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何福纵火
陶秀秀回过头。
看到张德发后她故意抱紧男人的胳膊,“有事?”
“他是谁?”张德发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星子。
他每个月给这女人30块钱生活费,她却在外面养野汉子。
“秀秀,他是?”男人把陶秀秀挡在身后,一脸警惕地打量张德发。
张德发强忍着杀人的冲动一把推开男人。
攥住陶秀秀的手就往大院外走。
“你站住!”男人也窝着一股火追上来。
院外的角落处。
陶秀秀挣开张德发,冷着脸道:“他叫吴少利,是春芽的体育老师也是我对象。”
“你对象?”张德发气得全身发抖,破口大骂,“陶秀秀,你真是千层鞋底做腮帮子好厚的脸,你离了男人活不了了还是天生贱货一个,老子这些年对你......”
“嘭!”
“啊啊!”
不等他骂完,吴少利一拳头就呼在他面门上。
张德发应声倒地半天爬不起来。
“吴老师咱们走吧,别理他!”陶秀秀瞪了干哥一眼。
吴少利捏着拳头威胁张德发,“以后离秀秀远点不然屎给你打出来!”
望着两个狗男女远去的背影,张德发心里涌起滔天的恨意。
为了帮陶秀秀隐瞒杀人的事情他这些年整宿整宿做噩梦。
就因为打了她几巴掌,她又是拿账本敲诈他又是找野男人气他。
行!
张德发站起身擦擦脸上的鼻血。
你恶心我我要你命。
铺子也不去了,张德发转身回家上炕就睡。
人逢喜事精神爽,闷上心头瞌睡多。
不把精神气养回来他真要被气死了。
老何家。
“女方啥意思,连面都不见了呗?”
蒋桂琴看着传话的人,一颗心沉到谷底,“我都说了没工作是暂时的,我儿子还年轻不愁找工作,而且婚房也挖好地基了随时都能盖起来!”
“没工作那还谈啥,嫁进来喝西北风啊?”
“咋说话呢你,放驴屁出去放!”何金贵红着脸道。
“呸,牲口人家你儿子等着打光棍吧!”传话的人起身就走了。
何福黑着脸坐在一旁,心如死灰。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前几天他还是国营铝厂的正式职工。
眨眼间就成了拉一屁股饥荒的无业游民了。
每个月要还何浅浅160多块钱的债。
何金贵深深看了儿子一眼,“福,要不你进点袜子鞋垫啥的出去卖吧,总蹲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啊!”
“爸你什么意思?”何福皱紧眉头,“我这才下岗几天啊就嫌弃我吃白饭了?”
以前他倒卖废料挣钱时,哪次没给爸买好酒好烟和烧鸡?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对这个家对这个继父问心无愧。
哪知老太太尖着嗓子插了句,“福,你爸说得没错,你一个大小伙子天天待在家里啥活不干这算咋回事呢?”
“老话讲三十年前看父敬子,三十年后看子敬父。”
“你今年都20了,你爸也就那点能力,你总得为自己以后打算打算吧!”
“我打算什么奶?我打算啥?”何福暴跳而起一脚就踹翻凳子。
蒋桂琴惊得一哆嗦,伸手拍了儿子一下,“福,坐下!”
死老太太说话就是不中听。
何福盯着老太太,“从小你就偏心二叔三叔家的孩子,偏心偏到胳肢窝去了,我才下岗几天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这家里的电视机电冰箱哪一样不是我买的?”
“你吃家里的喝家里的你为家里做过什么贡献?”
“我每次开工资给你买罐头买奶粉的时候,你咋不说三十年后看子敬父呢?”
老太太被怼得瞪大眼珠子,拐棍都抖出残影了。
何金贵怒火万丈照儿子后脑勺就盖了一下,“放肆你,你给我滚出去!”
何福被打得一趔趄耳朵‘嗡嗡’响。
继续指着老太太,“老吸血鬼就知道趴在我爸身上吸血,你那么疼二叔三叔他们怎么不接你去养老?”
“出去!”何金贵踢了他一脚。
何福紧紧咬着牙齿。
拍了拍被踹脏的裤子转身就走了。
何浅浅,你毁了我的人生我的幸福。
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孙子出去后,老太太像跳迪斯高似的满地乱蹦,“哎哟金贵啊,气死我了妈不行了,逆子啊逆子,妈不活了呜呜呜......”
“您快回屋眯着去吧!”蒋桂琴横了婆婆一眼。
越活越讨人嫌。
是夜,何福在供销社买了一桶酒精和半袋子碎布。
借着夜色摸到何浅浅的铺子前。
白天时他在百货大街转悠一下午才踩好点。
想等夜深人静时放一把火。
铺子内。
何浅浅今天又出了一次血给大伙儿改善伙食。
蒸土豆茄子,烀了苞米,买了三把翠绿的小葱。
老刘头炸了一大碗辣酱椒。
主食也不用准备了,土豆茄子拌在一起就炫饱了。
陆铮不挑食吃嘛嘛香。
倒是刘铁柱抽抽着脸,“这就是你说的改善伙食?连块肉都没有!”
“那我出去给你抓点蚂蚁当配菜?”何浅浅抬起眼皮。
“抬杠?”刘铁柱放下筷子。
张红艳下午过来了约他明天去游泳。
何老板要是敢扎刺他明天就不去了。
铺砖要紧。
何浅浅咬了口土豆,“想吃肉也行,雪琪你去把昨天熬的皮冻给你铁蛋哥蒸上,趁热吃!”
雪琪‘噗嗤’一笑,“姐,冻子一热不就化开了。”
“让他喝汤呗!”何浅浅翻个白眼。
“你好好吃饭。”老刘头在桌子底下踢了侄子一脚,“学学人家陆首长,坐有坐相吃有吃相的,你再看看你!”
陆铮抿嘴笑笑,“叫我小陆就行!”
好家伙他今天差点被这丫头折腾死。
除了喝水吃饭喘气外,上厕所都跟着。
要不是在部队已经磨练出来了,一般人真挺不住。
“明天还3点来么?”陆铮随口问了句。
“不用了。”何浅浅对哨声产生阴影了,“改3点半吧!”
陆铮:“......有区别吗?”
吃饱喝足后,杨大娘拿着扑克和瓜子来了。
闹腾到半夜才散去。
何福在外面被蚊子咬得满身是包。
第一次纵火心里很紧张总怕屋里有人没睡。
一直等到凌晨天快亮时,约莫所有人都睡着了他才动手。
一半酒精泼在店铺的门窗上。
另一半浇在碎布上。
“嚓!”
火柴点燃了碎布。
何福冷冷地盯着铺面。
扬手就把碎布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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