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强者之路,始于真气
翌日。
晨辉破晓,红日升悬,金光洒落在鳞次栉比的州院上。
呼。
房间内,韩武长出了口浊气,经一晚上的休养生息,他总算是祛除了体内的真气,将身体恢复常态。
‘真难啊!’
镇狱劲虽能压制真气,但效果不显。
仅是清除这么一缕真气,便耗费了他一晚上的功夫。
真不敢想象,若再多些,他能挡得住?
‘难怪总说,武者练出劲力,充其量算作登堂入室,唯有练出真气,方真正踏上强者之路。’
武者之路,起于劲力!
强者之路,始于真气!
两者的差距,未亲身体验前,只觉得有些夸张,亲自承受过,方知半点不夸张。
当真有种米粒与日月争辉之感。
内壮武者,能劲达全身,劲发三寸,已然不算少,可遭遇一缕真气,都需倾尽全力一晚上,足见差距惊人。
也就是他,换作其他内壮武者,估计负伤个三天三夜都不为过。
‘真气之强,不止伤害,亦有淬炼。’
因祸得福,韩武审视己身,发现真气缠身,并非全是坏处。
祛除真气过程中,无形之间,对体魄亦有增幅,虽微弱,却实实在在。
可惜他不懂如何调用,只利用了极少部分,大部分都被强制排出体外,浪费了不少。
‘不知郑师手上有无化真法?’
韩武心心念念起来。
未雨绸缪,他目前虽是内壮境界,但进一步讲,便是锻骨,进两步讲,便是搬血,进三步讲,则是化真。
横竖不过三步之遥,提前考虑化真功法,似乎并无不可。
‘待日后问问。’
时间尚够,韩武并不着急。
活动了筋骨,照常修炼风雷劲还贷,劲转之下,复盘起昨晚的战斗。
‘其实,即便不下毒,我亦能击杀宋秋白。’
韩武称量自身实力,不认为正面交锋下,会败给宋秋白,反而觉得对方迟早会命丧于他手。
究其原因,昨晚事发突然,情况又紧急,让他不得不速战速决。
若换个场合,时间充足,正面交锋下,他亦能击毙对方。
‘镇狱劲加风雷劲,令我劲力具备两种特性,压制和迅猛,此消彼长下,时间越久,反而对我越有利。’
韩武审视己身。
镇狱劲和风雷劲的结合,让他爆发和耐力翻倍,无论是速战速决,亦或是持久战,都能应对自如。
宋秋白虽为锻骨圆满,其实力实际却不算强,空有劲力,而无法发挥全部威力。
单论招式而言,甚至给他一种不如刘四的错觉。
毕竟后者的招式可都经过生死搏杀历练而成,反观宋秋白,剑法华丽,徒有其表,缺乏杀伐之气。
比刘四尚且不如,遑论与他相提并论。
两人交手,宋秋白无非是占据个劲力优势,但这抹优势顷刻间被镇狱劲抹除大半。
加之他自身劲力本就比寻常武者雄厚,击败宋秋白不过是时间问题。
偷袭,只是让这段时间极尽压缩罢了。
‘招式不成,不光影响战局,还会影响生死,我的选择是对的,武功提升,武学也要随之跟上。’
宋秋白不白死,印证了韩武的诸多想法,让他收获良多,算是弥补没从对方身上获得太多钱两的遗憾吧。
‘所以,镇山河也不能落下。’
其实昨晚不适合用兵器交手,更适合用镇山河。
奈何他镇山河还未提升到圆满,无法控制随心,搭配镇狱劲,加之对方使用兵器,只能以兵战兵。
所幸迅速结束战斗,没引起镇武司注意。
但这让他确定下一步计划,便是提升镇山河。
‘昨晚镇武司是怎么回事?’
将修炼之事暂且搁置心旁,韩武转而关注起昨晚的情况。
镇武司来的突然,去的突然,中间带走不少的学员,似乎有备而来。
‘与刘大他们应该关系不大,莫非与升仙教有关?’
