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他也是有私心的
次日一早。
宋语今被闹钟叫醒的时候，脑子像是被人灌了浆糊，昏沉沉的，但不算疼，红酒的后劲确实不大，纯粹是她自己的酒量太差。
她揉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脚丫子在地板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拖鞋。
打了个哈欠后，宋语今揉着眼睛往外走，习惯性地朝厨房的方向望了一眼，张嘴就来了一句，“纪先生，早上吃什么啊？”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了坐在客厅里的纪琅华。
纪琅华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她。
宋语今的大脑宕机了一瞬，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纪京白出差了，昨晚她和纪琅华一起玩。
纪琅华放下咖啡杯，冲宋语今挑了挑眉，戏谑道，“你这头发，睡得挺别致啊。”
宋语今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头顶，才发现头发被她睡炸了，这会儿看起来恐怕乱的像鸡窝。
她脸唰地一下红到耳根，尴尬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姐，你来这么早呢。”她干巴巴地笑了笑。
纪琅华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宋语今一眼。
宋语今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倒吸一口凉气后，猛地说，“姐，你先等一下，我去换个衣服！”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回了卧室，速度快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纪琅华轻轻挑了下眉，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
宋语今在房间里磨蹭了大概十分钟才出来。
她换了一件鹅黄色的针织衫和一条米白色的长裤，整体干净利落。
出了卧室门，宋语今一边挽着耳边的碎发一边走向客厅，缓了缓呼吸，佯装从容道，“姐，你早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纪琅华冲她招了招手，说，“不用，早餐我已经让人送来了，小今，你先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宋语今看她表情有些严肃，顿时也紧张了起来，听话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手指无意识搅弄着，不确定地问，“姐，你想说什么？”
纪琅华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认真打量了她一会儿，沉默的目光带着审视。
宋语今心中越发不安，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纪琅华终于开口，上来就直截了当地问，“小今，你和纪京白一直在分房睡吗？”
此话一出，宋语今像是被人点了穴，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空白了，之前预料过会被人发现时的托词完全想不起来，只剩下了心虚。
她垂下眼睛，不敢与纪琅华对视。
纪琅华看到她这个反应，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碎了。
她叹了口气，声音放软了些，说，“昨晚我送你回来，看太晚了，又怕你喝醉了晚上不舒服，就在次卧睡了。不然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你俩结婚这么久了，居然一直在分房睡。”
她顿了顿，看着宋语今低垂的脑袋，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小今，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宋语今咬着下唇，齿痕在唇瓣上印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可每一个想出来的理由都苍白得站不住脚。
总不能直接说‘姐，其实我和你弟弟是协议结婚’吧？
这话一旦说出口，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见她半天不说话，纪琅华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道，“小今，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想要责备你什么，说到底这是你和纪京白的私事，我就算是他姐姐也不能干涉太多。”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缓声道，“我就是好奇，你俩看起来感情挺好的，分房睡是谁提议的，纪京白吗？”
为她眼里，宋语今就是个被纪京白哄骗的小白兔。
宋语今显然看出她误会了，摇了摇头，急切道，“不管纪先生的事，对不起姐，是我觉得我们结婚太仓促，纪先生体谅我才主动分房睡，想让我先适应一下。”
纪京白在这件事上的确很照顾她的感受，她不能让他平白被纪琅华误会。
可纪琅华听完这话，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好，反而更加复杂了。
她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
从小到大，越是想要的东西越是会牢牢握在手里。他做生意是这样，对待感情只会更甚。
这样一个占有欲和控制欲都强到骨子里的人，面对喜欢的女孩子，会主动提出分房睡吗？
不可能。
纪琅华看着宋语今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恐怕只有宋语今会真的相信纪京白是个好人，以为那些体贴都是发自内心的善意吧。
她不知道纪京白这个人，哪怕是对你好，也是算计好了的，每一步都在他的棋盘上。
纪琅华无奈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小今，你先别急着为他说好话，说不定这些都是他设计好的，就为了一步步圈住你。”
宋语今震惊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完全无法理解的话。
纪琅华看着她这副软萌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轻声说，“许令怡说得对，你就是脾气太软了，很容易被人欺负，纪京白肯定也是吃准了你这点，才会这么仓促跟你结婚，还用分房睡来降低你的戒心。”
宋语今迟钝地眨了眨眼，想反驳什么，但也知道纪琅华是好意，她不能不识好歹。
她原本以为分房睡这件事一旦暴露，纪琅华一定会对她不满，会质问她为什么不知好歹，为什么辜负了纪京白的情意。
可现在纪琅华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她不但没有责怪，反而字字句句都在为她考虑，甚至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了纪京白头上。
这种被无条件偏爱的感觉，让宋语今觉得既温暖又不真实。
“姐。”
宋语今缓缓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一字一句道，“纪先生没有欺负我，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而且和他结婚，我也是有私心的，说起来，是我利用了他。”
说出口的瞬间，宋语今有种如释重负的痛快。
纪琅华对她太好了，好到她不想再隐瞒下去。
无论纪琅华知道真相后会随和看待她，都是她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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