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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画戟卷潮摧铁阵,双刀喋血遇惊弦


烈日悬空,血气蒸腾。

天狼中军阵前。

一名鹰隼骑狂奔而至,猛勒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

“大王!三王子!宁军的援兵到了咱们身后三里,突然扎住阵脚不动了!”

阿木尔攥紧马鞭,盯着远处纹丝不动的锦国大阵:“咱们的勇士已死了一半,锦国人竟还在那看戏!”

特穆尔一把抹去脸颊上溅到的泥点,怒火中烧地咆哮:“再去催!”

话音落,一骑天狼斥候冲出本阵,卷着黄尘直扑锦国中军。

锦国平南王大旗下。

那天狼斥候翻身落马,单膝跪在地上,急声嘶吼:“请平南王即刻发兵!宁人援军已至,趁韩岳还没往下冲,请锦国大军火速拿下东面营寨!只要咱们两军合兵一处,便能彻底截断宁军退路!”

战马之上,纥石烈·术鲁半垂着眼皮,看着这名满脸焦灼的斥候,无波无澜道:

“大军已整备妥当。你且回禀三王子,本王这就下令攻寨。还请天狼的兄弟们务必顶住。”

斥候闻言大喜,赶忙翻身上马,疾驰离去。

待那马蹄声刚一远去,术鲁脸上的温和便褪尽。

他漫不经心地抬起一只手,冷声开口道:

“传令,弓弩手即刻转向南面侧翼,利箭上弦。给本王防备着天狼人突袭侧翼!”

......

半个时辰后。

铁门岭南,三里外。

周起端坐马背,视线尽头,铁门岭上的大宁号衣正如决堤的潮水般,不顾一切地向下翻涌。

韩岳下山突围了。

漫山遍野的厮杀声,隔着三里地都能听得震耳欲聋。

周起眼底寒光乍现,偏过头沉声道:“陆迁。”

陆迁跨马而出,抱拳厉喝:“标下在!”

“带一千巡防营步卒,两千平津戍卒,自南面山脚稳稳压上去。”周起目光盯住前方已经绞成一锅粥的敌阵,冷声叮嘱,

“平津戍卒未有与天狼人交战经历,把他们尽数置于两翼策应。咱们巡防营顶在中军,结阵前推!切记,莫要让平津兵冲散了自家阵脚。”

陆迁重重一锤胸甲:“标下领命!阵退半步,提头来见!”

周起微微颔首,手中方天画戟骤然扬起,锋芒斜指远处的苍狼大纛:

“骑兵听令,全数随我出击!直踏天狼中军!”

他环视身侧那一双双嗜血的眼眸:“今日,斩夺天狼将旗者,赏金百两,官升一级!跟我杀!”

“杀——!”

一千八百巡防营精骑,外加一千平津骑兵,齐刷刷亮出战刀。

周起六十二斤的画戟劈开前路,一人一骑雷霆般率先撞入风沙。

林红袖柳眉倒竖,手中双刀出鞘,一袭红衣紧随其侧,毫不迟疑地卷入这无边的杀场。

......

天狼中军阵内。

兵戈交击声,已从南北两端同时逼近。

特穆尔高踞马背,放眼望去,北面铁门岭上的韩岳残军已如决堤的黑潮般漫山卷下,带着破釜沉舟的死志。

而南面,周起率领的数千精骑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杀穿了天狼人的后阵。

腹背受敌!

阿木尔猛地拨转马头,弯刀遥指东北方向那纹丝不动的锦国方阵:“韩岳突围了,背后的宁军也咬上来了!锦国人竟还在原地看戏!”

他冲着特穆尔嘶声怒吼:“再不撤,咱们这一万兵马今天全得死在这儿,白白成全了术鲁那头老狐狸!”

特穆尔盯着远处平南王的大旗,气得面皮铁青。

到了这步田地,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术鲁当成了消耗宁军的垫脚石。

堂堂草原上的苍狼,竟被一头老狐狸当成了拴在铁门岭的诱饵!

这等奇耻大辱,比当初在鬼愁涧败给周起那四千新卒,更让他恨得几欲发狂。

“想拿我天狼勇士的血来铺路……”特穆尔怒哼一声,扯紧马缰,战刀霍然出鞘,直指锦国大阵,“鸣金!向东北方撤!”

他厉声喝令:“把两头的宁军,全给我往锦国人阵地上引!到了阵前即刻向东侧绕开!把宁军留给锦国人,逼他们接战!”

......

