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兵出潼关
魏延确实顾不上。
他在长安城中,日夜督促粮草调运、火炮检修、士卒操练。
渭水两岸,运粮车络绎不绝,长安城外,炮场日夜轰鸣。
姜维已奉命率三万精兵南下,驻扎在武关附近,做出征荆州的姿态。
魏延自率主力五万,陈兵潼关以西,随时准备东出。
马岱从凉州赶来,带来八千骑兵。
魏延没有让他进长安,而是命他驻守陈仓与陇右之间的要道,美其名曰“防备曹魏从陇西迂回”。
马岱领命,心中却隐隐不安。
他问魏延:“将军,朝廷那边……”
魏延打断他:“朝廷那边,我自会交代。你只管守住要道,任何人从西边来,没有我的手令,不得放行。”
马岱心里一沉。
他知道魏延说的是“任何人”,包括朝廷的使者。
消息传到成都,朝堂炸了锅。
蒋琬将魏延扣押使者、阻断交通的事奏明刘禅,费祎补充道:“魏延使马岱驻守陈仓与陇右之间,名为防魏,实则隔绝朝廷与雍凉的联系。其心昭然,不可不防。”
董允更是直言:“魏延此举,与谋反何异?请陛下速下诏,调荆州、汉中诸军,以防不测。”
刘禅坐在御座上,面色苍白。
他想起相父遗表中对魏延的评价,“性矜高,时人皆避之。”
可“矜高”不等于谋反。
他摇摇头:“魏将军不会反。相父信他,朕也信他。”
蒋琬急道:“陛下,防人之心不可无。魏延手握重兵,踞雍凉之地,今又阻断朝廷诏命。若他真无反心,为何扣押使者?为何让马岱扼守要道?”
刘禅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魏将军性急,他是怕朝廷阻他北伐,一时糊涂。朕再下诏,好言劝慰。卿等也勿过激,以免激变。”
第三道诏书送到长安时,魏延正在城外炮场督造。
亲兵来报:“将军,朝廷又来使者了,这次是尚书郎李虎。”
魏延头也不抬:“让他等着。”
李虎等了三天,连魏延的面都没见到。
他怒而闯营,被守门士卒拦住。
李虎高举诏书,厉声道:“陛下诏书在此,谁敢拦我?”
士卒面面相觑,正要放行,魏延的亲兵赶来,冷冷道:“魏将军有令,军中戒严,任何人不得擅入。请李郎中将诏书交给末将,末将转呈将军。”
李虎大怒:“诏书岂能经他人之手?我要面见魏将军!”
亲兵不为所动。
李虎无奈,只得将诏书留下,愤愤而去。
魏延看完诏书,冷笑一声,扔在案上。
诏书还是老调重弹:缓图、谨慎、待朝议。
他把姜维、王平、马岱等人召来,摊开舆图,手指在洛阳的位置上重重一戳:“朝廷拖不起了。再拖,曹魏就把咱们的火炮研究透了。你们说,打不打?”
王平沉吟道:“将军,朝廷屡次下诏,若违命出兵,恐落人口实。”
魏延瞪他一眼:“口实?什么口实?我魏延光明磊落,只为完成先帝和丞相遗志。谁要弹劾,让他来关中当面说!”
姜维没有说话,他知道魏延已经听不进劝了。
李虎回报成都,添油加醋地说魏延骄横跋扈,扣留诏书,辱骂朝廷。
蒋琬、费祎等人再也坐不住了。
蒋琬上表,请刘禅速调荆州、汉中之兵,以防魏延东下。
费祎密奏,建议将魏延家属软禁成都,以为人质。
刘禅看完表章,沉默了很久。
“魏延的家属,不许动。”
他放下表章,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相父信他,朕也信他。你们再调兵,魏延不知情,以为朝廷要讨伐他,岂不真反了?传旨,再派使者,告诉魏延,朕信他,但请他不要做出让朕为难的事。”
蒋琬、费祎无奈,只得遵旨。
可私下里,他们已经开始调集成都附近的军队,加强宫城守备。
一时间,成都城中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魏延不知道成都的恐慌。
他只知道,朝廷还在拖,曹魏还在研究火炮,时间不等人。
他站在长安城头,望着东边的天际线,对姜维说:“伯约,你说,丞相在时,咱们打了几次北伐?”
姜维道:“五次。”
魏延点点头:“五次,为什么?因为我们要兴复汉室,我要再打一次,一次就打穿。”
姜维看着魏延那张坚毅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悲凉。
他想起诸葛亮临终前的嘱托:“伯约,文长性刚,你多劝着他。”
可他劝不住。
谁也劝不住。
刘禅的第四道诏书,措辞更加温和。
他称魏延为“叔父”,言道:“叔父欲伐魏,朕不阻。然兵者凶器,不可不慎。愿叔父缓图之,待天时、地利、人和俱全,再举大事。朕在成都,日夜为叔父祈福。”
诏书送到长安,魏延看完,眼眶红了。
他想起先帝,想起丞相。
“陛下……”他喃喃了一声,没有说下去。
他把诏书折好,收进怀里。
然后他抬起头,对姜维说:“出兵。”
“缓不得。”
延熙六年秋,魏延不顾朝廷劝阻,在长安誓师。
五万雍凉精兵,火炮千门,粮草辎重如山,浩浩荡荡出潼关。
姜维另率三万步骑,携火炮数百门,出武关,直逼襄阳。
两路齐发,旌旗遮天,声势浩大。
魏延骑在马上,望着前方蜿蜒的官道,对身边的王平说:“丞相在天有灵,今日看我破魏。”
王平抱拳:“末将愿随将军死战。”
曹爽在洛阳接到急报,脸色煞白。
他没想到魏延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蜀军火炮如此犀利。
去年渭南一役,他亲身体验过铁弹横飞的恐怖,至今心有余悸。
可他不能不打,洛阳若失,曹魏社稷倾覆。
他急调关中、豫州、冀州诸军,凑了八万人,由夏侯玄为先锋,自率中军,西出洛阳,迎战魏延。
临行前,司马懿称病不出,只遣司马师随军。
曹爽心中不满,却无可奈何。
两军相遇于潼关以东的弘农郡。
魏延列阵于原野,火炮在前,步卒在后,骑兵两翼。
曹爽的八万大军黑压压一片,旌旗如林。
夏侯玄率前锋两万骑兵,欲冲击蜀军侧翼。
魏延站在高坡上,望着远处魏军阵中那面“曹”字大旗,冷冷下令:“虎蹲炮,准备。”
阵前数百门小炮一字排开,炮手点燃引线,轰隆之声震天动地。
碎铁、碎石如暴雨般倾泻,魏军骑兵被笼罩在弹雨之中。
马匹中弹,惨嘶倒地,骑士被碎片击中,血肉横飞。
冲锋的队形瞬间被打乱,死伤枕藉。
夏侯玄大惊,急令骑兵后撤,可后排收不住,与前面溃兵撞在一起,自相践踏。
魏延见魏军阵脚已乱,挥刀下令:“霹雳炮,轰击其中军。”
中型的“霹雳”炮开始怒吼,铁弹越过溃退的骑兵,直直砸进曹爽中军。
曹爽的帅旗被一枚铁弹击中,旗杆折断,帅旗落地。
魏军以为主帅阵亡,士气崩溃。
士卒们扔下兵器,转身就跑。
将校们大声喝止,却拦不住溃败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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