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雨露均沾收人心,满载而归馋死禽
李怀德背着手,哼着小曲儿走了,背影都透着一股子酒足饭饱的惬意。
后厨里,空气安静得只有排风扇嗡嗡转动的声响。
马华手里攥着抹布,眼珠子恨不得黏在何雨柱那鼓囊囊的裤兜上。
那是自行车票啊!整个轧钢厂几千号人,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张。
“行了,别看了,再看也不能把票看出来给你。”
何雨柱伸手在马华眼前晃了晃,嘴角挂着笑,伸手拍了拍刚才装票的口袋:
“以后好好干,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胖子在一旁赔着笑脸,脸上堆着满满的讨好:
“师父,您这回可是真露脸了!”
“副主任,加上自行车票,咱们食堂以后在厂里那是横着走啊!”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胖子,心里鬼着呢,但这会儿正是用人之际,也懒得点破。
他转身走到案板前。
那上面摆着刚刚撤下来的盘子。
杨厂长那桌几乎没怎么动。
那只红烧肘子只被挑了一筷子皮,整鸡更是连动都没动,至于那道开水白菜,汤虽然喝光了,但配菜都在。
按照以往的规矩,或者是何雨柱前世的那个死脑筋,这些好东西,哪怕是只剩一口汤,那也得是打包好,屁颠屁颠地给秦淮茹送去。
为了那一句“傻柱你真好”,把全食堂人的福利都喂了那一家子白眼狼。
现在?
何雨柱看着那油汪汪的肘子,冷笑了一声。
“马华。”
“哎!师父您吩咐!”
马华赶紧凑过来。
何雨柱指了指案板上的剩菜:
“去,找张纸,列个表。”
“列表?”
马华一愣。
“列什么表?”
“排班表!”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后厨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以后凡是参与小灶帮厨的,不管是大工小工,还是切墩洗菜的,都有资格分这剩菜。”
话音刚落,后厨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刘岚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柱子……不,何主任,您是说真的?”
刘岚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在这个年代,油水就是命。
厨子不偷,五谷不收,那是老话。
可这明面上的剩菜,向来是大厨的特权。
以前傻柱那是护食护得厉害,谁要是敢动那网兜里的饭盒,他能跟人拼命——因为那都是给秦淮茹留的。
现在,这铁公鸡拔毛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何雨柱扫视了一圈众人,神色淡然。
“以前是我不懂事,觉得这接济邻里是做好事。”
“现在我想明白了,这后厨是咱们大家伙儿的后厨,活儿是大家一起干的,好处自然也不能我一个人独吞。”
“马华,今儿这肘子归你,那只鸡给刘岚。”
“剩下的素菜,胖子你们几个分了。”
轰!
后厨彻底炸锅了。
“师父万岁!”
马华激动得脸都红了,这年头谁家不缺油水?
这么大一个肘子拿回家,那家里人得乐疯了!
刘岚更是眼圈一红,她家里困难,男人又不着调,平时也就靠在食堂蹭点边角料过日子。
这一整只鸡,够家里老小美美地吃两顿了。
“柱子……姐谢谢你。”
刘岚声音都有些哽咽。
“谢什么谢,都是自家兄弟姐妹。”
何雨柱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
“记住了,拿饭盒装好,盖严实点。”
“出了这个门,谁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让你们带回去尝尝味儿的。”
“但这财不露白,别满世界嚷嚷,省得招人眼红。”
“明白!明白!”
众人点头如捣蒜。
这时候,何雨柱在他们心里的形象,那简直比那庙里的菩萨还高大。
这不仅仅是吃的,这是一种认可,一种被当成“自己人”的尊重。
何雨柱看着众人忙活着分菜,自己则走到了另一边。
那里放着李怀德那屋撤下来的菜。
那盆“沸腾鱼”,红油还热乎着,里面的鱼片剩了一大半。
还有一盘几乎没动的红烧肉。
这才是真正的硬菜,是他特意留了后手的。
他拿起自己的那两个旧饭盒,装模作样地往里拨弄了几下。
趁着身子挡住众人视线的瞬间,心念一动。
刷!
饭盒里的鱼片和红烧肉,瞬间连汤带水地消失了,稳稳当当地进了QQ农场的恒温仓库里。
而在外人看来,何雨柱就是简单地把饭盒盖子一扣,顺手把两个“空荡荡”的饭盒往那破网兜里一扔。
“行了,收拾收拾下班!”
何雨柱拎着那看上去轻飘飘的网兜,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出了食堂。
身后,是马华和刘岚他们感激涕零的目光。
这一手“雨露均沾”,算是彻底把这第三食堂给拿下了。
以后谁要想在这地界儿给何雨柱使绊子,不用他动手,马华他们就能把人给撕了。
……
出了轧钢厂大门,天色已经擦黑。
凛冽的北风吹在脸上,跟刀刮似的,但何雨柱心里热乎。
他伸手摸了摸兜里的自行车票,还有刚才去财务科领的这个月工资和补发的干部津贴。
加上之前的积蓄,买辆飞鸽,绰绰有余。
“明儿个一早,先去供销社提车。”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
“等到时候推着崭新的大飞鸽回院里,那场面,啧啧……”
阎埠贵那老算盘精不得把牙酸掉?
贾家那帮吸血鬼不得眼红得吐血?
