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既然送上门，那就撕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慕容赋说一句，对方就怼一句“断亲了”，直怼得慕容赋无言以对，毕竟事儿是他慕容家自己做的，即便慕容瑾芝真的是他所出，自己也不占理。
“慕容谨言是个活生生的人，他有自己选择人生的权利，你慕容家现在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他眷恋的？母亲去后，你将他丢去学堂，不闻不问，身边只留着朱氏母女，你对阿言尽过当父亲的责任吗？你什么都为他做过，谈何父子之情？”慕容瑾芝睨了掌柜一眼，“送客！”
她言尽于此，接下来就等着看放榜。
不过，想起慕容谨言进去之前的状态，这位上京小有名声的慕容公子，以后怕是盛名不再，甚至于很难再提笔了吧？
他到底在想什么？
之前她与他说了那么多，难道都白说了？
又或者是，自己这段时间太忙，忽略了什么？以至于在慕容谨言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自己一无所知？
慕容瑾芝脑瓜子嗡嗡的疼，最近这些日子，容御也不去小院，好像消失了一般，小鱼去锦衣卫那边打听了，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只说锦衣卫最近事情繁多。
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原以为今日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慕容赋刚出门，就又把人领回来了，便是掌柜也有些犹豫，只能让伙计赶紧去禀报东家。
“不是让他走了吗？怎么还赖着不走？官是越来越小了，脾气倒是愈发见长。”小鱼冷着脸，“我把他打出去！”
真是臭不要脸！
“不是，还有慕容家的那位老夫人！”伙计赶紧解释。
小鱼脚步一顿，“谁？”
“老夫人！”伙计说。
小鱼的脸色不太好，旋即转头看向慕容瑾芝，这事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婆子倒不难对付，毕竟这个年岁了，随便推一把就能进阎王殿，可问题的关键是……面上功夫太好了，以至于世人皆信了谎言，而无人敢信真相。
“请老夫人进来吧！”慕容瑾芝只是面色稍动，抬眸看了小鱼一眼，“备茶。”
小鱼点点头，“是！”
备茶就备茶，一个老婆子，还能吃了她们不成？
不多时，老夫人就进来了，身后依旧跟着慕容赋。
慕容赋看过来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挑衅，似乎是吃准了她不敢对老太太动手，甚至于连狠话都不能多说，毕竟阖府上下，谁人不知老夫人待她有多好，处处护着她疼爱她。
你看，有些人装得太像了，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
包括她自己。
慕容瑾芝行礼，“老夫人。”
老夫人骇然心惊，“芝儿如今连祖母都不要了吗？”
“我是被逐出家门之人，不敢高攀。”慕容瑾芝平静的回答，“老夫人今日前来，是有什么要事吗？若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能这么平静的见她，慕容瑾芝已经花费了全部的气力。尤其是见到慕容赋那吃人般的眼神，她只能竭尽全力克制！
“芝儿？”老夫人哆哆嗦嗦的上前，一把扣住了她的手，眼眶含着泪，好似真的有什么在涌动，她就这样握紧了孙女的手，身形摇摇欲坠，“你不要祖母了吗？”
小鱼冷笑两声，“一口一个不要，人是你们赶出来的，也是你们先不要的，最后反而来兴师问罪，颠倒黑白的本事，可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芝儿也是这么想的吗？”老夫人一副悲痛不已的神色，就这么期期艾艾的看着慕容瑾芝。
慕容瑾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上前将老夫人搀坐在凳子上。
“小鱼，上茶！”
“是！”
小鱼咬了咬后槽牙。
茶可以上，但只有一份。
慕容赋，没份！
瞧着小鱼上茶都只上一份，慕容赋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毕竟能进来就不错了。
“老夫人也是为了阿言的事情而来吧？”慕容瑾芝淡然饮茶，“他说过了，只是我说的话，他可能没如实转告您。”
慕容瑾芝这话一出，慕容赋拍案而起，“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你祖母！我是你父亲！”
“断亲了，断亲了！断亲了！”小鱼拍案而骂，“说了八百遍了，你是聋了瞎了还是脑子坏掉了？脑子坏了就去大堂看大夫，我家小姐不治傻子！”
慕容赋刚要开口，却被慕容瑾芝搁杯盏的“砰”响给震了一下。
一抬头，慕容瑾芝凉飕飕的剜了他一眼，“这是我的如归堂，不是慕容府，想耍威风，就回你的慕容府去！”
