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寻找内鬼
扎伯格缓缓说：“我在战俘营见过德军的渗透手段。”
“他们经常会收买抵抗军成员的家属，或者派人伪装成难民混进来。”
“这个内鬼，级别不低。”
“他知道我们的兵力数字，武器数量，甚至知道炼油厂谢尔盖是我们的摇摆盟友。”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门口的谢尔盖。
谢尔盖脸色惨白，连连摆手：“不是我！我要是内鬼，我就不来投奔你们了！我今天来就是想加入你们，我怎么会……”
陈煜抬手制止了他，重新拿起电报，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此情报由内部人员提供，可靠性高。”
他把电报折好，放进上衣口袋。
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出奇平静。
“同志们，我们现在有两件事。”
“第一，普瓦维和奥利亚十五天之内会来夹击我们，时间紧迫，必须在这十五天内做好防御准备。”
“第二，我们里面有内鬼，这个鬼必须找出来，否则我们的任何部署都会提前泄露。”
奥斯基问：“先找内鬼还是先布防？”
陈煜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同时进行，防务我来布置，找内鬼的话……涅夫先生，你在沃拉镇待得最久，认识的人最多，你负责排查指挥部内部人员。”“艾丽娜，你负责在各据点走访，看有没有人最近行为异常或者接触过陌生人。”
两人点头。
陈煜转过身，看向谢尔盖。
“谢尔盖厂长，你回去通知你炼油厂里的工人，如果愿意加入抵抗军，就先把炼油全部运到扎雷镇，不愿意的话，留在炼油厂，我们不强求，但我要提醒一句，炼油厂的摇摆立场已经被德军知道了，普瓦维出兵第一站可能就是那里，留在那里的话，后续安不安全，我不好保障。”
谢尔盖连连点头：“好好好，我晓得了！”
陈煜看向瓦克以及其他委员会成员。
“瓦克，你护送其他委员同志马上回格鲁德港，加强警戒。”
“尤其是码头和仓库，防止被破坏，并且，要马上做出一份市民疏散预案。”
瓦克立正：“是。”
“其他人，各回各的岗位。一切照常，不要让士兵和市民恐慌。”
陈煜顿了顿。
“内鬼的事，任何人不得外传，违者按通敌论处。”
“是。”
众人陆续散去。
会议室只剩下陈煜和奥斯基两人。
奥斯基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烟雾在他头顶飘散。
“陈，你心里有数吗？谁是内鬼？”
陈煜站在窗前，背对着奥斯基，远处的步兵营训练场上传来新兵操练的口号声，还有零星的枪声，那是实弹射击训练。
“团长，你觉得呢？”
奥斯基沉吟半晌：“谢尔盖嫌疑不小，之前没打算加入抵抗军，可在我们打下格鲁德港之后，就来蹭，我怀疑他是来获取情报的。”
“不是他。”
听到陈煜斩钉截铁的语气，奥斯基微微一愣。
“为什么你这么坚决肯定不是谢尔盖？”
“因为瓦克。”
“瓦克？”
“嗯。”
陈煜走回桌前，从口袋里掏出那份电报，摊开在桌上。
“团长，你注意到没有，这里有一个奇怪的细节。”
“什么细节？”
“你看，瓦克是前天才被我私下任命为格鲁德港军事长官的。”
“这个任命，我没有在全团大会上宣布，也没有跟核心成员提到过，我是在从格鲁德港回来之后，也就是刚刚，在这里才宣布的。”
奥斯基猛然一怔。
“你意思是，内鬼既然知道瓦克被任命的事，所以，可能是瓦克……”
“不一定是他，也有可能是瓦克身边的人。”
陈煜沉吟。
“我是在委员会上任命瓦克为军事长官，当时委员会成员都在场，但他们都是格鲁德港的人，不可能对我们抵抗军全团情况了如指掌。”
“所以如果一定存在一个内鬼，那他既了解我们，同时在我任命瓦克为军事长官的时候，他就在现场。”
“瓦克被任命后，他可能告诉他的副手，可能跟他手下的班长交代工作，介绍自己的职务。”
“格鲁德港有三百驻兵，瓦克不可能一个人管过来，他需要往下传达，在我回来宣布之前，知道他是军事长官的人，就是这三百人。”
奥斯基翻了翻桌上的作战记录，手指敲着纸面。
“格鲁德港的驻兵名单在这里，瓦克手下有六个班长，一个班五十人，足足三百人，一个个查？查完十五天都过去了，普瓦维和奥利亚的德军驻兵都打到门口了。”
陈煜没有回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奥斯基知道他在想事，没有打扰。
煤油灯的火焰跳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晃动。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陈煜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不用一个个查，我们可以把他们分出来。”
“怎么分？”
“分化，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奥斯基正要追问，陈煜已经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波兰大地图前，用铅笔在维斯瓦河北岸画了两个圈。
“先把能打的打了，浅滩河村和修道医院，这两个点容易拿，明天就能拿下，打下来之后，格鲁德港的兵力部署就有变化，接着我们把格鲁德港的三百驻兵分成几个独立的小队，每个小队分配一个进攻目标，只有我和你知道每个小队的真实任务。”
“你是说……用假情报钓鱼？”
“对，每个小队得到的任务都是一个版本的绝密计划，内鬼如果往外传，传出去的是哪个版本，我就知道鬼在哪一队。”
陈煜转身，拿起桌上那份电报。
“内鬼能拿到这么详细的情报，说明他不是小兵，至少是个班长，有渠道接触上层信息，我们不需要找出具体是谁，只需要找出哪一队有问题，封锁哪一队，收而查之，必然可以找到答案。”
奥斯基想了想，点头：“行，那浅滩河村和修道医院……”
“今天部署，明天开打。”
陈煜不容置疑的说。
“趁内鬼还没反应过来，先把能拿的拿下来，扩大地盘，也扩大我们的回旋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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