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书屋 > 离婚当天,他收到她的骨灰盒 > 第三十七章 只是当时

第三十七章 只是当时


曲浓安抚起她。

“他家这两个讨人嫌的,你就不要来,程盈,你晓得怎么不要来吧,撒泼打滚都好,你就说来了我就不止炸厨房了,我炸你全家!”

程盈闭着眼睛,曲浓见她不搭话,叹气,轻轻拍她的手,碰到了手腕,程盈猛地一抖。

曲浓把她往回缩的手抓回来,宽松的袖子捋起来,被遮挡住的手掌绵延到手腕。原本白皙的皮肤表面因为肿胀而浮起,好大一片烫伤。

啪嗒一滴眼泪掉在了程盈脸上。

程盈睁开模糊的的泪眼,也看着了曲浓,这女人眼泪说来就来,哭得五官都皱巴成一团,程盈叫她别哭,她哭得打嗝,蛤蟆似的“呱”了一声。

何荔吓得差点闯红灯。

哪里来的蛤蟆?

然而转过来看到的是两张哭得不行的脸,拧着掐着,程盈也想掐回去,但她手疼,疼得龇牙咧嘴。

何荔真是搞不懂她们:“又打起来了,你们这次又因为什么?”

何荔问了,程盈终于讲了第一句话。

“她哭得丑死了,把我吓哭了。”

胡诌的一句,为了掩盖自己的狼狈,但曲浓不乐意,

“谁有你丑!”曲浓霎时要掐她:“你在姓秦的那里搞成这样,这么窝囊别活了,我掐死你得了!”

这两人放在一起总是噪音加倍。

何荔劝不动,回头,看见红灯变绿。

曲浓叫她:“何荔。去医院。程盈烫伤了。”

“怎么搞的?哪里受伤了?”她打了转向,听见曲浓替某人回答:“程盈愿意的,她自愿,有受虐倾向,知道那鬼地方不能去,她非去!她被烧死也活该!”

劈里啪啦的指着她贬,程盈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知道我没有!秦怀谦非要我去的,你什么也不知道,你就骂我!”

“他叫你什么你都肯,叫你给叶思思撤诉,你也撤好了呀!管她推你下水还是下火山,你忍到死好了!”

两人在一块,就像互啄的小学生。

但程盈往往是讲不过曲浓的。

曲浓情绪烈,是个点了就炸的炮仗,谁的软肋都戳,她不计后果。

口无遮拦,以前和程盈是不相上下的,现在却不行。程盈跟秦家那点纠葛就像污点一样,她跟曲浓闹别扭,就要被反复拉出来攻击。而她没法辩驳。

反应过来,程盈愣住了。

“我没有跟你说过。”

叶思思在游艇上推她,她差点淹死。这件事,程盈只字不提。

曲浓越想越气,脸都涨红了,要掐她的动作卡在程盈的脖子上,捏了捏,肩膀薄薄的,好像又瘦了。

她瞪着程盈,恨铁不成钢的讲:“谁不知道!我们事务所的人精都知道了,秦家放了风声,不许叫人接你的委托!谁会傻到去接一个必输的案子!”

何荔的声音幽幽的:“唉,所以有个傻子跟她老板扯着嗓子吼,说非要接这案子,这人图什么呢。”

程盈瞪着泛红的眼。

“你接个屁,关你什么事。”

有人为了特意绕开去找其他的事务所,就是为了不叫她知道,不让她冒险。也有人在办公室拍桌子给老板脸色看,说就算炒了她老板,也要接那个必输的案子。

何荔拐了个弯,把车子开进那医院的地下停车场里。

曲浓看清楚了牌子,瞪她。

“何荔,换个医院!”

何荔装听不见,“盈盈,下车。”

“何荔枝!”

何荔烦人家叫她,但曲浓没事,曲浓发火的样子像个炸毛的刺猬。她说:“你怕什么呢,你爸上月退休了,保证遇不上她。诶,程盈的手烫成红烧猪蹄了?”

曲浓到底没下车,她那老板助理打电话来,她烦得要死,怒气冲冲的:“大半夜的,难道我还要过去给那孙子上供方案吗!”

对面的嗓音慵懒,呵了一声。“你最好告诉我,你真有个孙子。”

车里的人抓着短发,往后仰倒。

程盈回头,何荔挽着她,眼神从她手上移开。

“可以笑。”程盈无奈的看着她。

“你这么看我?咳咳……我是说,也不是很像猪蹄的。”

她们挂了号,坐在长椅上等。

她什么也不讲,何荔也不问,她让程盈靠着自己的肩膀,靠了好一会,也不觉得累,问她:“你最近怎么好像又瘦了?”

医院里挂急诊的还有几人,都排在她们面前。程盈似乎对这个话题兴趣缺缺,仰头看着医院叫号的显示屏,滚动的字一行一行跳过。

何荔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叫号到了下一个。

“像不像你跟曲浓第一次打架的场景?”

大概是因为疲倦,程盈的反应慢了些。

“哪一次?”

何荔笑了笑。“你们打过很多次?真正打起来的,不就是那次吗?”

程盈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垂下眼,看着自己在亮光里,红肿难看的手。

“为秦怀谦挡刀那一次。”

好吧。

程盈不能再装作听不懂,她说,“何小姐,你知道的太多了。”

何荔笑着看她,眼神里流露出心疼。

“所以你就什么都瞒着我呀?那我要伤心死了。”

“别伤心。”程盈看着好友难过,便觉得不值得。她努力扯出一个笑,腻歪着靠过来,哄何荔似的,说:“不疼的,给你看个东西……小猪蹄。”

她鼻音有点重,举起自己受伤的手,并起手指仿着个猪蹄的动作,可何荔不笑了,她叹息。

何荔不说话,轻轻托着程盈受伤的手,何荔低头吹了吹,其实是下意识的动作,没什么特别的作用。但程盈却觉得比曲浓阴阳怪气她,指责她,还要难受。

“盈盈,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起那天?”

程盈看着她柔和的目光,像是一根细细的针扎进心里。

那天?程盈也许是太疼了,很多事情,太疼了,身体的应激机制会自发保护她,她想不起来何荔是什么表情,只记得,她一直陪着自己。和现在一样,一句重话也舍不得说。

何荔垂眸,用那种很轻的声音,讲:“要是那时候我也和曲浓一样,以断绝关系要挟你,要你跟他再也不要见面,事情是不是会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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