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绝望白毛风！周卫国夫妻的诀别……
时间：21：51：42。
纯白色的世界上空，楚逍头顶着一块明显指示牌：
风火山。
传说，这里是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被太上老君丢进八卦炉，炼就火眼金睛，一脚蹬翻丹炉，火块坠落人间，才烧出了这座寸草不生、寒风如刀的风火山。
当地人都说，这山之所以被称为风火山，骨子里却还藏着当年的天火余怒。
风一吹，就像山在喘气，雪一落，就像天在叹气。
凡是路过的车辆行人，稍有不慎，连人带车，都要被这“天火余怒”吞掉！
此刻，楚逍四人驾车终于来到。
刚拐过一道弯，天地骤然一白。
风来了。
狂风卷着雪沙，像无数把冰刀砸在车窗上，视线瞬间被吞灭。
前挡风玻璃外，白茫茫一片，五米之外，人畜不分。
路面、护栏、悬崖、沟壑，全被搅成一团混沌。
能见度——近乎零。
窗外风声嘶吼，像山底下有无数东西在咆哮，车子都被吹得微微发颤。
“糟了……是白毛风！还是赶上暴风雪的白毛风！能见度不足十米！”
“楚兄弟，你……”
周卫国在后座失声低喝，脸色绷紧。
这种破环境，完全就是盲人开道，任凭你车技再怎么高超，看不清路也没用啊！
张娟吓得紧紧抓住丈夫的胳膊，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楚逍眼神凝重如铁，但是也没有太过担心。
对于其他人来说看不清路，但是楚逍不一样！
他有挂！
系统早就在他脑海中给了109国道地形图，而且是实时更新的！
比缺德地图还要清楚！
直播间已经炸成一片愁云：
【完了，是风火山最凶的白毛风！本来风就大，现在还下大雪！根本看不清啊！】
【先停车吧！等风过去再说！盲孔鬼知道前面是啥！难不成指望缺德地图吗？】
【你这话说的，大费周章不就是为了嫂子吗？先不说车子能不能等得起，嫂子和我那小外甥等得起吗？】
【那怎么办啊？能不能让军方出动啊！再或者，“赛道领航-老韩”有没有的办法？@赛道领航-老韩】
“赛道领航-老韩·蓝V认证”：
【职业赛车手行车的前提是——能看见刹车点、行车线、参照物。
现在这种天气，视线完全归零，等于蒙着眼睛开高速。再强的车手，只能停车等，强行开，必死。唉……目前最稳妥的方法就是先停车，等大雪小点再过去！】
【你特么这不废话吗？！】
气氛被一片悲凉浸染。
远在千里之外的叶擎天也看到了。
所有屏幕都同步着楚逍车里的画面——一片惨白，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呼啸的风雪声。
他站在最前方，眉头死死拧成一团，指节捏得发白。
“报告！风火山区域突发强白毛风，风力九级，能见度不足十米!”
“报告！直升机不具备飞行条件！”
叶擎天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召集气象、地质、高原应急专家，立刻会商！”
几名专家快步冲进来，盯着屏幕上那片纯白，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将军，风火山这段路很特殊，堪称109国道的‘死亡通道’，一旦被白毛风封住，神仙都难进。”
“看不见路基，看不见护栏，盲开必坠崖，停车又会被活活冻住。”
“这是死局。”
“暴风雪还要持续多长时间？”
“至少两个小时！”
叶擎天一颗心沉入海底，眼底全是血丝：
“没有别的办法？”
“车里有临产军嫂，有受伤战士，有拼命救人的大夏百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困死在风火山上。”
专家们齐声沉默，无人能答。
说白了，在这种无人区他们国家机关如同不长翅膀的老虎，对于天空的挑衅只能干看看。
楚逍他们，只能听天由命。
五菱后座，周卫国抱着妻子，一句话不说。
张娟的呼吸有点弱了，弱到周卫国必须把耳朵贴在她嘴边，才能感觉到那一点点微弱的气息。
周卫国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说实话，周卫国累了。
真的累了。
难。
这一百五十公里简直就是难如登天呐！
周卫国顿感胃部痉挛，有一种恶心感。
是死亡！
他吞了一口口水，抱着张娟和他还没出生的孩子。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
白茫茫一片。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妻子。
张娟也看着他。
没有言语，二十多年的相濡以沫，早已让他们无需开口，仅仅一个眼神，就懂了彼此所有的心意——
他舍不得她，她也舍不得他，可他们更舍不得，拖累这个拼命救他们的孩子。
周卫国的喉结动了动。
楚逍无意间从后视镜里看见了那个眼神。
周卫国深沉的看了他一眼。
不是求助的眼神。
是一种——
永久的诀别。
楚逍心里咯噔一下。
“周大哥？你……”
周卫国声音很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轻松：
“楚兄弟，停车吧。”
楚逍愣住了。
“周大哥？”
楚逍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方向盘跟着抖了一下。
五菱在冰面上晃了晃，又稳住了，最后停下来。
楚逍不敢置信的大声朝后座喊道，“周大哥，你在说什么啊？”
“我们已经走了一半了！还有一个五道梁我们就到西大滩了！”
“到了西大滩我们就有救了！格尔木有温暖的火炉！有可口的饭菜！有干净的产房！我们一定要……“
“楚兄弟你别说了！其实，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周卫国和张娟两个人的目光，在那片惨白的光里相遇。
然后他们轻轻笑了。
周卫国坚定抬起头，凝视着楚逍。
眼眶很红。
“楚兄弟，”他说，“让我们离开吧！你在这等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们不能拖累你了！”
周卫国声音很稳，“这种天气，谁都开不了。你已经尽力了。比任何人都尽力了，我和春娟若有下辈子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他顿了顿。
“你现在往回开还来得及！回到沱沱河兵站。那里有人。有热乎的饭。有火炉。你等着，等雪停了，等天亮了，再走。”
周卫国顿了顿，眼神暗淡，“跟他们说声抱歉，我们夫妻俩对不起他们……“
“替我们活下去。”
张娟接过话头，声音细若游丝：
“小楚……好孩子……谢谢……”
她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什么都没有。
只有白。
只有雪。
只有这座传说中藏着天火余怒的风火山。
张娟笑了，脸色苍白。
像真的看见了什么好看的东西。
“咔哒——”
一声轻响，在呼啸的风雪声里，显得格外清晰，却又格外悲凉。
在楚逍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车门缓缓拉开一条缝隙，一股刺骨的寒风就像疯了一样猛灌进来，裹挟着雪粒，瞬间席卷了整个车厢，吹得楚逍的头发凌乱，车厢里仅存的一丝暖意，瞬间消散殆尽。
等回过神，楚逍才发觉二人已经走了！
“周大哥！”
楚逍拼命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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