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这一日,风雪漫天,寒风呼啸。
又是一年下雪时。
不同的是,以前韩武是在县城,而今却在州城。
没影响,他已整装待发,时刻准备着。
“闫教习,韩武。”
陶灵与魏尘和徐悲乘坐马车前来,三人也都带了不少的东西。
见到闫松和韩武,除陶灵外,魏尘和徐悲隐隐有些拘谨。
州试魁首,哪怕过去许久,于他们而言,依旧耀眼。
韩武倒无异常,笑着与两人打了声招呼。
“人都到齐了?”闫松看向几人问道。
几人纷纷点头。
“那成,我们出发吧。”
闫松招呼几人上马车,共有三辆马车。
没办法,此番回去,他们各个都带了东西,不得不额外租借一辆马车运输。
一辆马车载物,两辆马车载人。
其中陶灵、闫松乘坐马车之内,韩武三人各自驾马赶路。
风雪飘扬,渐渐淹没一行人的身影。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悄然踏入州院。
“师父,咱们何必如此偷偷摸摸?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要做坏事呢!”身穿貂绒的方落落嘟着嘴,打了声哈欠。
这么冷的天,她宁愿缩在房间里炼丹。
“师父,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方落落好奇问道,打量着四周。
李源头也不回的说道:“带你去见个人。”
“谁?您姘头?”
咚!
“人小鬼大!”
李源毫不客气的给方落落脑袋瓜一个暴栗,痛的后者龇牙咧嘴。
“为师带你去见见昔日好友。”李源淡淡开口。
“也是炼丹师吗?”
方落落没继续纠结姘头之事,转而问道。
李源点头。
“那他的炼丹水准,与师父您相比,谁更厉害些?”方落落眼珠子一转,贼兮兮问道。
“废话,当然是为师了,难不成是他?”
李源神情微顿,旋即轻咳一声道。
“哦~”
方落落将信将疑。
李源觉得自己权威受到质疑,狠狠刮了徒弟一眼。
方落落顿时表忠心:“师父最厉害了。”
“哼。”
李源并未在意,接着又道,“不过,论实力,还是他更胜一筹,当然,只是暂时的。”
“这是为何?”
“待为师炼成甲子丹,实力超过他,不过易如反掌。”
李源信心满满。
甲子丹乃极品真丹,服之能增长六十年的功力,别说助他突破至化罡境界,便是真元、气海境界都有可能。
届时胜过跟他同龄的洛文炎还不是轻而易举。
两人都已年过八十,武道路途走到尽头,想要突破,唯有靠丹药。
洛文炎依靠丹药,激发最后一丝潜力,达到了化罡境界。
他天赋不如对方,只修炼到化真,但没关系,有甲子丹在,他还能更进一步。
“可是师父,你炼制半甲子丹都失败了好几次,能行吗?”方落落担忧道。
半甲子丹的炼制难度远不如甲子丹。
李源连半甲子丹都未曾炼成一次,炼甲子丹,何年何月方能成功?
这般质疑,气的李源脸红脖子粗,伸手就要给对方几个脑瓜崩。
方落落早有提防,眼疾手快躲闪过去。
见李源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颇为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李源面红耳赤狡辩道:“顽徒,你懂个屁!为师之所以炼不成甲子丹,是因为……”
“因为什么?”方落落火上浇油。
“因为缺少一味主丹!”
“什么主丹?”
方落落好奇的凑上前去,此事她还真未听李源提及过。
“是豹胎生……”
嘭!
话音未落,李源突然偷袭,打的方落落措手不及,捂着脑袋,嗷呜道:“师父,你耍赖!”
“哈哈……”
李源无视方落落的眼神,哈哈大笑。
几个踏步间,抵达洛文炎住处。
“洛瘸子……”
李源大喊数声,始终无人回应。
他推了推门,发现房门上锁,便四处寻找。
里外都找了个遍,还是未见洛文炎其人,不禁纳闷:“奇怪,这老家伙去哪儿?”
方落落机智的找了名路过的武生,打听到情况,将洛文炎不知所踪的消息告诉李源。
“洛文炎离开了?”
李源并不知晓解蛊药的主要研制者是洛文炎。
得知缘由后,轻皱眉头。
洛文炎无亲无故,极少离开州城,怎会无故离开?
又询问了几人,见问不出结果,李源接受现实。
本打算找洛文炎叙叙旧,炫耀一下自己的徒弟,顺便邀请他辅助自己炼制半甲子丹,结果这家伙偏偏不在。
白来一场的李源心情失落,带着方落落离开州院。
‘看来得另寻个人帮忙了。’
……
距离万兽山脉三十里开外。
三辆马车沿着官道徐徐而来,找到个临时驿站,稍作休息,并补给物资。
‘这里怎么这么多镇武司武者?’