锦国大阵。

副将指着奔涌而来的黑潮:“王爷,天狼人朝咱们来了!后面跟着的,还有换了宁军号衣的天狼骑兵!”

术鲁眼底透出寒意。

“卑鄙。”术鲁怒声道,“弓弩手准备。待其踏进百步,放箭。”

上万锦国弓弩手齐齐上弦,对准了狂飙而来的天狼铁骑。

特穆尔带着残存的数千骑兵狂奔而至。

一百步。

锦国将领手掌劈下:“放箭。”

漫天黑羽腾空,直砸向天狼骑兵的前阵。

最前方的两千骑兵毫无防备,连人带马翻滚在地,一波箭雨下来,死伤过半。

特穆尔挥刀拨开两支流矢,怒目圆睁:“锦国狗!竟敢背信弃义!”

特穆尔急转马头,带着残部向东面绕行。

哲别策马挡在侧方,举盾护住特穆尔。

周起率领骑兵,赶在他们身后。

铁门岭山下,右路军营寨前。

扬威卫指挥使见援兵追着天狼人杀向锦国大军,当即“锵”地拔出长剑:

“传令!后寨推开车阵,全军前压锦国军阵!骑兵即刻出营,跟上援兵掩杀!”

东侧两个营寨豁口处,铁壁营的弟兄已然拼得十不存一。

医兵双手发抖,匆匆用麻布为关山包扎。片刻后,最后一处涌血的伤口,总算被勒住了。

关山一把推开医兵,翻身跨上战马,提着滴血的镔铁戟,带着仅存的数名亲卫,冲在了反扑大军的最前头。

他听不见身后的战鼓,脑子里只剩下铁壁营那满地残缺不全的兄弟。

这笔血债,今日必须拿天狼人的命来偿。

特穆尔兜出个大圈,在锦国大阵东南两里处被迫停住,与周起的人马形成对冲之势。

特穆尔看清了对面的将领,刀尖直指:“怎么又是你。”

周起将画戟横在身前:“特穆尔王子,我们又见面了。”

阿木尔坐在马背上,神情复杂,不发一言。

特穆尔胸膛剧烈起伏:“周起,本王子今日定取你人头。”

周起侧过脸,对身旁亲卫下令:“传令全军,齐呼,谢三王子赐马。”

“谢三王子赐马!”

吼声震彻原野。

特穆尔本忘了战马被惊之事,循声望去,一眼瞧见周起阵中那个体格不小的胖子。

那胖子喊得最响,胯下骑着的,正是自己的爱马“雪里青”。

特穆尔目眦欲裂:“混账!夺回雪里青者,赏牛羊千头,做我帐内千夫长!”

......

锦国中军。

术鲁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上,罕见地透出几分阴沉与不解。

他自诩智谋无双,算尽了天狼与大宁的底牌,可眼前的乱局却如一团乱麻。

身边的一名副将探着身子,急声道:“王爷,特穆尔怎么跟那股‘假宁军’杀作一团了?他们分明不是一路的,咱们的情报有误了!”

另一名副将指着前方,神色骇然:“王爷您看!那使大戟的将领,末将方才听得真切,特穆尔怒骂那人,喊的是‘周起’二字!”

“周起?”旁边的一名偏将失声惊呼,“莫不是大宁云州军里新冒出头的那个狠角色?末将听闻,此人在宁军大演武上,凭一杆画戟,跟右路军使双戟的那个关山拼了一百多合未分胜负,悍勇无双!”

先前那名副将面色惨白:“王爷,那不是天狼人伪装的,那是真正的宁军精锐!咱们中计了!右路军的步卒也趁势压上来了,咱们杀不杀?!”

术鲁双目狭长,没有理会周遭的慌乱。

他视线越过旷野,看着如排山倒海般压逼而来的右路军重甲,又看了一眼率领残骑疯狂冲向周起的特穆尔。

脑海中陡然闪过那几张写着蝇头小楷的密条。

“好一出连环毒计……”术鲁指尖收拢,停住了摩挲扳指的动作。他全想通了。

“不是天狼人换了宁军号衣。是宁人截了咱们的信鸽,用几张假纸条给本王下了一剂迷魂药,把本王这几万大军,按死在原地当了两个时辰的看客!”

一名副将急得满头大汗,拱手劝道:“王爷!宁军此刻死里逃生、士气正盛。咱们前锋既还未与他们接战,当避其锋芒。趁还没绞进去,速撤吧!”

