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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承陆接受得了自己变承璐吗?


夜色如墨。

六皇子府的书房里,烛火通明。

李承裕负手立在窗前,身形被烛光拉长,投在青砖地面上,静默得像一尊冰冷的石像,窗外月色清冷,透过窗棂洒进来,与他身上那股压抑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脚步声由远及近。

“殿下,华院正到了。”亲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压得很低。

“让他进来。”李承裕没有转身。

门被推开。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躬身而入,身着太医官服,腰背微驼,正是太医院院正华源,他抬眼飞快地扫了一眼窗前那道背影,心中没来由地一紧,忙垂下头:“老臣华源,参见六殿下。”

“免礼。”李承裕的声音平平传来,依旧没有转身,“华院正深夜前来,辛苦了。”

“不敢。”华源躬身更低了些,“能为殿下效力,是老臣的荣幸。”

屋内静了一瞬。

烛火“啪”地爆开一朵灯花。

李承裕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今日请华院正来,是想问一问……九皇弟每月腹痛的隐疾。”

来了。

华源心头咯噔一声,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将早已烂熟于心的说辞缓缓道出:“回殿下,九皇子此症,实乃先天肾气不足,肝木郁结,加之寒凝血瘀,每逢……”

“华院正。”

李承裕忽然打断了他。

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刀,猝不及防地切断了那些滚瓜烂熟的套话。

华源喉头一哽。

李承裕缓缓转过身。

烛火在他脸上跳跃,将那张英挺的面容映得明暗交错。

他一步步走近,步履沉稳,却在寂静中踏出无形的压力,每一步都像踩在华源的心尖上。

他停在华源面前三步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老者脸上,语气缓慢,一字一句,却带着千钧重压:“你确定,你没有什么其他想说的?”

华源只觉得脊背瞬间窜上一股寒意。

直冲天灵盖。

他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硬着头皮,颤巍巍地跪了下去:“老臣……老臣无能!至今未能根治九皇子之疾,有负圣恩,请殿下……治罪!”

又是这一套。

李承裕眼底掠过一丝不耐,那丝不耐很快又沉淀下去,化作更深的冷意,他垂眸看着跪伏在地的老者,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在烛光下微微颤抖,看着他官服下紧绷的背脊,看着他那双枯瘦的手死死抠着地面。

良久。

李承裕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淬了冰:“九皇弟每月腹痛,是否为天癸所致?”

“轰——!”

华源脑中仿佛有什么炸开了。

他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地,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连嘴唇都在哆嗦。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今日……

今日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看着李承裕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里面没有怒,没有惊,只有一片沉静的、早已洞悉一切的笃定。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华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是离了水的鱼。

李承裕看着他的反应,心中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果然。

果然如裴二所暗示的一样。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所以,承陆他……确实是女子?”

华源浑身又是一颤。

他趴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殿、殿下……九皇子脉象……确、确实与女子无异。其症状……与祖上医书所记载的……先天外阳内阴之人相符……”

“医书上有记载?”李承裕眼神倏地一亮,“那可有法子治疗?可能让九皇弟……做真正的男人?”

真正的男人?

华源心里苦笑。

他抹了把额上瞬间冒出的冷汗,声音依旧发颤,却终于能连贯地说出话来:“回殿下……老臣……做不到。”

他顿了顿,艰难地继续:“先祖曾……曾解剖过此类患者的遗体。其内腑……与女子无异。那行似男根之物……才是病灶所在,无实际用处,且……一旦有变……”

他咬了咬牙,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所以最好……还是复本归源。”

复本归源。

李承裕听懂了。

就是让承陆……做回女孩子。

他沉默了片刻,才问道:“如何复本归源?”

华源伏在地上,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祖上……有个设想。只需将病灶去除,待愈合之后,辅以药剂调和阴阳,便可使人恢复本性,以后……结婚生子,不成问题。”

设想?

李承裕眉头狠狠一蹙。

合着说了半天,只是个设想?

