第十九章 得到神灵眷顾的凯瑟琳
自从发现自己有魔法天赋后，我便开始在露米娅娜的房间里秘密进行“补习”。
最初得知自己能用魔法时，我内心一阵狂喜，以为终于要走上“开局满级、秒天秒地”的龙傲天路线了。
但现实很快打脸——这根本不是什么“老子天下第一”的爽文设定。
魔法的图形极其复杂，每一次构思都需要极高的专注力。
尽管如此，我还是摸到了门道，逐渐掌握了几个初级的幻惑魔法和火炎魔法。
每次我来“补习”，凯瑟琳也必定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粘着。
趁我休息的空档，她就会跑到“魔力黑板”前，死死盯着黑板，试图用意念画出一个最基础的“圆形”。
虽然已经连续打卡好几天了，黑板依然黑得发亮，连个白点都没出现。
但她似乎有着某种迷之执着——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据露米娅娜的评估，我似乎在攻击系魔法，尤其是火炎魔法上有着极高的天赋。
但问题是，我天天只能对着黑板“意淫”，因为发动火炎魔法需要消耗“魔法石”。
露米娅娜手里存货不多，我更是穷得连一块都没有。
这感觉就像考了驾照却买不起车，心里痒得难受。
“光在黑板上画圈也太无聊了，但没魔法石又没法实战。”我叹了口气。
“没办法，攻击系魔法几乎都得烧魔法石。”露米娅娜一边整理草药一边说，
“卖魔法石的是精灵国度，离这儿十万八千里，想去进货几乎不可能。不过，如果陛下有时间，咱们也可以在阿尔卡纳国内自己找。”
“真的假的？这玩意儿还能自己挖？”
“当然。只要使用【素材探知】魔法。这个魔法不需要消耗素材。在悬崖断层、古老洞穴或者废弃矿山这些容易产出魔法石的地方发动探知，就能听到魔法石发出的微弱低语，顺着声音就能找到。”
“原来如此，听起来是个需要肝的体力活啊。”
“等您手头的基建工程忙得差不多了，我可以陪您去挖矿。”
原来不用去精灵国也能搞到“弹药”，只要肯花时间肝材料，我这魔法总算不是摆设了。
“不过，支援系和辅助系魔法的素材，在这边市场卖的普通药草里就能提取。”
露米娅娜指了指桌上那一堆瓶瓶罐罐，“我已经提炼了不少。陛下如果手痒，可以先拿幻惑系或辅助系魔法练练手。”
“好主意！不过……去哪找陪练呢？”
“拿活人练手肯定不行，要不咱们先去后花园，对着您养的兔子练练【睡眠】？”
我点点头。虽然对不起那些兔子，但好歹睡眠魔法要不了命，就委屈它们当一下小白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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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直对着黑板死磕的凯瑟琳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快看！快看！黑板上有反应了！出现了一个我从没见过的花纹！我就知道，本公主绝对是天选之人，肯定觉醒了什么毁天灭地的超能力！”
一向淡定的露米娅娜转过头，看清黑板上的图形后，脸色罕见地变了。
“这、这个魔法图形……我只在精灵族的古籍里见过。天生脑海中就刻有这种图形的人，是被特定神明眷顾的勇者。而那位神明是……”
“是谁？是谁？！”凯瑟琳激动得脸都红了。
“是……穷神。公主殿下，您是被穷神选中的‘穷神勇者’！”
凯瑟琳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哈？！凭什么本公主是穷神的勇者啊！我这种天生丽质的人，怎么也该是美之女神或者爱之女神的勇者吧！这穷神算哪根葱啊？！”
露米娅娜神色凝重地解释道：
“殿下，切莫小看穷神勇者。听起来虽然寒酸，但那也是神之勇者。您不需要任何魔力，也不需要消耗任何魔法素材，就能直接发动魔法。这可是极其罕见的特权！只不过……您能用的魔法，全都很穷酸罢了……”
“全是穷酸魔法？！那有什么用啊！气死我了！”凯瑟琳气得直跺脚，
“那你倒是说说，我到底能用什么魔法？”
“古籍上记载得不多，但您现在应该能使用穷神的基础魔法——【变穷吧】”
“……这是什么鬼名字？”
“顾名思义，被您施法的对象，会莫名其妙地丢钱、被偷、被收重税、或者突然失业，总之有极高的概率陷入贫困，是一种非常歹毒的诅咒魔法。”
“什么嘛，只是让人变穷而已，一点都不拉风！”
听到这，我却猛地拍案而起，两眼放光：
