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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真龙撑腰,纸虎唬人


张輗背后的靠山,很快就要浮出水面。

是真龙撑腰,还是纸虎唬人,马上见分晓。

刘琰却不甘心:“哼!明儿早朝,我就让我爹点齐言官,轮番上阵喷他!”

都察院,就是明朝言官的巢穴。

他老子,正是这群铁齿钢牙的领头人。

明朝的言官,素来是抱着棺材上殿的主儿。

别说张輗,当年连永乐帝都被他们喷得下不了台。

张輗一出花月楼,便快步绕到朱高爔身后,俯身行礼:

“老大,人带到了。”

朱高爔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上官嫣然身上,细细打量片刻。

果真出众——他见过的美人里,能排进前五。

尤其那股若有似无的清气,似兰非兰,似梅非梅,在花月楼这种地方,真是暴殄天物。

他王府如今空荡冷清,缺个知书达理、举止宜人的贴身侍女。

她,正合适。

而上官嫣然抬眼看见朱高爔真容的一瞬,呼吸微滞。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句诗毫无征兆地撞进她脑海——再没有更贴切的形容了。

“上官嫣然?”

朱高爔的声音将她拉回神。

她霎时脸颊发烫,暗骂自己失态:世上怎会有这般人物?

随即敛袖屈膝,仪态端方:“是,奴家见过公子。”

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朱高爔微微颔首:“不错,随我回府。”

说完便转身,朝燕王府方向走去。

上官嫣然默然跟上。

张輗见状急了,忙追上前两步,压低嗓子喊:

“老大,我……接下来怎么着?”

他这是替朱高爔跑腿,可外人哪晓得这层关系?

他若就这么空着手回去,大哥张辅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朱高爔脚步一滞,抬手解下腰间玉牌,随手抛给张輗。

张輗一把攥住。

那玉牌是整块羊脂白玉雕成,温润生光。

正面盘着两条五爪金龙,龙口各衔一轮日、一弯月,鳞甲分明,须发飞扬;

背面只一个“燕”字,铁画银钩,力透玉背——正是朱高爔的封号:燕王。

这方牌子,原是大明开国皇帝、太祖高皇帝朱元璋亲手赐予燕王朱棣的旧物;

后来朱棣登基,又郑重传给了朱高爔。

当年永乐帝大封功臣、册立诸子,太子、汉王、赵王皆诏告天下,金册铁券,鼓乐喧天;

唯独朱高爔,连封王旨意都未宣于朝堂。

仿佛有意将他藏进影子里。

如今朝中官员,除了一把年纪的老靖难功臣,还真没几个听过“燕王朱高爔”的名号。

可皇族宗室、开国宿将心里都清楚:

朱棣给儿子封的,不是寻常藩王,而是自己当年起家的封号——燕王。

这二字分量,比金印还沉,比虎符还烫。

张輗双手捧牌,恭恭敬敬贴身收进怀里。

有了它,就算直闯乾清宫,他也敢挺直脊梁。

送走朱高爔,张輗腰杆一挺,转身就往荣国公府赶。

朱高爔牵着上官嫣然,七拐八绕,停在一座朱漆大门前。

门匾上三个鎏金大字——燕王府。

上官嫣然仰头一看,呼吸一窒,小嘴微张,半天合不拢。

早知此人来历不凡,却万万没想到,竟是皇子!

可她心里又犯起了嘀咕:当今圣上只有三位皇子——太子、汉王、赵王,个个年过三十;

而朱高爔眉目清朗,面如冠玉,顶多二十出头;

更奇的是,满朝文武、市井坊间,压根没人提过还有位“燕王”!

朱高爔伸手推开大门,迈步而入。

这里是朱棣与徐皇后尚未就藩北平时的旧居,也是朱高爔初回应天时落脚之处。

一砖一瓦,一几一榻,全按当年模样陈设,未曾挪动分毫。

时光仿佛被锁在了这里,推门便撞进旧梦里。

他缓步踱至正厅。

墙上悬着洪武大帝朱元璋的御容画像,须发如戟,目光如电。

朱高爔仰头凝望,眼神渐渐失焦,似被拉回遥远岁月……

可转瞬之间,眉峰一压,眸底寒光乍现。

爷爷,您当年布局之深,儿臣佩服。

可惜啊,儿臣本无意争锋,偏有人撞上来寻死。

可再精妙的棋局,也挡不住天意翻手;再周密的算计,也算不透我命由我不由天。

血债,迟早得用血来洗。

朱允炆——你躲得再远,我也必掘地三尺,把你挫骨扬灰!

……

朱高爔一撩袍角,在主位落座,右腿随意搭上左膝,手肘支在扶手上,托着下颌。

目光如炬,直直落在上官嫣然身上,毫不避讳,也不掩饰。

那眼神像一把软刀子,刮得她浑身发紧,仿佛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

就在她心头发毛,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开口索要什么难堪之物时——

朱高爔忽然问:“会弹琴么?”