五人逐一下马,进入驿站,发觉异常,目光所及,皆有镇武司武者。
人数不少。
陶灵猜测道:“可能与最近镇武司发布的功勋任务有关。”
“功勋任务?”
徐悲最近一直在苦修,没时间外出。
旁边的魏尘有所了解,言简意赅告知。
“难怪。”
徐悲听后恍然,懊恼道,“早知道,我也去看看了。”
他很缺功勋。
奈何想要获取功勋的难度太大,远不是他这等连内壮都未突破学员能领取的。
此番得知收集各种异兽身体物件,以及药材便能获得,立即起了心思。
只是一想到这些东西大部分都在万兽山脉中,便偃旗息鼓。
若是其他地方,他倒可以考虑与陶灵几人结伴而去,顺带赚些功勋。
万兽山脉不成,这里异兽横行,危险重重,随意遇上一头都够他们吃一壶的了。
练劲武者进入,极少有全身而退者,大部分都尸骨无存。
“万兽山脉我们进不去,药山那边倒是可以去试试。”
魏尘同样意动。
不同于徐悲,他了解过相关任务,有些药材,药山也有。
虽然不多,但也能赚取些功勋。
“好主意。”
陶灵和徐悲闻言均是眼睛一亮。
三人谈话间,闫松和韩武那边已然补充完物资,休整半刻后,一行人继续赶路。
……
阳木县,白云坊。
韩母与伯母王氏在厨房内忙碌着,偶尔传出叮当声响,以及两人的欢笑声。
“娘,婶婶,要不要我帮忙?”
挺着大肚子的陆箐箐扶着门墙,走进厨房。
“哎呦,箐箐,你小心点。”
厨房有门槛,王氏听后忙不迭上前搀扶,生怕陆箐箐磕着碰着。
“箐箐,这里有我和你娘就够了,你要实在无聊,去逗逗小黑。”
韩母擦了擦手,指向庭院内懒洋洋的小黑。
“那好吧。”
陆箐箐本想进厨房帮帮两人,但两人态度坚决,只好作罢。
她转身朝着小黑走去。
小黑听到动静,略微抬了抬眼,然后翻了个身,继续垂下,百无聊赖的酣睡着。
“汪!”
陆箐箐没逗弄小黑,本打算坐下歇息片刻,忽听小黑尖叫一声。
紧接着,她便瞧见,小黑自己解开拴在桩上的绳索,狂奔而出。
“小黑……”
陆箐箐喊了句,回应她的是小黑渐行渐远的背影。
眨眼不见。
“怎么了?”
听到动静的韩母和王氏急匆匆走出,问向陆箐箐。
陆箐箐神情有些着急:“娘,婶婶,小黑跑了!”
跟小黑朝夕相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还是很喜欢这只机灵小狗的。
见它跑掉,又急又忧。
“跑了?”
王氏听后分外纳闷,“好端端的,怎么会跑了?”
她下意识的看向韩母,却见对方呆若泥塑般愣怔原地。
……
久别归来。
阳木县还是原来那个阳木县,几人早已非原来人,但那颗近乡情怯的心,随着进入城内,愈发炽烈。
“闫教习,韩武,我走这边,就先回去了。”
入城不久,陶灵、徐悲和魏尘相继向闫松和韩武告辞。
又走了段路途,韩武与闫松告别。
驱车行驶在白云坊的街道上,韩武稍稍有些陌生,但随着距离渐近,往日熟悉感涌上心头。
烟火气萦绕于马车上。
韩武一颗心隐隐有几分激动。
阔别数月归来,不知韩母的情况如何了?小黑长大了多少?
“汪!”
诸般念头浮现,冲散于一道清脆的叫声。
韩武循声望去,见一条叼着狗绳的壮硕大狗,朝着他狂奔而来。
“小黑!”
韩武眼眸发亮,认出大狗身份。
小黑虽长大不少,却依稀可见小时候的模样。
‘鼻子倒是挺灵敏的!’
韩武拉停马车,轻笑了声。
离家还有近千米路途,小黑就闻到他归来的味道寻来,鼻子比他还要厉害。
“汪!”
沿途行人见到近乎发狂的小黑,纷纷避闪。
小黑视若无物,眼里只有韩武。
数百米的距离,眨眼功夫就到,紧接着飞扑向韩武。
吁!
韩武还未有所动作,鞍下的白马隐隐躁动起来。
没躁动太久,便被韩武遏制住。
咚!
韩武单手制马,单手压住小黑的脑袋。
不按住不行,小黑的体型已经堪比藏獒了,不按住,估计马车都得掀翻。
“汪!”
