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杀贪官
张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磕磕巴巴地说:“将、将军何出此言?下官尽心尽力安置流民,绝无克扣……”
魏延没有理他,大步走进太守府,径直来到后堂,命人搬出账册。
一册一册,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
账册做得天衣无缝,每一笔钱粮都有出处,每一处签字画押齐全。
魏延冷笑一声,把账册摔在案上。
“廖化,你带人去粮仓查验。张太守的亲兵,一个都不许跟。”
廖化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廖化回来了,脸色铁青,附在魏延耳边低语了几句。
魏延站起身,走到张茂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张茂的额头开始冒汗,嘴唇哆嗦,却强撑着笑意:“将军,下官……”
魏延没让他说下去,将一袋发霉的种子扔在他面前。
种子散落一地,发出一股呛人的霉味,夹杂着虫蛀的碎屑和泥沙,黑乎乎的一团,哪里有半点可以播种的样子。
袋底的布标上赫然写着“颍川郡赈粮,延熙七年春”几个大字,朱砂红印还清晰可辨。
“赈粮?这是给百姓吃的粮食?”
魏延蹲下身,抓起一把霉烂的谷粒,伸到张茂眼前,谷粒从他指缝间簌簌漏下,落在张茂的官袍上。
“你给老子吃了它。吃下去,老子就信你。”
张茂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魏延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你克扣赈粮,饿死流民,以次充好,贪墨种子钱粮。按军法,当斩不赦!”
张茂瘫软在地。
斩首选在正午。
阳翟城闹市口,平日里最热闹的地方,此刻却静得可怕。
五千精兵甲胄鲜明,戈矛如林,将刑场围得铁桶一般。
外围挤满了流民、百姓、商贾,甚至还有从附近郡县赶来观望的官吏和豪强。
人人都想看看,魏延怎么处置这位出身河内大族的张太守。
张茂被五花大绑押上刑场时,双腿已经软得走不动路,两个刽子手架着他拖到行刑桩前。
他的官帽早被摘去,头发散乱,官袍上沾满了泥土,嘴里塞着麻核,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昔日那个在太守府里颐指气使的颍川太守,此刻像一条被人从泥里拖出来的野狗,浑身发抖,狼狈不堪。
魏延一身黑色劲装,腰悬长刀,大步走上监斩台。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在那些流民脸上停留了片刻,那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流民,有人抱着死去的孩子,有人拄着拐杖,有人连站都站不稳,却还是来了。
他们想看看,那个饿死他们乡亲、贪墨他们救命钱粮的狗官,是个什么下场。
魏延没有废话,伸手从案上拿起一卷文书,展开,高声宣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刑场上回荡,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铁砧上:“颍川太守张茂,奉朝廷之命赈济流民、安置田亩,本应恪尽职守、抚恤百姓。然其贪墨赈粮、克扣钱粮、以次充好,致使流民饿死者二百三十七人,田地荒芜、种子霉烂、农具残缺。按大汉军法,贪污赈济钱粮者,斩!玩忽职守、致人死亡者,斩!数罪并罚,判处斩立决!”
读完之后,他将文书掷于案上,一字一顿道:“行刑!”
刽子手将张茂按倒在木桩上,扯开衣领,露出后颈。
阳光照在雪亮的鬼头大刀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张茂拼命挣扎,麻核从嘴里掉出来,撕心裂肺地喊道:“魏将军饶命!魏将军饶命!下官是河内张氏,世代——”
话没说完,刀光一闪。
人头滚落在地,鲜血从腔子里喷涌而出,溅了刽子手一身。
张茂的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那颗脑袋在地上滚了两圈,正好滚到前排流民脚边。
流民们先是一愣,继而有人放声大哭,有人跪地磕头,有人撕心裂肺地喊:“青天大老爷!”
哭喊声、磕头声、叫骂声混成一片。
魏延站起身,走到监斩台边缘,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那些从各郡赶来围观的官吏们,脸都白了。
他们中有人和张茂做过同样的事,此刻正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魏延朗声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出身、什么门第。克扣赈粮的,斩!贪污钱粮的,斩!欺压百姓的,斩!”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张茂的人头,就挂在这儿。谁想学他,自己掂量掂量,脖子有没有他的刀硬。”
刑场上一片寂静,连风都停了。
魏延转身走下来,翻身上马。
离去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颗高悬在旗杆上的人头。
他知道,杀了张茂,会得罪河内张氏,会得罪那些与张茂勾结的豪强大族。
可他不在乎。
有功必赏,有罪必罚。
消息传得比马蹄还快。
不出三日,各郡县的官员们都知道了:魏延在阳翟杀了颍川太守张茂,人头还挂在城门上。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手,都缩了回去。
那些原本已经伸出去的手,也悄悄地收了回来。
粥棚里的粥稠了,拨下去的种子是饱满的了,发到流民手中的棉衣不再是破絮烂麻了。
阳翟城城外,流民营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跪在地上,朝着洛阳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她身边的小孙子怯生生地问:“奶奶,您磕头给谁呀?”
老妇人抹着眼泪说:“给魏将军磕头。他给咱们的娃报了仇,他是个好人。”
小孙子不懂什么叫“报仇”,只看见奶奶哭了。
洛阳城里,魏延正在翻阅各州郡送来的安民文书。
廖化走进来,抱拳道:“将军,各郡县的赈粮已经重新调拨,流民安置已上正轨。”
魏延点点头,仍低头翻阅文书。
廖化犹豫了一下又道:“不过,河内张氏派人送信来,言辞……有些不逊。”
魏延头也不抬:“说。”
廖化道:“他们说将军杀张茂,是打河内张氏的脸。要将军给个交代。”
魏延终于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那笑容里有不屑,有狠厉,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嘲讽。
“交代?”
他放下笔,“让他们来洛阳,我当面给他们交代。只不过,来时记得带好棺材。”
廖化不敢再言,退了出去。
魏延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杀一个张茂,容易,杀尽天下贪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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