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愧疚的谢京尧
“我确实知道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他杨志达的，可是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我是在他们在餐厅偷情的时候听到的。”
“那我能怎么办呢？”
“想知道孩子的爸爸到底是谁，我只能这么问！”
“可惜，到最后我都没有知道真相。”
“警察同志，我只是嘴上这么说，你们应该在医院调查过，我可没有做什么坏事，他们三个我都求医生救他们，情我求了，我跪下来求医生；钱我也给了，没有克扣一分钱。”
“只要能救他们，我付多少钱都可以，但是警察同志你不能因为两句话就认定人是我害的！”
“说破天，这些都只是你们的猜测，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明，三位死者与我有关！”
严厉的警察眼神一闪，他何尝不知道，这些根本算不上证据，本以为想炸一炸，让她自乱阵脚。
看到蒋美珍颤抖的声音，警察觉得她实际上并不像她看起来这么平静。
她，也是害怕的。
立即有了一个主意。
两位警察都一同出去。
许久没有人进来。
她被关在一个昏暗的狭小空间，如果是曾经的她，也许会害怕。
但是她都是死过一次的，还会怕这小黑屋？
只不过不怕归不怕，但是她还是不容许这么对自己。
“有人吗？”
“没人的话我就走了！”
蒋美珍不知道有人在外面关注着这里一举一动。
她站起身，想要打开门，可是门被反锁。
立即明白对方的意图，拍门的同时，她也在思考，如果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拍门无果。
蒋美珍突然想起爸爸曾经说过，这种审讯室一般都会有监控，或者其他东西可以看到里面的反应，立即想到一个办法。
直接给自己兑换了一点可以让人短暂昏迷的毒溪，毒性不强，检查不出来，但是这样最真实。
既然他们这样对自己，那么也不要怪自己反击。
在观察室，张卫国面露担忧，“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你看她那么瘦弱，又怀着孩子！”
那个严肃凶狠的警察紧紧盯着：“我们调查了这么久都没有决定性证据，时间要到了，要是还没有决定性证据就要以意外结案！”
“你们认为真的是意外吗？”
所有的警察都不相信是意外，但是又苦于没有证据。
“所以我们今天必须下一记狠药，先突破她的心里防线，让她自己认——”
罪字还没说完。
他们就看到监控里面的蒋美珍软绵绵倒下！
“快！快！出事了！”
这下吓得这些警察拔腿就跑赶紧跑出来，去打开审讯室的门。
纪念杨带着吴半农赶来，就看到一群警察着急忙慌地跑。
“老张，发生了什么事？”一把拉住落在后面的张卫国。
“蒋美珍在审讯室晕倒了！”张卫国也心急，这要真是出了事，他们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什么！”纪念杨也顾不得腿疼，赶紧跟着冲了过去。
就连吴半农都担心地赶紧跟上。
冲进审讯室。
就看到倒在地上的蒋美珍，这可是倒在他们所有人的心上。
“送医院！赶紧送医院！”
“慢着，先别着急动她，我是医生我先看看！”吴半农挤了进去，将手搭在蒋美珍的手腕。
“肝气郁结化火，心胆俱虚，你们吓唬她了？”
吴半农很是生气，他也曾听说过警察暴力执法，没想到今天就碰上了。
怜惜地看着双眼紧闭的蒋美珍：“她还怀着身孕呢，要是万一出事，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还是说你们欺负人家父母双亡，没有亲人，就能随意吓唬？”
责怪的眼神看向纪念杨：“你好歹也是个副局长，这件事你难辞其咎，人家还好心好意治疗你的脚，你的下属就是这么对待人家的，你良心疼不疼！”
吴半农怼起人来，谁都一样。
纪念杨和一众警察都被说得面红耳赤。
他们的本意不是这样的。
他们也都不想这样的。
“吴会长！我知道我们错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治疗！”
“是呀，是呀，老人家，我们错了，你赶紧治疗，不然我们现在送去医院，别耽搁了！”
“这下知道害怕了！”吴半农嘴上说归说，手上的动作不停。
重重按压蒋美珍的人中穴，同时用拇指暗夜内关穴。
以前都觉得她瘦，现在感觉她更瘦了。
吴半农看着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的蒋美珍心里不是滋味。
他就说女性始终太过柔弱。
所有人都闭住呼吸，紧紧地盯着蒋美珍，一两分钟后，终于瞧见她的睫毛颤动，终于睁开湿润的眼睛。
“我？”
“我这是怎么了？”
蒋美珍其实昏迷，还是有自己的意识，知道吴半农给她做了急救。
也听到吴半农的那些话。
心里微微有些温暖，这老头子嘴巴虽然有时有些讨人厌，而且固执，人心是好的。
爸爸说得对。
之前是她片面了。
“珍珍，对不起！是我没有管好这些人，给你带来了麻烦！”纪念杨也非常无地自容。