小黑颇为不满的叫了声,声音听起来,还怪有人味的。
“别叫,大伙都被你吓到了。”
韩武熟视无睹,抱起小黑,细细打量着,多日不见,确实壮了,大了,粗了。
小黑似若听懂韩武的意思,陡然间安静下来。
安静的是身体,嘴巴耷拉着舌头狂舔。
“停。”
韩武实在受不了,满脸嫌弃推开小黑的嘴巴。
小黑顿时露出幽怨的神情,声音也从清脆变得低吟起来。
“哈哈……”
韩武见状,眉头轻佻,使劲的撸了数下,小黑这才转怨为喜。
一人一狗,乘坐马车徐徐前行。
“娘……”
一声清阙透大院。
韩武刚停下马车,就听到里面传来声音:“婶婶,是小武回来了。”
韩母、王氏闻声而动,小跑着出门。
“小武。”
韩母见到儿子,喜不自泣,快步上前,拉着韩武打量起来,说出了那句老生常谈的话,“你瘦了。”
“……”
韩武哑然,他这体格虽称不上壮,绝对跟瘦扯不上关系。
不过韩母怎么高兴怎么来吧。
“小武,你回来咋都不跟娘说声,娘好去接你……”
韩母用自己的方式关心的韩武,絮絮叨叨着。
韩武只是笑着不说话,享受着关怀。
“妹子,小武舟车劳顿,肯定累了,咱们进屋聊……”
王氏笑着凑上前去。
“对,是我一时高兴,忘记了……小武,吃过饭没有?我刚温了些中午的饭菜,你先将就吃,待会……”
韩母拉着韩武进院。
王氏则牵着马匹跟随,还顺带搀扶着陆箐箐。
“汪!”
小黑发现就剩自己一条单身狗,不满的叫了句,旋即屁颠屁颠的进屋。
安静的小院,因为韩武的归来,热闹了起来。
韩母、王氏、陆箐箐三人端出饭菜,让韩武先慢慢吃着,旋即纷纷忙碌起来,拿出各种食材,准备晚饭。
炊烟升腾,不是过年,胜似过年。
随着韩山、韩诺和陆掌柜赶回,愈发热闹。
得益于陆掌柜的帮助,加之韩诺本身有不俗的经商天赋,陆家店铺在其的经营下,日渐红火。
遂而在韩武去州院不久,韩山和陆掌柜一家便搬至韩武家附近,互为邻居。
平日里没少往来,经常联络和串门。
此番得知韩武归来,更是提前关店,赶回来团聚。
晚饭格外丰盛,一大家子围坐一桌,谈天说地,隔阂渐散。
韩武也通过与亲友的交谈,了解到家内境况,举杯感谢韩山和陆掌柜一家人对韩母的照顾。
这顿晚饭,韩武吃的格外轻松和悠闲,只觉得身心都完全放松了下来。
多日紧绷的神经得到舒缓,忙碌且枯燥的修炼生活有了色彩。
晚饭足足吃了一个半时辰,持续到亥时,才渐渐散去。
送走韩山和陆掌柜两家人,韩武本想和韩母叙叙旧,结果被其扫回房间去休息。
韩武睡不着。
从州城回县城,拢共就五六天功夫,还真称不上累。
他本想练武,又觉得没必要急于一时,索性便来到阁楼。
他走时已安排好一切,阁楼除他外无人可上来,但难保会有不长眼的贼人前来,所以得查看一番。
布局跟原来大差不差,东西也无缺少,韩武放下心来。
‘这个盒子……’
物归原位时,一个布满灰尘的盒子引起韩武的注意。
他拿起盒子,吹散尘土,尘封记忆掀开一角。
‘好像是从褚岳身上得到的。’
韩武浮现相关记忆,与药方有关。
当时他跟踪褚岳同时得到药方和盒子,只不过因忌惮盒子有机关,并未强制打开。
期间还输入过很长一段时间密码,后来便放弃了,主要是概率实在太小。
‘打开看看。’
今非昔比,以韩武目前的实力,不惧机关。
他调动劲力,轻而易举包裹住盒子里面的东西,猛然发力,盒子咔嚓一声碎裂。
‘这是……’
韩武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各种纸条,眉头轻凝。
他还以为盒子里面有什么宝贝呢。
没太在意,随意取了张纸条翻看起来,上面内容立即引起了他的注意。
‘院主李睿是升仙教的人?’
韩武微惊,反复查看数张纸条,发现都是李睿与升仙教的联络内容。
不止李睿。
‘金钱帮、小乞丐和药帮,都与升仙教有关!’
韩武眉头紧锁住几分讶然。
这些纸条上的内容,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升仙教在阳木县竟还有如此之多的爪牙,难怪难以灭尽。
‘嗯?秦家的也有?’
韩武翻看并分类着诸多纸条,大半与升仙教有关,小部分记载着各个势力的陈年往事。
其中就有秦家。
‘秦怒,并非秦鹤的子嗣?’
