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馄饨老鬼
砰砰砰的磕头声，穿过门板传进来，依然清晰，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求求您，仙人救救我娘家小王村吧，他们全村都快不行了！”
“你这是在逼迫仙人吗？救不救仙人自有决断。”
是李二娘的声音。
“你逼迫仙人，小心仙人生气，收回圣水。”
“我，我不是有意的，但我娘家那边真的快坚持不住了。昨天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
越家小院极为安静，所有人都在看越焚楼的反应。
越焚楼轻笑起来：“嫂子我吃多了，想喝山楂水。”
王氏看她没生气，也高兴起来：“好，马上给你弄。”
越焚楼又看向李德福：“村长，生祠我同意了，交给你来弄吧。你也知道我的性子，不喜欢太多的麻烦。”
李德福站起来，拱拱手：“仙人放心。”
李德福开门出去，反手关上院门，阻拦了门外所有的视线。
“吵什么吵，仙人自有决断全都给我散了。如果惹怒了仙人，她抛弃这具肉身，回到天上怎么办。
“我们桃花村能得仙人降临是我们的福气！谁敢把这福气弄没了，我饶不了他。”
接着李德福又柔和了表情：“我知道你们担心家里人，仙人也不是无情之人。只要信仰供奉仙人的，都会得到她的庇护。”
日头西斜，越家院门口旁边，摆了许多大水缸，这些水缸里盛满发光的圣水。
所有桃花村人随身携带水囊，水囊里盛着圣水，以备不时之需。
明日一早，陈宿和村中青壮，就会护送最近的外村媳妇回娘家，这些媳妇身上携带着少量圣水。
临泉镇外，月娘和张晚崖观察了一整天。
越是观察，越觉得诡异。
是能让他们两个鬼体都冒寒气的诡异。
白日的临泉镇，粗粗一看，竟然与往常无异。商铺照常开门，街上行人来往，甚至能隐约听到他们讨价还价的声音。
还有孩童嬉戏。
然而这些正常才是最不正常的。
整个临泉镇只进不出，所有的声音从白日响到傍晚，犹如陷入了鬼打墙，不断循环。
月娘撑着伞飘到半空，瞧见同一个人从家门出来，在街上转一圈回到家中。
又开门出来转一圈，回到家中……
循环了不下十次。
张晚崖漆黑无光的眼睛眯起，声音阴冷：“好生古怪，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黑老爷有这本事？”
月娘摇摇头：“绝对没有，我怀疑黑老爷已经死了。”
黑老爷可不能死！
张晚崖大惊失色：“那我的任务？！”
月娘诧异的看过去，她还不知道张晚崖还没正式成为她的同僚。
“黑老爷死了不是正好，你可以去向主人汇报。”
张晚崖憋气，没说话。
暗骂：“好个屁！”
“等会，有人出来了。”月娘向前一指，只见一伙人陆陆续续从镇里走出。
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
阴气一卷，将他们全都卷到跟前。
这些人做着走路的动作，丝毫没有感觉自己换了地方。
双目空洞，面色僵硬青灰，犹如提线木偶。
他们嘴里念念有词，月娘凝神去听。
“回家，回家……”
她看向张晚崖：“你怎么看？”
“有东西在抽取他们的生机，现在他们还活着是因为还有用。不过这玩意，对我们鬼魂无用。”
鬼魂本就没有生机，只有死气。
张晚崖继续道：“这不是鬼物的手段，更像是邪祟。”
说着他冷笑一声：“想这么多无用，待我进镇一探便知。”
太阳落山，鬼物出没。
鬼铺在张晚崖身后若隐若现。
月娘道：“也好。”
两鬼正打算强闯临，一道微弱的阴气从地下钻出，化作一个小鬼的身影，正是小金。
“月娘大人，桃花村外出现了不正常的人类，主人命你查看临泉镇。”
月娘上下打量小金，微笑道：“看来你从主人那得到了不小好处。”
小金拱拱手：“感谢月娘大人提携，主人说了，我以后在您手下办事。”
“行，我现在就要探查临泉镇，你能力不够，在此守着。”
“是，小的在此听候月娘大人吩咐。”
月娘和张晚崖立刻动身，就在他们逼近镇口，张晚崖身后鬼铺显现，大张旗鼓，月娘转向另一边小心潜入……
“二位，留步。”
他们转头看去，是一个挑着馄饨摊担子的老鬼。
计划有变，张晚崖本就极为烦躁，现在还被一再打断。没察觉这老鬼有什么过人之处，他不再掩饰脾气。
“哪来的不入流老鬼，滚，别挡你张爷爷的道！”
说着，驱动鬼气，要将老鬼和他的馄饨摊掀飞。
然而，雄厚鬼气掠过，老鬼和馄饨摊纹丝不动。
张晚崖惊疑不定，又踢到铁板了？
老鬼笑呵呵：“年轻人，脾气不要这么大。来吃碗馄饨吧，里面的东西你们解决不了，要叫你们主人来。”
张晚崖面色变来变去，随即扬起一个随和斯文的笑意，跟刚才的嚣张判若两人。
“前辈知道里面东西的来历？”
老鬼身影飘忽，不过一瞬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不远处的树下：“来吃碗馄饨吧。”
张晚崖：“……”
一张端起来的斯文脸差点崩掉。
月娘一直没说话，馄饨？老鬼？
当孤魂野鬼时从别鬼口中听到的只言片语划入脑中。
“您是馄饨老鬼？”
“正是老朽。”馄饨老鬼摆出馄饨摊，摊子旁边凭空多出两张方桌，几张方凳。
老鬼慢悠悠地用长勺搅动着锅里的清汤。
张晚崖急忙问月娘：“你知道他？他什么实力？”
月娘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我以前听别的鬼说过，这一带有一个馄饨老鬼，存在时间不详，实力成迷，每日挑着馄饨摊卖馄饨。
“他消息极为灵通，想知道什么消息，买上一碗馄饨，他就会告诉你。
“我以前从未见过他，这是第一次见。我们或许可以向他买消息。”
张晚崖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但看月娘已经做了决定，也没反驳。
反正时间还有。
不就吃碗馄饨吗。
用什么买？
纸钱还是金子？
很快他就被打脸了。
“什么！买一碗馄饨还要收我的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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