“凯瑟琳！这可是降维打击啊！这个【变穷吧】简直是摧毁敌国经济的核武器！你想想，以后要是打仗，你就披件破麻袋混进敌国首都，从街头走到街尾，见人就念‘变穷吧’。不出几个月，敌国经济崩溃，不用打他们自己就亡国了！你简直就是阿尔卡纳最强的人形战略兵器！”
“不要！我才不要披着破麻袋当叫花子！”凯瑟琳拼命摇头，“这太丢人了！露米娅娜，就没有更华丽、更酷炫一点的魔法吗？”
露米娅娜面露难色：“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神之勇者是可以通过积累经验升级的。只要您不断练习，当能力突破某个临界点时，脑海中就会自动闪现出新的‘穷酸魔法’。您只要继续对着黑板念【变穷吧】，迟早能解锁新技能的。”
“还要继续练这种倒霉魔法……唉，算了，有总比没有强，本公主就勉为其难地练练吧。”
露米娅娜赶紧补了一句：“殿下，您练习的时候千万别对着城里的百姓啊！万一把全城人都变成了穷光蛋，咱们国家就真完了！”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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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为了推进“堆肥计划”，肖边村的托米老汉应召来到了王都。
我们在远离城区的农庄角落，建了十几座专门的堆肥发酵棚，并囤积了大量秸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哈哈哈，国王老爷！这就是俺以后的地盘了吧？”托米老汉看着那些棚子，满意地搓了搓手。
“没错。我从贫民窟招了大约五十个人给你打下手。因为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都去挖运河了，所以分给你的都是些老人和妇女。如果人手不够，我再招。粪便收集工作，只要你这边准备好，随时可以开始。”
“太好了！老爷，让收粪车一个星期后开始送货吧！”
“行。每天清晨从各家各户回收，统一送到北门外，然后再用马车运到这里。”
站在我旁边的米克推了推眼镜，感慨道：
“这下王都总算能干净点了。不过说实话，陛下，收大粪、搅肥料，这种又脏又臭的活儿，我还以为没人愿意干。更何况您给的报酬仅仅是每天多发点口粮。。。”
——米克摇了摇头，似乎觉得很不可思议。
“可谁能想到，招募令一贴出去，报名的人竟然是计划人数的十倍！为了这么点微薄的口粮去干这种脏活，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我看着那些正在忙碌的瘦弱身影，思绪却飘回了穿越前的那个世界。
“米克，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个世界，穷人太多了。”
“陛下的意思是？”
“当一个人穷到连明天的饭辙都没有时，别说是脏活累活，就算是随时会丧命的危险工作，只要能换一口饭吃，他们也会抢着干。因为不干，就会饿死。这就是为什么招募处会被挤破头的原因。”
米克沉默了片刻：“确实。相比于饿死在街头，收粪便至少能活下去。”
“没错，阿尔卡纳的穷人实在太多了，多到生存本身就成了一种奢望。”
我心里一阵苦涩——在穿越前那个被标榜为“文明、发达”的现代社会里，情况又何尝不是如此？
外卖员在暴雨中狂奔，快递员没日没夜地搬运，无数底层人在恶劣的环境中拿着微薄的薪水卖命。
为什么？因为经济下行，因为别无选择。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却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一切，甚至还要居高临下地说教：“有份工作你就该感恩了。”
无论科技如何进步，资本榨取底层劳动力的本质，和这中世纪的阿尔卡纳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那个被所谓的“现代文明”包装起来的社会充满了伪善与剥削，那我反而庆幸自己来到了这个异世界。
——在这里，我至少手中握着改变规则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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