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高层全员出席
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授予了一个在拓扑量子计算领域取得了原创性突破的研究团队。
领衔者是华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的一名年仅四十五岁的教授，名叫沈明辉。
周衍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半年前，沈明辉的团队提交过一份关于拓扑量子比特纠错方案的研究报告，周衍以终身荣誉院长的身份审阅过，并给出了“建议立项”的批注。
国家技术发明一等奖，授予了一个在深海超高压环境材料学领域取得重大突破的团队。
他们研发出的一种新型梯度纳米结构钢，能够在一万米深海的极端高压下保持结构完整性，为华国的深海资源开发提供了关键的材料支撑。
国家科学技术进步特等奖，授予了“龙盾”国土防御系统的研发团队。
虽然核心技术是周衍提供的，但整个系统的工程化部署和集成测试，是由军方和科研院所的大量科研人员共同完成的，他们的付出同样值得最高的认可。
周衍一份一份地看完，微微点头。
这些人，这些团队，都是华国科技界的脊梁。
他们或许没有周衍那样不可思议的超维智慧，但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里，付出了数年甚至数十年的心血和汗水，一步一步地推动着华国的科技实力向前迈进。
这份踏实和坚韧，值得尊敬。
明天，他将亲手把那些奖杯和证书，递交到这些人手中。
这是他作为终身荣誉院长的责任，也是他的荣幸。
而在那之后，他自己，也将站在领奖台上。
那个画面，想想就有些微妙。
不过周衍并不在意这些形式上的东西。
对他来说，无论是颁奖还是领奖，都不过是走个流程。
他真正在乎的，是回来之后，实验室里那座等待他点亮的银白色装置。
“玄穹，帮我把今天推演的那组关于D-T燃料注入速率与等离子体约束时间的关系方程再跑一遍数值模拟。”
“收到。预计运算时间二十七分钟。”
“够了。降落之前能看到结果。”
周衍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透过舷窗看着外面万米高空的云层。
阳光从云隙中穿透下来，将大地染成了一片金色。
华夏大地，在他的脚下，辽阔而壮美。
三十六分钟后，“玄鹄-凤仪”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的军用保障跑道上。
周衍走下舷梯的那一刻，停机坪上已经站满了人。
国家政务院办公厅的高级别接待团队，首都军区的安保负责人，两院的联络官员，以及陈立功院长和李国章院长，两位人都亲自到了机场。
“周衍院长！”陈立功老远就挥起了手，快步迎了上来。
“陈院长，李院长，你们怎么亲自来了？”周衍微微一愣，随即快步走上前去。
“您难得来一趟首都，我们两个老家伙不来接一下，像话吗？”
李国章的大嗓门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他哈哈大笑着走过来，一把抓住周衍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飞机上吃过了没有？没吃的话，咱们先去吃点好的，明天可是大日子！”
周衍被这两个人的热情弄得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吃过了。先去酒店安顿吧，晚上我们碰一下明天的流程。”
“好好好！”两位院长连连点头。
一行人坐上了黑色的国宾级防弹车队，在首都军区武警的开道护送下，驶向国宾馆。
车队经过首都的核心城区时，周衍透过防弹车窗，看到了沿途街道上已经挂起了许多红色的条幅和彩灯。
那些条幅上写着——
【热烈祝贺2027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颁奖典礼隆重举行！】
【向为国家科技进步做出卓越贡献的科研工作者致敬！】
街道两侧，不少户外大屏幕上，也在滚动播放着关于明天颁奖典礼的预告宣传片。
宣传片的画面里，出现了“羲和电池”“甘露”“玄鹄”“应龙”“鲲鹏”等一系列无限科技产品的标志性画面，背景音乐恢弘壮丽，旁白的声音庄重而激昂。
“看到了吗？”李国章坐在周衍的旁边，也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象，语气中带着感慨。
“整个首都，都在为明天的典礼做准备。你知道这次典礼的规格有多高吗？”
周衍侧头看了他一眼。
“高层全部领导，将全部出席。”
李国章竖起了手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郑重。
“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以往的最高科技奖颁奖典礼，虽然规格也很高，但通常是只由分管科技的领导出席。”
“所有领导全部到场？从来没有过。”
“他们是为你来的。”
陈立功在前排回过头，接过话茬，声音低沉却坚定。
“周院长，你或许不太在意这些形式上的东西。”
“但这不仅仅是一场颁奖典礼。”
“这是国家，在向全国人民、向全世界宣告——我们华国，有一位怎样的科学家。”
“也是在向所有的科研工作者传递一个信号，只要你为这个国家付出了真正的贡献，国家就绝不会让你的功绩被埋没。”
周衍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两位人都注意到，他的目光中，掠过了一丝极其微妙的郑重。
那是一个承载着国家希望的年轻人，在意识到自己肩头的分量时，才会有的表情。
车队很快抵达了钓鱼台国宾馆。
十八号楼的周围，站满了荷枪实弹的武警，安保力量远超平时的规格。
衍走进那座幽雅而庄重的国宾楼，一切都已经被安排得妥妥帖帖。
当晚，他与两位院长在会客厅里，用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详细过了一遍明天典礼的流程。
一切确认无误后，陈立功和李国章起身告辞。
临走前，李国章回头看了周衍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话。
“周院长，明天的讲话，您想好说什么了吗？”
周衍正端着茶杯，闻言微微一笑。
“想好了。”
“说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李国章挑了挑眉，哈哈大笑：“行！我就等着听了！您是向来不说普通话的。”
说完，两位人相携离去。
夜深了。
钓鱼台国宾馆的夜色静谧而安详。
周衍站在十八号楼的窗前，望着窗外首都的夜空。
城市的灯火辉煌如同银河倒映在了大地上。
而在那灯火的更远处，在城市光芒无法触及的天穹深处，那些亘古不变的繁星，正安静地闪烁着。
明天，他将站在这个国家最高的荣誉殿堂上。
他将以这个时代最年轻的面孔，接受这个民族最崇高的致敬。
“路还很长。”他轻声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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