术鲁半垂着眼皮,将手搭在马鞍上。他看着陷入绝境的特穆尔,冷酷道:

“那只能对不住了,天狼兄弟。”

术鲁抬起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挥:“传令,前军重盾变后军,结阵殿后。全军即刻脱离战场,退回祥城大营。”

......

旷野上。

特穆尔的几名亲卫百夫长得了军令,拨马避开正面,直奔岳大鹏而去。

周起一抖画戟,正欲策马斜插过去截杀。

特穆尔马鞭一指,他身侧的四名天狼千夫长齐齐纵马杀出,截断了周起的去路。

这四名天狼千夫长皆是百战余生的悍将,深知眼前周起绝非善茬。

四骑如走马灯般散开,极有默契地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将周起围住。

“杀!”

左侧两骑率先发难,两杆长矛一取咽喉,一扎马腹。

正前方,一名千夫长双手高举厚背大砍刀,借着战马的恐怖冲势当头力劈。

面对这等毫无死角的合围,周起腰胯猛沉,力从地起,双臂抡圆了六十二斤的方天画戟。

破阵戟·第二式——卷潮!

画戟化作一道半圆形的狂暴铁幕,带起一阵恶风,迎着那劈落的大刀和刺来的长矛悍然横扫。

“铛!咔嚓!”

金铁爆鸣声中,火星四溅。

正前方那千夫长的大砍刀被戟刃砸得荡开,左侧刺来的两杆长矛,也被这股沛然巨力强行磕偏了准头,擦着周起的扎甲滑过。

四名天狼悍将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震得气血翻涌,正欲回马重整攻势。

周起已深谙破阵戟“不留防守余地”的霸道精髓,根本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画戟横扫的旧力刚尽,他手腕猝然一翻,戟侧的月牙刃犹如生了眼一般,稳稳挂住了左侧那名千夫长还未来得及抽回的矛杆。

第五式——挂月!

周起暴喝一声,借力向后猛地一扽。那天狼千夫长身形顿时失衡,连人带枪向前一栽。

周起顺势抬戟,自下而上狠狠一撩。

第三式——掀岳!

锋利的戟尖以摧枯拉朽之势,挑开了那千夫长下颌的颈甲,自咽喉贯入,直透顶骨。

那千夫长连人带甲被挑得双脚离镫,在半空翻转半圈,摔进马蹄下。

“拔都!”

右侧一直游弋未动的那名千夫长见兄弟惨死,悲吼出声。

他瞅准周起招式用老、中门大开的间隙,纵马疾冲,手中弯刀直取周起右肋。

周起看都不看,双腿夹住马腹,上半身向左侧一伏。

弯刀堪堪擦着他的护心镜掠过。

就在双马错镫的电光石火间,周起双手死攥戟杆,借着腰背拧转的寸劲,将画戟倒转,戟尾那粗壮的精铁鐏向后悍然一捅。

“砰!”

这一记霸道至极的后倒捣,正中那千夫长的心窝。铁甲凹陷,那人喷出一大口黑血,跌出数丈远。

不过短短十几息的交锋,四名千夫长已折其半。

剩下两人肝胆俱裂,心中大乱。

林红袖砍翻了几名天狼兵,见周起撕开了围困,紧随其后撞入敌阵,缠住了其中一名手持长矛、正欲退走的千夫长。

那千夫长怒喝一声,连抖矛尖,直逼林红袖面门。

林红袖毫不退避,双刀交叉成十字,“铛”地一声架住重刺,刀锋一转,顺着长长的矛杆一路激起火星,直削敌将双手。

交马不到五合,这千夫长深知一旦被双刀近了身便是死路。

他当即虚晃一枪,故意卖了个破绽,长矛往外一荡,借势伏在马背上,拨转马头便逃。

林红袖见敌将败走,当即催马紧追。

两人一前一后,相距不过十数步。

那千夫长听得脑后蹄声逼近,单手将长矛往胜钩上一挂背在身后,顺势自皮囊中摸出短弓,抽出一支羽箭。

奔马之上,他扭转腰身,弓弦拉满,循着身后的马蹄声,回头便是一记冷箭。

“崩!”

弓弦作响。林红袖正全力催马,全无防备。

那支黑羽箭在她骤缩的瞳孔中急速放大,直取她白皙的脖颈。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毒的时机,此刻再想低头躲闪,已然来不及了。

数十步外,周起刚刚捣碎那名千夫长的心窝,余光瞥见那抹寒芒,顿时五内俱焚,却根本鞭长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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