慕容赋咬着牙，气得腮帮子都是生紧。
“芝儿？你怎么变成了如今模样？”老夫人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慕容瑾芝，满脸的不敢置信，“祖母好像都不认得你了。”
慕容瑾芝叹口气，“老夫人，我本来就是这样，之前不过是收敛了做做样子，如今才是真面目。是不是有点失望？没有如老夫人所想的那样，成为一个好拿捏的名门贵女，瞧着柔弱，实则生了锐刺。”
最后一句话，她带了几分讥讽。
看向老夫人的眼神里，亦透着凉薄。
老夫人许是真的没见过这么冷硬的慕容瑾芝，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你这是什么话？从小到大，你祖母事事护着你，处处疼着你，你竟因此迁怒与你祖母？她险些因你丧命，饶是知晓你命中带煞，亦想留住你在身侧，你岂敢这般目无尊长？”
小鱼刚要辩驳，却听得慕容瑾芝阴测测的开口，“老夫人难道不清楚，我为何要拿回嫁妆？从那天开始，我们之间的账其实就已经开始清算了。您运筹帷幄，筹谋了半辈子，心里明镜儿似的，何必还要走今日这一遭呢？咱们彼此隔着一层窗户纸，算是全了昔年的祖孙情，这不好吗？”
慕容瑾芝这话一出，老夫人脸上的悲戚之色瞬时凝滞。
“混账东西，你胡言乱语什么？”慕容赋却是心虚。
慕容瑾芝懒得理她，只目不转睛的看向老夫人，“老夫人，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嗯？”
老夫人没说话，好半晌才幽幽低叹一声。
“您是继续跟我说几句呢？还是让我撕了这一层窗户纸？”慕容瑾芝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慕容赋眉心突突跳，只觉得慕容瑾芝知道的，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多得多。她到底知道多少？到底藏着多少底牌？
“芝儿，你可能误会了。”老夫人握紧了手中的拄杖，“从一开始，祖母待你从无私心，我知道那些年因为祖母的身子不好，有时候未能为你做主，可你要相信祖母，祖母一直站在你这边。可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孙女，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让祖母怎么办呢？”
慕容瑾芝不为所动，“幼时，被送去宜阳老宅之前，父亲训斥于我，术士言我天煞孤星，我听到了一声……咳嗽。”
声音骤歇。
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一片死寂。
慕容瑾芝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唇角的嘲讽笑意越甚，“老夫人，想起来了吗？”
老夫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么慕容大人，想起来了吗？”慕容瑾芝看向慕容赋。
慕容赋面上的肌肉抖了抖，大概是没想起来，但也可能是不敢想，因为那时候的慕容瑾芝，才六岁，她才六岁啊！
六岁的孩子，居然有如此缜密的心思？
她竟什么都知道？
“你们以为，六岁的孩子好糊弄，一个稚子罢了，能有几分脑子？所以不管做什么，都是那样大大咧咧，摆在了我的面前。”慕容瑾芝叹口气，无奈的直摇头，“我是六岁不假，可我是我娘精心教养出来的，胡家的人不是你们能糊弄的。”
小鱼冷笑两声，“以为小姐是个孩子，便什么都不懂，连遮掩都懒得遮掩，殊不知露出了那么多的马脚。”
老夫人不说话。
慕容赋也不说话了。
“自己露出了多少马脚，浑然不知，如今还在这里恬不知耻的说什么情分，殊不知，在我家小姐眼里，如同小丑演戏，可笑至极！”小鱼终于松了口气。
她忍了很久了！
一直忍到现在。
如今，终于撕破了伪善的面具。
“你……到底知道多少？”慕容赋的嗓音都在颤抖。
慕容瑾芝淡然饮茶，“你不知道的，我都知道的。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得多。连那个术士，我都知道他在哪儿？当初是受了何人指使？为何要败坏我的名声，言我天煞孤星！”
语罢，她含笑放下杯盏，挑衅的看着慕容赋。
慕容赋浑身哆嗦，险些站不住。
老夫人坐不住了，勉强站起身来，经过上次，她本来就不利于行，这次要不是为了慕容谨言……知晓慕容瑾芝不会松口，所以不得不过来一趟。
可她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我……”老夫人面色惨白，“你……”
(https://www.02shu.com/5053_5053219/11110842.html)
1秒记住02书屋：www.02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02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