韩武面色古怪,他实在好奇,褚岳都是从哪里收集到的这些消息。
有升仙教的信息也就罢了,连秦家这么隐秘的事情都打听到,他不是个窃贼吗?
不窃东西,专窃消息?
‘收起来,明天交给郑师!’
整理良久,韩武筛选掉无足轻重的纸条,只保留与升仙教有关的纸条。
纸条上的很多内容都说的云里雾里,最长可追溯到三年前,他无法判断真假,只能交给郑回春处理。
将纸条放好,韩武又修炼许久,这才上床入睡。
……
秦府。
“小心点。”
秦鹤一左一右搀扶着两名肚子微微隆起的丫鬟,老脸上写满了关心。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他日夜耕耘,总算是有了成果。
两名丫鬟同时怀有他的子嗣,大的那名已三个月有余,小的那名才两个月。
无论多少,他对两女的关心一视同仁。
‘后继有人啊!’
搀扶两人回屋入睡后,秦鹤却长夜漫漫,无心入睡。
他走到庭院,连练武的心思都没有,而是躺在太师椅上,优哉游哉的点燃烟斗,吞云吐雾起来。
世间还有什么比失去子嗣更难过的呢?
世间又有什么比老来得子更高兴的呢?
“老爷。”
匆忙的脚步声打断了秦鹤的思绪,换作以前,他定会恼羞成怒狠狠教训对方一顿,眼下却无动于衷。
自后继有人后,他脾气都好转不少。
除了两名丫鬟外,再无其他任何事情能引起他的注意。
“何事?”秦鹤淡淡问道。
“老爷,韩武回来了。”
哒!
到嘴边的烟斗,陡然掉落。
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的秦鹤咳嗽的脸都红了,他不可置信的起身,满脸厉色:“韩武回来了?”
“是,是的,老爷。”家奴感受到那股煞气,战战兢兢道。
“回来了,他回来了……”
秦鹤没理会对方,来回踱步,负手低头,喃喃自语着。
哪里还有方才那副好心情的姿态,此刻尽显惊慌。
“他回来了啊!”
秦鹤长叹了声,该来的终究要来。
谁能想到,最不起眼的家伙,连凑数都不够资格的韩武,最后竟然成为了魁首?
得知消息那天,他夙夜难眠,肠子都悔青了。
为了区区一千五百两得罪个武秀才,简直与找死无异!
他当初怎么会做出这般猪油蒙心的决定呢?
‘失策啊!’
秦鹤唉声叹气,若韩武不是武秀才便好了,他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发愁。
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多想无益,还是想办法如何弥补两人的关系吧。
武生他可以不在乎,但武秀才……
他若想继续待在阳木城,便不可轻易得罪。
‘看来只能如此了。’
秦鹤脚步微顿,咬了咬牙,一副肉疼的模样。
翌日。
唤醒韩武的不是鸡鸣,而是狗叫。
小黑这家伙,许是昨天没陪它,今天一大早就跑到房门前大呼小叫着。
韩母赶都赶不走。
最后还是在韩武扔出半颗下品培元补劲丹才打发掉对方。
‘小黑啊,你祖宗知道你做了这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吗?’
望着小黑吃的兴高采烈的样子,韩武摇头失笑。
狗不吃骨头,改吃丹药了。
不过话说回来,小黑的确比同类型的狗壮硕的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虎狼呢。
而且,也挺聪慧的。
‘这么喂下去,不会成精吧?’
韩武颇为狐疑,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成为异兽和真兽倒有可能,成精估计不可能。
毕竟连异兽和真兽严格来说,都不算是成精。
‘吃吧,以后我不在家,就由你保护娘了。’
韩武见小黑吃完,还精神抖擞,索性便将余下半颗也给对方。
任其吃着,他则准备出门拜访郑回春。
“秦馆主?”
人还未迈出大门,迎面撞见陡然而来的秦鹤。
“韩公子。”
秦鹤身体微弓,抱拳,咧嘴而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你有事?”
韩武淡淡问道,仍惦记着对方当日趾高气扬拒绝还债的姿态。
那笔钱虽不多,但也是欠他的!
“韩公子,秦某是来给您还钱的。”秦鹤卑微至极。
韩武听后眯了眯眼:“哦?有这回事?”
“韩公子,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初我儿秦怒惨死,您还来吊唁过呢,那时秦某悲痛欲绝,难以自拔,俨然失了智,犯了蠢,没能第一时间还钱,今日得知您回来,便马不停蹄赶来,连本带利归还欠您的五千两。”
“五千两?”
韩武不语,望着秦鹤卑躬屈膝的样子,神情恍惚,仿佛旧日重现。
曾记得,他当初日上门要债时,秦鹤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如今却……
还真是,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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