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胡氏之死的真相
慕容赋一张嘴,赫然吐出一口血来,内里夹杂着一颗牙,看得小鱼嫌恶得直摇头,慌忙拿着帕子擦手。
“哎呦,真是脏死了!”小鱼啧啧啧的摆手,“难怪人家都说,老掉牙老掉牙的,原来老东西真的会老到掉牙!就你这德行,赶紧把后院的的妾室都散了吧,牙都没了,就别耽误那些美娇娘。”
慕容瑾芝瞧了她一眼,“得留一个。”
“哦,那个不要脸的朱氏。”小鱼了悟,“总归是烂锅配烂盖,可别放出去祸害别人。”
慕容赋满嘴是血,不敢置信的看向小鱼,“你、你敢打我?”
“不要脸的老贱货,我为何不敢动手?”小鱼冷笑两声,“你们再不走,我的另一个巴掌,会落在你另一张脸上。”
老夫人抖着声音,“回去!”
她是老了,可没有老糊涂,太清楚这样的局面,会有怎样的后果,她也明白自己可能真的没办法了,慕容瑾芝没有直接来对付她,已经是念着过往旧情了。
刚回来的慕容瑾芝,可能还不一定想明白事情的原委,但是经过这么多事之后,她已经彻底看清楚了,慕容家是怎样的龙潭虎穴。
慕容赋顾不得其他,慌忙搀着老夫人往外走。
临到门前的时候,老夫人回头看了慕容瑾芝一眼,“你是故意的,故意被逐出慕容家。”
“您故意躺下装病,是为了让我多疼疼您吧?最好是拿出嫁妆,连办寿宴的时候,也是这么打算的,不是吗?”慕容瑾芝云淡风轻的开口。
惊得慕容赋心肝微颤,忍着满嘴的血腥味,愣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母子二人相互搀扶着,亦步亦趋的走出了如归堂。
孔三在外面候着,春花嬷嬷也在外头等着。
乍见着二人如此狼狈的出来,一时间惊得无言以对,不知道出了何事,只知道事情非小,恐怕眼下的局面难解。
事实,果然如此。
马车上,老夫人的身子还在轻微颤抖。
之前是装病,如今是真的被气出了好歹,她甚至于怀疑,养病的这段时间,慕容瑾芝是不是也动了手脚?毕竟,慕容瑾芝之前给她施针给她开药,这里面一旦夹带私货,后果只能老夫人自己一人承担。
人,谁不怕死?
越老越怕死!
慕容赋漱了口,蔫了吧唧的,嘴里依旧有血腥味,整个人靠在车壁上,傻乎乎的看着窗外的景色,愣是一言不发。
“你不想说点什么吗?”老夫人幽幽启唇。
慕容赋愣了愣,徐徐转头看她,“抓不住她了。”
说这话的时候,慕容赋眼神空洞,有种落败的狼狈感。
饶是身边的老夫人,亦是如此。
慕容瑾芝的一番话,几乎撕开了这十年来,所有的遮羞布,将老夫人所有的盘算都打碎得干干净净,自此以后他们怕是再也无法借东风了。
“小姐,他们走了!”小鱼探头看了一眼。
慕容瑾芝凉凉的吐出一口气,“不走,还留着等你再赏他一巴掌吗?”
“那老东西挨了打,居然不吱声?”小鱼当时就觉得奇怪。
慕容瑾芝嗤笑,“因为他们没想好,该如何对付我,所以一下子被你打蒙了,这会回去商量对策,其后再行议论。没了胡家帮扶,如今又丢了官职,还能剩下什么呢?他们会牢牢的抓住,最后一点翻身的机会,绝不会放过我这个血包。”
这些就是吸血蚂蟥,不死不休!
“他们还有脸拿你当血包?”小鱼气急。
慕容瑾芝不说话。
荣华富贵已去,命都要撑不住了,还在乎脸面?
若是真的要脸,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慕容瑾芝看向窗外,目色幽深。
慕容府。
朱氏没想到,即便是老夫人出马,也没能换得慕容瑾芝的低头,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她撑着腰站在老夫人的院中,不敢置信的看向慕容赋。
小鱼那一巴掌可真是力道十足,这会慕容赋的脸还肿着呢!
孔三取了冰袋,这会正敷在慕容赋的脸上。
“五郎?”朱氏徐徐上前,正欲帮着慕容赋敷脸,却被慕容赋一下子推开。
所幸孔三眼疾手快搀了一把,否则朱氏必定要被推个四脚朝天。
“别碰我!”慕容赋恶狠狠的剜了朱氏一眼,“你也有份!”
老夫人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这会是真的病了,一点都不是装的,府医刚给瞧过,说是气血上涌,怒气攻心。
之前便已经身子不太好了,如今再来这么一遭,老夫人是彻底起不来床了,若是不好好静养,只怕这几日会有大祸临头。
血气上涌,但凡夺了清窍,只怕以后都会口流涎水,瘫痪在床,再无清灵之日。
如此,生不如死。
还不如死了呢!