刘大他们袭击的是谢坤,镇武司要抓人也该去谢坤租下的宅院,而非来州院抓学员。
联想之前镇武司暂停州试,韩武觉得十有八九跟升仙教相关。
他倒不担心此事,更在意老二找他意欲何为。
‘可惜没留活口。’
宋秋白应该知晓此事,就是没机会开口了。
‘最近得多加小心了。’
多事之秋,韩武暗暗告诫自己,顺畅打完风雷劲,便前往药堂领取药材。
期间不免打探起消息。
消息纷杂,大多是关于昨晚镇武司行动的各种揣测,他却从中打探到两个好消息。
其一与谢坤有关。
昨晚刘大等人的行动奏效,谢坤惨遭伤害,四肢尽断,如今重伤不醒,估摸着救醒后也是个废人。
其一延续昨晚之事。
今天一早,镇武司派大批人马驻守,封锁州院,只许进不许出,惹得诸多州院学员抱怨。
上报沐乘风等人,仍无结果。
韩武料定,此事怕受到沐乘风的默许。
‘计划彻底被打乱了。’
拎着药材回去,韩武心事重重。
原本他还打算炼制些丹药,外出赚取黄金,现在看来,别说赚黄金了,出去都费劲。
晚上倒是能偷摸出去,短时间无恙,但长时间下,难保镇武司不会像昨晚那般出其不意搜查。
若是被发现,怕是百口莫辩。
‘搞事情啊!’
韩武顿感头大,轻叹了声,甩空杂念,既然暂无办法,与其烦恼,不如多炼制些丹药。
……
‘岳元平那家伙,要我等炼制的究竟是何药?’
洛文炎难得回来,一路上,心思尽不在州院,而在近日所研制的药物上。
他沉浸药丹之道大半辈子,生平所练丹药不计其数,偏偏从未见过这般药物。
明明是毒药,却暗含解药学问,所采取的炼制药理,颇似以毒攻毒。
‘不太像毒药,反倒像解药。’
洛文炎细究起来。
若是毒药,毒性不致命,镇武司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秘密研制。
若是解药,是何毒药之解药?
‘能以此药化解的毒药,非是等闲!’
多年经验,让他认清此药的不同寻常,慎重以待。
‘嗯,州院发生了何事?怎么派来这么多镇武司武者驻守?’
左思右想间,洛文炎抵达州院,发觉异常。
州院门前,形如衙门,左右各站一排镇武司武者,严加看管着,大门两旁,每隔百米便有差吏巡逻。
两者以环绕之势于州院外部布下重重罗网。
心中疑惑,洛文炎却没询问,他知道这些人口风严密,打探不到有用消息。
登记入院,洛文炎直奔药堂,寻找所需医书典籍,同时不忘向刘平打听情况。
‘镇武司抓捕升仙教奸细?’
消息让洛文炎微惊,升仙教奸细都安插至州院来了?
而且听刘平的语气,似乎人数还不少。
“洛院首,这是本月您的药材领取账单,您过目下。”
趁着洛文炎整理医书之际,刘平照例取来药材账单,递给对方。
“直接从我俸禄里面扣便是。”
洛文炎看也没看,随意回道,往常都是如此。
“这……”刘平有些为难,苦笑道,“您还是过目下吧。”
“怎么?”
洛文炎停下动作,狐疑接过账单,目光轻扫间,落在那数字上,陡然凝滞。
“嘶,两……两万一千多两!”
账单上,漆黑墨水字样似若染血般冲击洛文炎的视角,触目惊心,令他禁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怎么会这么多?”
洛文炎握着账单的手都在颤抖,只觉得两眼一黑,字体都倒旋起来。
往月至多七千两出头,本月竟翻三倍,还是在他人去镇武司的情况下。
荒谬!
他人都不在州院,谈何领取药材?
等等……
“洛院首,大部分是韩武领取的。”刘平硬着头皮解释了句。
其实以洛文炎的月俸无法满足每月的药材损耗,但架不住人家能自产自销。
以资抵债,洛文炎每月不光能还清费用,还有结余,轮到韩武,只进不出,堆砌下来,可不就成一笔巨债了。
“败家子啊!”
洛文炎捶胸顿足,痛心疾首,这是炼丹还是将药材当饭吃?
“我去找他算账!”
攥紧账单,洛文炎气冲冲奔往韩武住处。
他倒要看看,韩武拿这些药材都做了些什么,炼出何等成效的丹药。
盏茶功夫后,洛文炎抵达韩武庭院,望着半掩的大门,就要兴师问罪。
脚步骤然顿住。
‘这股味道……’
丝丝缕缕的药香萦绕鼻尖,如春风拂面般抚平心中的躁动,洛文炎使劲呼吸数下,眸光跳跃出惊诧。
是中品培元补劲丹!
‘韩武在炼制中品培元补劲丹?’
疑问闪过,洛文炎停下脚步,脸色变化着。
他算是明白为何本月账单花费会如此之高了,感情韩武不炼制下品培元补劲丹,改为炼制中品培元补劲丹了。
两种丹药,虽炼制药材相同,但炼制难度和成功率完全不是一回事。
个中差异,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在他看来,纵使韩武再有天赋,从下品培元补劲丹过度到中品培元补劲丹,至少需要两个月沉淀。
距离他给韩武中品培元补劲丹丹方满打满算半个月,韩武便迫不及待炼制,实在太着急了!
