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围她转
厂子里的人都是看在姜万财的面子，来找柳如烟的。
毕竟和厂长夫人关系好，对他们未来的小钱钱也有好处。
有几个嘴甜的还主动凑过来跟她说话。
“现在车间里就是姜小姐说了算。”
“新的品牌确实要上线了，姜小姐特别仔细。”
“花的钱也不少，以前也没见厂长这么大手大脚过。”
他们把车间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倒给她听。
柳如烟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晚上回到家又是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老姜，今天忙不忙？”
她几乎每次回到家以后，都会先嘘寒问暖一阵子。
“还行，现在厂子的事不是都交给伶伶了吗？”
提起这个女人，柳如烟脸上的笑容也立刻消失了。
“也是，那你早点休息吧。”
姜万财看了看时间也确实该休息了，他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转身回了卧室。
晚上趁姜万财睡着了，她偷偷用家里的电话打给许星眠。
每次打完电话，她都会在厨房里坐一会儿。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这是在害姜伶，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另一个声音立刻反驳，谁让她抢走了我的斯年？谁让她在家里趾高气扬？
这种拉扯让柳如烟越来越焦躁。
她开始失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许星眠说的那些话：等姜伶栽了跟头，您在姜家的地位自然就回来了。
这个念头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脑子里，怎么都拔不掉。
第二天中午，柳如烟又去了厂里。
她拿着一包点心，笑眯眯地走进三车间。
“大家辛苦了，来，吃点东西。”
工人们围过来，一人拿了一块。
李快手没动，坐在缝纫机前继续干活。
她对于这些事情根本不感兴趣，她也知道柳如烟和姜伶的关系不好。
柳如烟见状走了过去，把点心放在她旁边。
“李大姐，你也吃点。”
李快手头都没抬，还是礼貌地回应了一句。
“不饿。”
柳如烟心里一沉，她也知道这是个硬骨头，难啃下来，不过她还是面上不动声色的说着。
“李大姐，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李快手听着柳如烟的话，依然保持着礼貌，但手上的活一刻不停。
“没事。”
旁边的小何拿了点心正要吃，看到李快手没动，也把点心放下了。
其他几个工人见状，犹豫了一下，有的拿着点心不好意思吃，有的悄悄放回去了。
柳如烟站在车间里，手里提着点心袋子，脸上挂着的笑容有点僵。
她看出来了，李快手在工人中有威信，她不吃的，别人也不好意思吃。
“那点心搁这儿，你们什么时候想吃再拿。”
柳如烟把袋子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自己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到时候让姜伶知道了，肯定也会找自己的麻烦。
走出三车间，她的脸沉下来。
这个李快手，是铁了心要跟姜伶站一头。
她得想个办法，让李快手从三车间消失。
柳如烟找到了王主任。王主任正在二车间忙活。
看到柳如烟进来，眉头皱了一下，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夫人，您怎么又来了？”
听到他的话，柳如烟的脸色也不太好，不过还是先干正经事。
她压低了声音，湊到他身边。
“王主任，我想跟你说个事儿，三车间的李快手，我觉得她手脚不干净。前两天仓库丢了几件成衣，有人看到她在那附近转悠。”
王主任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她不太懂她的意思。
“李快手在三车间干了十来年，从来没出过问题。夫人，您这个话有证据吗？”
柳如烟现在才察觉到厂子的人都已经开始抱团了。
“我就是提醒你一声，你要是觉得没事，那就当我没说。”
她转身走了，王主任看着她的背影，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王主任是厂里的老江湖了，什么人什么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柳如烟这是想赶李快手走……
但他想不通，李快手一个缝纫工，碍着柳如烟什么事了？
他想了想，还是把这事告诉了姜伶。
姜伶听完，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她想赶李快手走？”
看到姜伶现在这个反应，王主任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了。
“是这么说，说李快手手脚不干净，偷厂里的成衣。但我看着不像。李快手这些年连个扣子都没拿过，怎么会偷成衣？”
听到王主任的话，姜伶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在挑拨离间，李快手是三车间手艺最好的，也是工人们信得过的人。把李快手弄走，三车间就乱了。”
姜伶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上，也放松了下来。
王主任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姜小姐，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她拿起了手中的笔，继续处理着手头上的事情。
“不怎么办，让李快手继续干活，别的事我来处理。”
王主任走了之后，姜伶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她没有开灯，整间办公室笼罩在灰蒙蒙的光线里。
柳如烟这是跟谁学的？她以前只会吹枕边风、给相亲对象塞钱让人捣乱，
这种有针对性的手段不像是她能想出来的。
姜伶想了想，没有头绪。但她心里有个直觉，有人在背后给柳如烟递刀子。
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许星眠。
展览会上的交锋让她看出来，许星眠不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
那次当众被揭穿面料的事，换了一般人至少会消停一阵子。
但许星眠的反应是笑着转身走了，不是认输，是换战场。
如果许星眠真的跟柳如烟联上手了，那她面临的就不是一个找茬的继母。
而是两个躲在暗处的对手，一个在厂里搅浑水，一个在市场上伺机而动。
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许星眠，柳如烟，然后在中间画了一条线连起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得搞清楚许星眠到底在打什么牌。
就在自己思考这些的时候，柳斯年从外面走了进来：“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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