他盯着华源花白的头顶,一时间竟有些无语,他头疼得更厉害了,像是有一把锤子在太阳穴处反复敲打。

此事……

难办。

一直拖下去,肯定不行。

按华太医的说法,若是有变,可能会危及性命,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但其祖上接触的遗体哪来的,用头发丝也能想到。

多半是那跟承陆同样病症的人死了!

可复本归源……

他娘的也只是人家祖上的一个设想。

哪哪都透着不靠谱!

李承裕很怀疑,承陆会不会倒在治疗过程中。

还有,就算九皇弟真能变回女孩子,后续的安排呢?这皇子他是做不成了,得有个新的身份,得有条退路,得有人护着……

最重要的是——

承陆自己,会怎么想?

他能接受自己当了十六年的皇子,突然变成公主吗?哦,公主在自己坐上那张宝座前,估计也不要想了。

现在父皇是容不下她的。

若是被别的兄弟坐上宝座,那更不可能容下她,所以自己成功前,承陆做公主也是做不得的,只能从李承陆变成李承璐。

因此这事必须安排周全。

一步错。

满盘皆输。

不仅救不下承陆的性命,还会将自己搭进去,他那位当了三十六年太子、今年四十九岁的大哥,可看自己不顺眼很久了!

稍有差池。

便一定会成为他攻讦的借口。

“华院正。”李承裕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温和,“今日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华源一愣。

茫然地抬起头。

李承裕淡淡道:“我今日身体略有不适,劳烦华院正深夜出诊。此事……”

他顿了顿,目光深不见底:“你知,我知。”

华源瞬间明白了。

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重新跪好,以头触地,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能为殿下效劳,是老臣的荣幸!老臣……老臣今日只是为殿下诊脉,殿下偶感风寒,已无大碍!”

“很好。”李承裕挥了挥手,“去吧。”

“老臣……告退!”华源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退了出去,门被轻轻掩上。

书房内,重归寂静。

李承裕站在原地,良久未动,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墙上摇曳不定,像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窗外月色渐沉。

东方隐约透出鱼肚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

次日,坤宁宫。

晨光透过雕花窗格,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洒下细碎的光斑,殿内燃着清淡的百合香,丝丝缕缕,混着晨露的气息,沁人心脾。

皇后端坐于凤座之上,身着明黄色凤穿牡丹常服,头戴赤金点翠凤冠,雍容华贵。她年俞四十,保养得宜,眉眼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绝色,只是如今更多了几分母仪天下的沉稳与威严。

李承裕立在殿中。

刚行过礼。

“裕儿今日来得早。”皇后含笑看着他,声音温和,“可用过早膳了?”

“回母后,用过了。”李承裕恭敬答道,抬眼看向母亲,眼神里带着几分欲言又止,他所谋划之事少不了母后配合。

皇后敏锐地察觉到了,正要询问,殿外却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着少女清脆的笑语:

“母后!母后你看,我们又找来好多——”

话音未落。

殿门被推开。

李承陆和李婵瑛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李承陆今日穿了一身绯红锦袍,依旧是那副华贵耀眼的打扮,只是手里抱着一大卷画像,显得有些笨拙,他身后的李婵瑛则是一身鹅黄宫装,笑盈盈地跟着,手里也捧着几卷。

两人一进门,便瞧见了殿中的李承裕。

“六哥!”李承陆眼睛一亮,抱着画像就要跑过来,却被怀里的东西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李婵瑛“噗嗤”一笑,伸手扶了他一把:“哥,你慢些!”

李承裕看着这一幕,心中那根弦,又被无声地拨动了一下。

他看向李承陆。

那张与李婵瑛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在晨光下明媚生动,眼神清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未经世事的纯然。

若是女子装扮……

该是何等模样?

“六哥你怎么在这儿?”李承陆已经站稳,抱着画像凑到他面前,献宝似的展开一角,“你看,这些都是昨日赏花会上,我觉得还不错的世家公子画像!你也到场了可要帮忙参详参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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