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枪杀上校
第二点是，卡罗尔执守南面，一方面是个人判断，另一方面是指挥权威，必须让士兵们意识到他们守的是真正重要的地方，而不是为了保卫长官。
可现在，当冯克雷命令南门放弃防线，全部撤回北区的那一刻，士气必然下降，谁也没想守，他们只想等着指挥部反败为胜。
可，指挥部已经不能自保，还能怎么反败为胜呢？
“是我失策了。”
冯克雷喃喃着，从抽屉里取出手枪，这一次没有放在桌上，而是抵着自己喉咙……
砰！
饮弹自尽。
窗外，抵抗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霍夫曼的新军还没有完成部署就崩溃了。
冯克雷的尸体被发现时，还穿着那身笔挺的军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桌上摊着地图，地图上压着几枚勋章。
他的手边，放着那把手枪，枪口冒着青烟。
陈煜走进指挥部时，瓦克正在记录缴获物资。
看到冯克雷的尸体，沉默了片刻。
“把尸首收殓了，找几个德军俘虏，发报，通知他的家属。”
瓦克闻言一脸不解：“为什么？”
陈煜背过身子。
“他是个军人，不是屠夫，我们得给他一个军人的葬礼。”
次日，格鲁德港全境解放！
抵抗军战士从北区指挥部鱼贯而出，押着成队的俘虏穿过主街。
码头上的火已被扑灭，船厂的烟囱重新冒起了白烟，工人们主动恢复了锅炉供热。
城港公所楼顶，波兰国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陈煜站在指挥部三楼窗边，看着这座刚刚解放的河港城市。
街道上已经有市民走出家门，有的在清理瓦砾，有的在排队领水。
艾丽娜身为政委，正带着宣传队在墙上刷标语。
“波兰万岁！”
“抵抗军万岁！”
“抵抗军是人民的军队！”
一切都在从混乱中恢复秩序。
“营长，缴获清点完了。”
瓦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清单。
“新军的物资呢？”
“全在码头仓库里，其次，霍夫曼上校和他的副官被堵在地窖里，已经抓了，怎么处置？”
陈煜转手：“带上来。”
霍夫曼被两个战士押进办公室时，还在骂骂咧咧。
军装皱巴巴，秃顶上蹭了一道灰，肚子依然很大，但此刻缩着，显得整个人矮了一截。
“你们这些土匪！强盗！”
霍夫曼挣了一下肩膀上的手。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德军驻华沙指挥部特派的格鲁德港守备司令霍夫曼上校！你们敢动我，总部会派一个师来踏平你们！”
陈煜坐在冯克雷曾经坐过的那把椅子上，把脚翘上桌角，慢悠悠的翻着缴获清单。
“霍夫曼上校，截止今日为止，我们抵抗军杀了不下一个师的德军兵力，你哪怕真派了一个师，我们也不会怕。”
霍夫曼愣了一下，脸涨得通红：“这次是我带少了兵，要是我来的时候带多点兵，你们抵抗军根本攻不进格鲁德港！”
“是吗？”
陈煜笑了。
“可是，霍夫曼上校，你要知道，正是因为你来了，我们才打回来的。”
“什么意思？”
“上次我们撤，不是打不过，而是准备再掠一次，把物资带走，留下一座空港，你们德军若是觉得格鲁德还有价值，一定会把新的物资重新拉到这个地方，只要你们敢把物资拉来，我们就能再抢一次，何而不为？”
霍夫曼气得说不出话，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
“让我看看，你们都送了我们什么东西。”
陈煜拿起清单，念了起来。
“步枪一千二百支，机枪三十六挺，迫击炮十八门，步枪弹二十万发，机枪弹八万发，****一千二百发，手榴弹两千枚，炸药三吨，钢材二十五吨，铜材两吨，燃油一百二十吨，粮食两百吨，药品一百六十箱，卡车三十二辆……太多了，太多了，根本数不完啊！”
陈煜放下清单，笑着看霍夫曼。
“上校，你们德军真是大方，这些东西，我替波兰人民收下了。”
“你，你土匪！”
霍夫曼嘶吼着。
“你们抵抗军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陈煜脸色一沉。
“霍夫曼上校，一九三九年九月，德军闪击波兰，轰炸华沙，烧杀抢掠，欺辱妇女，屠戮平民。”
“你们在波兰杀了多少人？抢了多少东西？你们把我们的工厂拆了运回德国，把我们的粮食征了喂你们的兵，把我们的人民赶到集中营里做苦力，用他们的皮做灯罩，用他们的脂肪做肥皂，你跟我说谁是土匪？”
霍夫曼的嘴唇哆嗦了几下，说不出一个字。
“把他副官带上来。”
陈煜一声令下，几个副官被押进来，已经吓软了腿，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别杀我，别杀我们，我们只是执行命令……”
砰砰砰……
几声枪响。
几个副官在霍夫曼面前被陈煜枪毙。
霍夫曼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轮到你了，上校。”
陈煜掏出手枪，卸下弹匣检查了一下，重新装上，枪口朝下。
霍夫曼当即跪倒在地。
“你不能杀我！我是军官！我要求战俘待遇！”
“冯克雷也是军官。”
陈煜抬起枪口。
“他给你留了一座完整的港区，你来了三天，什么都没守住，你有脸提战俘待遇？”
霍夫曼的后背抵着墙，无处可退，只能闭上眼睛。
砰。
霍夫曼倒在墙根下，血从额头的弹孔里涌出来，在地板上慢慢扩散。
陈煜收起枪，对瓦克说：“拖出去，跟其他德军葬一起。”
“是。”
上午九点，陈煜带着瓦克在港公所召集了格鲁德港各界代表会议。
与会者有船厂厂长，码头工会代表，商人联合会会长，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社区长者。
陈煜先把格鲁德港的当地情况简单了解了一番。
总面积约近六平方公里，其中港区和工业区占一半，居民区占一半。
常住人口约一万二千人。
德军占领期间，部分市民被赶走或逃亡，现在实际居住约九千五百人。
其中波兰人占八成，其他族裔占两成。
船厂一座，干船坞两个，浮船坞一个，可维修中型船只。
码头五座，其中三座深水码头，可停泊千吨级船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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