当然,也怪他。
他给韩武中品培元补劲丹丹方的本意是,让其先钻研通透下品培元补劲丹的炼制,待彻底掌握后,再着手准备中品培元补劲丹,如此由易到难,便于对方举一反三,加速掌握炼制要领。
可因当时有岳元平在,很多话不便多说,他仅给丹方,而未交代,致使韩武理解出现偏差,导致如今这幅局面。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洛文炎没进屋打断韩武的炼制,而是驻足门口,心里琢磨着待会要与其好好说道说道。
钱是小事,急功近利是大事,若因此误入歧途,走向极端,实在可惜。
‘等等……’
洛文炎耐心等候着,已然脑补好数套措辞,跃跃欲试。
可渐渐地,从门缝溜出的浓郁药香让他惊觉异常,内心一咯噔。
这是,要成了?
不可能吧?
哪有人仅学习半个月就能炼成中品培元补劲丹的?
连他都做不到,遑论韩……
咚咚。
屋内传出动静,药香浓郁到极点。
熟悉的味道,瞬间勾动嗅觉,陡然间将洛文炎拉回自己炼制出中品培元补劲丹的场景。
‘真成了!’
洛文炎眉毛胡子都颤动了下,抖出不可思议。
半个月时间就炼出中品培元补劲丹,这……
‘没记错的话,我花了半年才掌握中品培元补劲丹的炼制……’
半个月抵半年?
嘶!
洛文炎咂舌,觉得自己几十年的丹药,似乎都白炼了,与韩武这般炼丹速度相比,实在拿不出手。
‘应该是运气!’
洛文炎自我安慰,替韩武想了个自己能接受的理由,觉得并无不妥。
却不得不承认,便是运气,都足以说明韩武在药丹之道上的天赋。
“洛老?”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清香扑鼻间,露出韩武身影。
韩武还在纳闷是谁一直站在外面,见是洛老,笑着打了声招呼:“您回来了?”
洛文炎却不回,亟不可待进屋,想见识韩武炼制的丹药。
丹药存放丹炉中,丹炉冒着火气,热浪翻滚,洛文炎视如无物,伸手拿起。
“小……”
韩武见状欲要提醒,发现洛文炎手覆真气,悻悻作罢。
“这丹药……”
洛文炎取出丹药,以批判的目光审视着,越看越惊奇。
丹药的品质,竟都快赶得上他了。
‘这小子怎么做到的?’
洛文炎惊疑不定,之前还怀疑韩武是靠运气炼成丹药,目睹后,彻底推翻猜测。
靠运气能炼成这等品质的丹药,那全大离的炼丹师都得饮恨当场。
“洛老,当心火!”
韩武见洛文炎手中的纸张似要被烧着,连忙提醒。
声音入耳,洛文炎猛地回神,甩抖账单。
“洛老,这是?”韩武好奇问道。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问。”
洛文炎不动声色的将账单放入怀中,旋即故作严肃道,“丹药炼制的不错,但还有些瑕疵,日后炼制时需警惕。”
“瑕疵?”
韩武还没细看,但洛文炎都这么说了,他端正态度。
‘这钱不白花啊!’
揉捏着丹药,洛文炎心疼之意全散,韩武花钱虽猛,但炼是真能炼出丹药。
‘而且水准还不低。’
洛文炎瞅着韩武,心下琢磨着,待他从镇武司忙完,便抽空见见郑疯子,商量收徒一事?
“洛老,您此番回来,还去镇武司吗?”韩武被洛文炎看的心底发毛,转移话题道。
洛文炎心不在焉开口:“去。”
“那您能帮我个小小的忙吗?”韩武两指掐捏着,嘿嘿笑道。
趁着洛文炎高兴,他想提点过分的要求。
“何事?”
洛文炎正式代入角色,韩武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事情。
韩武没回答,走到夜壶旁的罐子里,取出个包裹,当着洛文炎的面打开,里面有个方盒子。
“噫!这是什么?”
洛文炎以手扇风,一副嫌弃姿态,韩武最近火气很大啊!
“丹药。”韩武打开盒子,亮出里面满满当当的丹药。
丹药有两种,分别是中品培元补劲丹和下品培元补劲丹,以前者居多。
“浑小子,你把丹药放夜壶旁?”洛文炎吹胡子瞪眼,惊呼道,“简直成何体统!”
韩武此举,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洛老,息怒。”韩武没想到洛文炎反应如此之大,急中生智道,“没异味,没异味……”
呼呼!
在韩武的解释下,洛文炎深呼吸数次,逐渐平复心绪,却没给韩武好脸色:“你给我这些丹药做什么?”
难不成他看过账单,要主动还债?