吴会长说得对，她好心好意给自己治病，自己下面的人竟然把他关起来吓唬她。
是个人都觉得无地自容。
“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纪念杨看着还躺在地上无比虚弱的蒋美珍，又看向其他警察：“这件事，我会追查到底！现在你们都要跟蒋美珍道歉！”
张卫国第一个开口，他马上就要退休了，要是真的出事，这是他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蒋美珍同志，对不起！”
有了他带头，其他警察也愧疚地道歉：“对不起！”
他们都在反思自己。
蒋美珍的视线落在之前吓唬他的那个冷面警察身上。
“对不起，这件事都是我的错，跟他们无关！”
还算有担当。
蒋美珍没说原不原谅，只是虚弱地闭上眼睛。
最后是警车哇呜哇呜地开着送蒋美珍去了医院观察。
吴半农陪着。
纪念杨则是忍着脚伤的疼痛处理这个案件，虽然之前好多了，但是一走路还是会疼。
“吴会长，时间也不早了，您应该很忙吧！不用陪着我！我一个人可以的！”
蒋美珍躺在病床上，也决定在医院带上两天，她现在不想一个人回家，感觉孤零零的。
有些可怜。
在医院，虽然味道不好闻，但是热闹啊！
到处都有人。
只是看着外面天都快黑了，吴半农还没打算挪屁股离开的打算，她才开口赶客。
他一个会长这么闲？
在她眼前都一整天了！
“纪念杨那小子给谢京尧发了消息，我等他来了我再离开，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之前没事的时候紧跟其后，关键时刻，他谢京尧都不在。
一点都靠不住。
都这么久了还没来，吴半农心里嘀咕。
蒋美珍一愣，原来是在等他，只不过注定等不到他了。
“吴会长，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谢京尧去了临江市，一时半会肯定回来不来！”
“去临江市？”
“嗯！所以您先回去吧，今天谢谢你了！”蒋美珍是真的感激吴半农。
“那我更不能回去了，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你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我照顾你！”
“你跟我女儿......”提及女儿，吴半农停下了话头，不愿意再开口。
蒋美珍也有些疑惑，她好像这几天从没听过他的家人。
但是现在他们并不是很熟悉的关系，她也不能去打听人家的隐私。
不管她怎么说，吴半农就是不挪动屁股没更别提离开医院。
果然固执。
蒋美珍没法子，她现在也有些不想多费精力，只能随他。
但是这份情她记在心里。
“饿不饿？吃饭不？”
“渴不渴？我给你倒水？”
“想上厕所吗？”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蒋美珍听着吴半农时不时的关心，心里有些压抑感，也渐渐消失。
有人唠叨也是挺热闹的。
谢京尧气喘吁吁赶到医院已经是半夜。
猛地推开门，就看到躺在床上的蒋美珍，他无比自责。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他僵立在门口看到蒋美珍苍白的面容在蓝白被单间显得格外刺目。
接到消息后，他就赶紧赶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
要是他没有离开就好了。
当这个念头出现，谢京尧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
找到江美美，不是他最希望的事吗？
“你怎么回来了？”蒋美珍听到有动静，立即睁开眼睛。
没想到看到谢京尧竟然站在门口，有些意外。
“我收到消息，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你身体没事吧？孩子没事吧？”
听到谢京尧的声音，蒋美珍轻轻摇头，“我没事，给你添麻烦了！没耽搁你的事情吧？”
谢京尧想到被送回深市的姜美美，摇摇头，“没耽搁，事情已经忙完了！”
那就好。
接下来蒋美珍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病房突然一下子变得沉默。
“那个你要不回家休息吧！”
“那个你赶紧休息！”
沉默过后，没想到两人同时开口。
“其实我没事！吴会长非不离开要陪着我，我也拗不过，你来回跑肯定累了，你回家休息吧！”蒋美珍声音很小，生怕吵到在狭小陪护床上打呼噜的吴半农。
谢京尧不可能离开，“不用管我，我随便靠在墙上眯一下就行，我得守着你！”
“今天的事情真是对不起，我答应过妈妈要保护你的！”
蒋美珍看着一脸愧疚的谢京尧，知道他对自己好，都是因为林阿姨，“没关系的，谁能想到呢？你又不是我的跟屁虫，能一直一直跟在我身边。”
“而且，我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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