“母亲您别生气,身子要紧!”慕容赋在边上宽慰,因为掉了一颗牙,脸又被打肿了,这会说话都是含糊不清的。
老夫人回来的时候,憋着一口气,到了家……这口气便散了大半,整个人都好像不太清醒了,颤颤巍巍的伸出手,直指着朱氏,“她……她……”
她说不出话来,可眼神却直勾勾得瘆人。
慕容赋一时间也猜不透母亲的意思,眉心微微拧起,“母亲,您这是什么意思?”
“滚!”老夫人忽然眼一闭,当场厥过去。
慕容赋骇然,“母亲!母亲!”
下一刻,慕容赋愤然转头,怒瞪着朱氏,“滚出去!滚!”
朱氏身形一颤,终是捂着肚子,忽然眼眶一红,快速退了出去。
“府医呢?府医!”慕容赋火急火燎的。
慕容家乱成一团。
老夫人这会是真的中风了,口不能言,目不能视,整个人躺在床榻上动弹不得,府医无奈的直摇头,只能用汤药辅之,针灸佐之,至于能康复到什么程度,那就各人各命。
毕竟老夫人年纪大了,很多事情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慕容赐匆匆赶来,原本是想怒斥慕容赋,怎么照看母亲的?可一看到慕容赋这般情景,话到了嘴边只能生生咽回去。
“你、你的脸怎么回事?”慕容赐不敢置信。
慕容赋叹口气,“那孽女,连我都打。”
一句话,说得好生心酸。
慕容赐不敢置信,“她打你?”
“她不只是打我,她还知道了十年前发生的所有事,知道了我们如今的盘算。”慕容赋总算是平静下来,“盘算全部落空,那孽女是有备而归,她从宜阳老宅回来……是来报仇算账的!她就是故意的。”
慕容赐没回过神来,“故意的?什么故意的?”
“故意将计就计,故意替嫁。”慕容赋摸了摸麻木的肿脸,“如此便有了丞相府为依靠,仗着丞相府这一层关系,夺回她母亲的嫁妆,釜底抽薪,不留余地。我的官位,也是因为她……”
说到这里,慕容赋垂下眼帘。
慕容赐一掌拍在桌案上,“这逆女,竟是这般好算计?我们都被她骗了!”
“她就是回来为她母亲报仇的。”慕容赋垂下眼帘。
慕容赐一怔,忽然好似明白了什么,“五弟,你跟我说实话,当年胡氏到底是怎么死的?”
“什么、什么怎么死的?”慕容赋迟疑了一下,似乎是想避开这个话题。
慕容赐好似明白了什么,“你说实话,我要听实话!你说她是来报仇的,那她报的是哪门子的仇?当年胡氏死得太突然,我就有所怀疑,可你们那么快就把丧事办了,我纵然有所怀疑,也没敢多说什么。五弟,胡氏、胡氏是不是……”
是不是被你所杀?
这话,慕容赐不敢宣之于口。
慕容赋骇然抬眸盯着他,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愣是没敢吱声。
“原来如此!原来……果然是这样!”慕容赐一屁股瘫坐在凳子上,“五弟啊五弟,你好糊涂啊!胡氏当时就已经病重,胡家再不济,那也将门。纵然来日你在朝堂上有失,看在胡家满门忠烈的份上,咱们也有一条退路!”
慕容赋垂下头,面色惨白。
“退一步讲,胡氏不死,碍着你什么事了?她身子不好,可她嫁妆丰厚,你……你怎么能杀鸡取卵,涸泽而渔?”慕容赐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为了那个朱氏?糊涂啊!五弟你糊涂啊!朱氏什么都没有,空有一副皮囊,你爱宠着就宠着,关起门来谁会说你半句不是?你看看你现在闹出来的事情……”
慕容赐竟也不知道,还能如何言语?
最后,只吐出两个字。
“蠢货!”
慕容赋闭了闭眼,“不是我杀的,和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慕容赐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不是你?是……是谁?”
母亲?
不会吧?
不对,母亲没那么愚蠢。
杀鸡取卵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胡氏的价值,不只是那些嫁妆,所以母亲不可能杀了她。
那么……
“你别告诉我,这是朱氏干的,你知道了,所以帮着她隐瞒?”慕容赐猛地揪住慕容赋的衣襟,“老五啊老五,你真是色迷心窍了!”
语罢,他狠狠的把慕容赋推开。
“糊涂啊!你可真是糊涂!”慕容赐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推在地上,瘫软无力的慕容赋,“为了一介妇人,落得如此下场,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礼部尚书的位置,多少人求之不得,你却、你却……你将整个慕容一族的兴衰荣辱,置于何处?”
慕容一族好不容易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最后竟然毁在一个妇人的手里。
怎不让慕容赐气急败坏。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慕容赋瘫坐在地上,“我是在承儿被淹死在湖中之后,才惊觉有恙,才意识到胡氏之死可能另有别情。等我发现的时候,什么都晚了!胡氏死了,承儿死了,我还能如何?除了遮掩还是遮掩,只能让胡氏早点下葬。”
慕容赋扬起头,狠狠闭了闭眼。
“朱氏那个贱人!”慕容赐痛心不已,“毁我一族,毁我慕容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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