洛文炎心中轻哼,还算这臭小子有良心!
“洛老,这些都是我最近炼的丹药,有点多,我一个人也用不完,不知您这边有无渠道帮我消化下?”
“……”
洛文炎神情骤僵,嘴角微微抽动,终究是错付了,旋即哭笑不得。
韩武花他的钱买药材也就罢了,居然又让他帮忙卖药,合着好处一分没有,最后还得他来出力?
这算盘打的,他在镇武司都能听到!
话虽如此,洛文炎却未拒绝,他还没小气到因此向韩武索要赔偿。
“我在百草堂有门路,到时帮你售卖掉吧。”
洛文炎接过方盒,报出市场价,
“下品培元补劲丹,通常售卖一百两,中品则二百两,但寄放人家店铺销售,到手按三七分,能不能接受?”
“能!”
韩武早有心理准备,他在意的不是这些,“洛老,可否用黄金交易?”
“黄金?”
洛文炎神情微怔,沉吟道,“极少有武者会用黄金购买培元补劲丹,不过你若是想要,我到时帮你问问,但……”
“但什么?”
“但用黄金,估计会抽取些费用。”
“无妨。”
再黑能黑过凌烟阁?
韩武腹诽了句,凌烟阁的黑,直到现在还令他记忆犹新。
“那成。”
见韩武执意如此,洛文炎便没有多劝,装起方盒,与其道别了句,便动身离开。
韩武恭送。
‘奇怪,总感觉洛老身上的味道颇为熟悉,似乎在哪儿闻到过……’
韩武摸了摸鼻子,面露困惑,却并未太过在意。
他整天待在药堂,闻到的药材不计其数,与洛老身上的药材味道撞上,再正常不过。
‘洛老帮了我大忙啊!’
韩武咧嘴而笑,解决了心头大愁,如释重负。
近日所炼制的丹药不少,一部分用于自身修炼,一部分积攒下来,正愁没地方消耗。
本打算自行去州城,看能否找到售卖渠道。
现在交给洛老,再无后顾之忧,黄金亦有了着落,心情颇为舒畅。
‘趁着这段时间,多炼制些丹药吧,以便下次洛老归来,继续售卖。’
……
夜色如墨,盖压大地。
州院小树林中,虫鸣四起,蛙叫成片。
张蕴隐匿着身形,穿梭山林,速度不快,胜在安静。
眼下镇武司封锁州院,到处都有巡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不得不防。
没多久,张蕴抵达最新的聚集之地,还未停下,便察觉到暗处有数道极为隐晦的气息,随着他的靠近而蠢蠢欲动着。
“暗号?”
“我命由教不由我。”
旧暗号逝去,新暗号受宠,见张蕴轻而易举答出新暗号,潜伏的众黑衣人均是散去敌意。
“都出来吧。”
张蕴环顾四周,对着众人说了句。
众人逐步现身。
有蒙面黑衣人试探性问道:“是你召集我们前来的?”
“没错。”张蕴没有隐瞒,坦然承认。
此话引起不满:“你可知眼下形势危险到了何等境地?竟还敢以使者名义召集我等,莫非是想致我等于死地?”
“害你们?”
张蕴瞥了眼对方,冷然道,“我何苦如此?再过几天,咱们谁能活?”
话糙理不糙。
众人皆沉默,都明白张蕴指的是什么。
等到月底那天,若他们未得到噬心蛊解药,无需镇武司出手,都必死无疑。
“余下的人也别藏了,我召集你们前来,便是就此事商量对策。”
张蕴目光横扫,揭露仍隐藏密林之人的同伙。
声音落地,又从密林中走出几人。
“听你的意思,是知道如何联系使者了?”
走出来的其中一人发问,其目光如炬,穿透黑暗,紧盯着张蕴,似若要将他看透。
其余人虽未说话,但都投来怀疑目光,格外在意此事。
“不知。”张蕴将众人眼神尽收眼底,微微摇头,“我若是知晓使者身份和行踪,便不会出现在此,来的也不止你们。”
“那你说个屁!”
有脾气火爆黑衣人怒骂了句,引得他人不怀好意瞪向张蕴。
他们冒着被镇武司抓住的风险,满怀希望来此,本以为有活命机会,岂料空欢喜一场,心情别提多糟糕了。
恨不得狠狠教训一顿张蕴,发泄怒火。
张蕴不为所动,接着开口:“我虽不知使者在哪,却知道时不待我,我等若不采取行动,所剩时日无多。”
无需他赘言,众人都知晓。
有使者在,他们还有个念想,现在群龙无首,着实让人心慌,有种死期将至之感。
“兄台,听你的意思是,你有求生办法?”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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