上官嫣然怔了一下,随即轻轻颔首。

琴棋书画,她样样不落;尤其抚琴一道,浸淫多年,应天城内多少老琴师听了她的《流水》《梅花三弄》,当场击节长叹。

朱高爔抬手一指厅角一架桐木古琴。

上官嫣然会意,敛袖跪坐,素手轻按七弦,调音试韵。

指尖一拨,清越之声如珠落玉盘;

再一引,幽咽低回似冰泉暗涌。

一曲《秋江夜泊》,哀婉缠绵,余音绕梁。

朱高爔眉头倏地一拧:“换首欢愉些的。”

前世今生,他最厌这种哭哭啼啼的调子。

上官嫣然指尖一顿,旋即改弦易调。

一曲《阳春》缓缓淌出,如风拂柳,似水映花,柔而不媚,暖而不腻。

朱高爔紧锁的眉峰渐渐舒展,手指在扶手上随节拍轻叩——

哒、哒、哒……

他闭上眼,任琴声裹着气息,一点一点熨平心口褶皱。

上官嫣然不知弹了多久,停手时十指酸胀发麻。

再抬眼,朱高爔已斜倚椅中,睡得沉静。

胸膛匀缓起伏,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

她悄然起身,移步到他身侧,静静望着他的侧脸。

纵是酣眠,那轮廓依旧俊挺如削,毫无破绽。

你究竟是谁?

她看得出了神,连自己何时屏了呼吸,都不知晓……

另一边,张輗攥着那方玉牌,晃晃悠悠往家晃。

刚到荣国公府门口,就见张辅黑着脸立在台阶上,像尊门神。

他心头一热,忙迎上去:“哥,你瞧我——”

话音未落,“啪”一声脆响,脸上火辣辣一记耳光。

“混账东西!光天化日抢花月楼的花魁,你是嫌命太长!”

常言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张輗前脚抱人上马,后脚消息就飞进了张辅耳朵。

长兄如父——张玉早逝,张辅一手把弟弟拉扯大,疼他如子,管他如奴。

天子脚下,嚣张半分,便是自断活路。

当年蓝玉何等威风?战功堆成山,照样被太祖高皇帝剥皮实草,抄没九族。

如今这位皇上,手段之狠、心肠之硬,半点不输洪武爷。

真惹得龙颜震怒,一刀砍了这蠢货脑袋,他张辅百年之后,怎么有脸去地下见爹娘?

张輗被打得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大哥,你听我说……”

“说?说你个头!”张辅厉喝,“来人!给我捆结实了!”

话音未落,几个家丁扑上来,麻绳一绕,破布塞嘴,堵得他只剩呜呜声。

张辅亲自押着他,一路直奔皇宫。

皇宫,尚书房。

朱高爔走后不久,徐皇后醒了。

身体已大好,听说朱棣今夜要设家宴。

她兴致勃勃,挽起袖子亲自掌勺。

朱棣拗不过,只得随她去。

转头便回了尚书房批阅奏章。

这位帝王素来勤勉。

早立下宏愿,要青出于蓝,压过唐宗宋祖。

天下大小政事,桩桩件件,都得经他御眼过目。

张辅押着张輗,火速赶至尚书房。

进门便拽着弟弟“咚”地一声跪倒。

“臣张辅叩请陛下圣躬万福。”

朱棣眼皮都没抬,只顾低头翻看手里的折子。

锦衣卫如蛛网密布,遍及大明疆域。

应天乃京师重地,番子数量远超各府州县。

城中一砖一瓦、一人一事,休想逃过朱棣耳目。

张辅此来为何,他心知肚明。

正巧借这机会,敲打敲打这群骄纵的武将。

刚打完第二次北征,凯旋而归。

不少将领便飘了,尾巴翘上天。

连日成群结队往秦楼楚馆钻,醉醺醺地吹嘘该向皇上讨个什么爵位、多少田产。

呵,荒唐!

雷霆雨露,俱出君恩;

赏罚予夺,岂容乞讨?

张辅垂首不动,脑中飞转——

皇上从不做无谓之举,一举一动皆有深意。

良久,朱棣“啪”一声合上奏本。

“朕安。平身。”

张辅松了口气,揉着发麻的膝盖,扶着腰慢慢起身。

“爱卿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他斜睨一眼旁边还懵然无知的张輗,拱手俯身:

“陛下,臣弟狂悖无状,今早在花月楼当街强掳花魁,闹得满城风雨。臣特来请罪,恳请陛下严惩。”

这才是张辅的盘算:抢在朝堂发难前,主动低头认错。

事情闹得这般大,明日早朝,必有言官跳出来参他们兄弟俩。

若私下服软,皇上骂也骂了、罚也罚了,念在他多年鞍前马后,总得留几分体面,不至于扒皮抽筋。

可一旦拖到朝会上——

那些专咬人脚踝的御史,一个个像饿狼盯肉,哪会轻易松口?

皇上纵有心息事宁人,也架不住群情汹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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