还有易中海那个伪君子……
想到这儿,何雨柱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一路溜达着回了四合院。
刚进前院大门,就看见一道黑影跟个门神似的杵在那儿。
除了三大爷阎埠贵,还能有谁?
阎埠贵手里拿着个浇花的喷壶,大冬天的也不怕把花给冻死,那双小眼睛滴溜乱转,跟雷达似的扫描着每一个进出院子的人。
看见何雨柱进来,阎埠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何雨柱手里的网兜上。
“哟,傻……咳,何主任回来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满脸堆着讨好的笑凑了上来。
“今儿听说厂里有招待?这网兜里……带什么好吃的了?”
他是知道何雨柱习惯的,只要有招待,那必有饭盒。
哪怕现在何雨柱变了,这顺手牵羊的习惯总改不了吧?
何雨柱停下脚步,把手里的网兜提起来晃了晃。
那俩铝饭盒在里面哐当作响,发出空洞的声音。
“三大爷,您这眼神不太好使啊?”
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听听这动静,空的!”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一僵,不甘心地往网兜里瞅了瞅,确实也没闻着什么肉味。
“空的?不能吧?”
阎埠贵吧唧了一下嘴,一脸的失望。
“我说柱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当了领导,怎么觉悟还低了呢?”
“这以前不管怎么说,咱们邻里邻居的还能跟着沾点光,现在怎么连点油水都不往回带了?”
“要是让贾家看见了,指不定得多失望呢,秦淮茹那一家子可都等着米下锅呢。”
阎埠贵这是习惯性地拿道德大棒敲打人,顺便发泄一下没占着便宜的怨气。
何雨柱乐了。
这老东西,这时候还不忘拿贾家来恶心人。
“三大爷,您这话说的,我带不带饭盒,那是厂里的规定,更是我个人的事儿,跟您有什么关系?又跟贾家有什么关系?”
何雨柱往前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讥讽:
“再说了,昨儿晚上全院大会,一大爷不是才刚大公无私地替贾家出了三百块钱吗?”
“贾家现在富得流油,还差我这一口剩饭?”
提到这三百块钱,阎埠贵那张脸顿时抽搐了一下。
那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啊!
昨天晚上易中海虽然出了钱,但也让他这个三大爷颜面扫地,还差点被逼着捐款。
“三大爷,您也别老盯着我这饭盒。”
何雨柱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有那功夫,不如多算计算计您自个儿家那点口粮。”
“听说您家解成又要相亲了?”
“这回要是再不成,您这算盘可是要落空咯。”
说完,何雨柱哈哈一笑,也不管阎埠贵那张黑成锅底的脸,大摇大摆地往中院走去。
“呸!小人得志!”
看着何雨柱的背影,阎埠贵气得直跺脚,手里那喷壶都差点给捏瘪了。
“不就是当了个副主任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连口吃的都舍不得带回来,我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
……
穿过垂花门,进了中院。
这中院的气氛明显比前院阴冷得多。
贾家那屋黑灯瞎火的,只有窗户纸上映着微弱的煤油灯光。
何雨柱刚走到院中间,就敏锐地察觉到贾家的窗帘动了一下。
透过缝隙,一双三角眼正死死地盯着他——准确地说,是盯着他手里的网兜。
那是贾张氏。
这老虔婆估计从下班点开始就在窗户根底下蹲着了,就等着他带饭盒回来,好让棒梗或者是秦淮茹出来卖惨讨要。
何雨柱脚步没停,甚至故意把那网兜甩得老高,让那空饭盒碰撞的声音传得更远。
“哐当!哐当!”
这声音在寂静的中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贾家屋里。
贾张氏猛地把窗帘甩上,一屁股坐在炕上,破口大骂:
“这该死的傻柱!断子绝孙的玩意儿!升了官就把心给黑了!”
“以前天天的饭盒不断,现在连根菜叶子都不往回带!”
“这是要饿死我们呀!我看他就是在外面偷着吃独食!烂肚肠的畜生!”
秦淮茹坐在床边纳鞋底,听着婆婆的咒骂,手里的针顿了一下。
她透过窗户缝,看着何雨柱那挺拔却冷漠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那个看到她就走不动道,只要她给个笑脸就能把心掏出来的傻柱,真的不见了。
那个空荡荡的网兜,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她的脸上,也抽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何雨柱并没有在意身后的目光和咒骂。
对他来说,现在的贾家,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他推开自家的门,屋里黑漆漆的。
雨水这丫头住校还没回来,屋里冷清清的。
何雨柱拉开灯,昏黄的灯光洒满小屋。他反手把门关死,拉上窗帘,确定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后,这才意念一动。
刷!
桌子上瞬间出现了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沸腾鱼”,还有那一饭盒油光红亮的红烧肉。
浓郁的麻辣鲜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
“嘿,这一天天的,跟这帮禽兽斗心眼子,还真有点饿了。”
何雨柱拿出一瓶莲花白,给自己倒了一杯,夹起一块鱼片送进嘴里。
嫩滑,麻辣,鲜香!
一口酒下肚,浑身舒坦。
“吃着顶级川菜,喝着小酒,明儿再去提辆大飞鸽。”
何雨柱眯着眼,听着隔壁贾家隐约传来的骂声和棒梗饿得哼哼唧唧的声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日子,才叫个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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