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铁窗泪!抓!头皮炸裂!
他们最后终于决定去承担那份差点把他们压垮的责任。哪怕前方是监狱,是铁窗,也比在这间屋子里受那种煎熬要强。
三人迈出门槛,站在了楼道里。
一种悲壮而又肃穆的气氛,在一家三口之间弥漫。
丈夫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准备迈步下楼。
就在这时。
“咕噜噜——”
一声极其不合时宜,且声音巨大的肠鸣声,从丈夫的肚子里传了出来,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
紧接着,像是会传染一样。
媳妇的肚子也跟着“咕噜”叫了一声。
那股子悲壮的氛围,瞬间就被这一连串的肚子叫声给冲散了一半。
两人都愣住了。
他们这才想起来,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下午快两点了,他们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焦虑,滴米未进,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刚才精神高度紧张还不觉得,现在一旦下定决心,精神稍微一放松,那股子要把胃袋烧穿的饥饿感,瞬间就涌了上来。
中年人看了看媳妇,又看了看旁边还在傻笑的老爹。
他那张满是沧桑的脸上,表情变得有些纠结和古怪。
那种叫拖延症的病症,在这个紧要关头,竟然又一次极其顽强地冒出了头。
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有些迟疑地说道:
“那个......老婆。”
“警察局那边的饭,估计不咋好吃,而且这点去了,估计也赶不上人家的饭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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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也下意识地揉了揉肚子,咽了一口唾沫。
虽然是去自首,是去坐牢,但也不能当个饿死鬼啊。
两人极其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丈夫试探性地提议道:
“要不......咱们吃点饭再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
蘑菇屋那边,李默安面色平静地帮彭彭排完了雷,又把那颗差点把彭彭送走的地雷随手扔进了废铁堆。
而村子里,除了那两个实在胆小的村民,大部分人还是那一副爱咋咋地,坚决不还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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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县城的另一头。
那家不知名的小饭馆门口。
吃完了这顿不知道是早饭,还是午饭的断头饭,那对有重度拖延症的中年夫妇,终于搀扶着老父亲,站在了路边。
丈夫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直播,看着那些依旧我行我素,拿着炸弹当宝贝的村民,他眼中最后一丝希冀也破灭了。
他原本还想着,要是村民们听话把炸弹还回去,没准这事儿还有转机,他们也就不用去自首了。
可现在看来,这帮人是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啊。
“唉。”
他叹了口气,有些绝望地招了招手。心中想着,如果拦不到车的话,就不去了,再多拖延几天。
然后,一辆车行驶了过去,顿时这中年男人松了一口气。
可随即,就见到那辆刚刚过去的出租车,又到了回来
“师傅,走吗?”
“......”中年男人跟自己老婆子对视了一眼,“走,上车。”
三人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随着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那个狭小的车厢空间,瞬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只有那个七旬老人,依旧乐呵呵的,手里还捏着饭馆老板送的一根牙签,玩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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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司机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面相挺和善的中年大哥。
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透过后视镜打量着后面这奇怪的一家三口。
气氛太不对劲了。
这三个人,男的脸色煞白,像刚生了一场大病;女的双眼红肿,明显是刚哭过;中间那个老人倒是笑嘻嘻的,但这笑怎么看怎么不像正常人。
作为一名热心肠的的哥,最怕这种沉闷的气氛。
于是,他主动打开了话匣子,试图缓和一下这尴尬的氛围:
“三位,这是要去哪儿啊?”
“看你们这一家子六神无主的,是家里出啥事了?还是给中间这位老爷子看病去啊?”
司机也是好心,看那老人的状态,下意识以为是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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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上。
中年男人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看司机,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那个不断摆动的平安符挂件,眼神空洞而呆滞。
过了好几秒。
他说道:
“没事儿,师傅......”
“一直往前走就行。”他已经查了路线了,一直走就能到警局。
“一直往前走?”
司机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
他诧异地从后视镜里又仔细看了这一家人一眼,看这家人情绪不太对。
他估计是遇到难事儿了,也就没有多问。
“哦,好,坐稳了。”
司机没再多嘴,一脚油门,车子汇入了主路的车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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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窗外,县城的街道熙熙攘攘。
卖糖葫芦的叫卖声,商场门口的大喇叭声,汽车的鸣笛声,各种充满了烟火气的声音被隔绝在车窗之外。
车窗内,却是另一个压抑的世界。
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倒退的景色,看着那些自由自在行走的路人,后座上的妻子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呜......”
她把头深深地埋进丈夫的肩膀里,肩膀剧烈耸动,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声。
这是对自由的最后眷恋,也是对即将到来的铁窗生涯的恐惧。
丈夫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紧紧地握住了妻子的手,力气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
然后,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身旁老父亲那布满老年斑的手背。
似乎是感觉到了儿子的力度,一直傻乐呵的老爷子转过头来。
他看着儿子那张满是泪痕的脸,有些困惑地眨了眨浑浊的眼睛,然后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孩子般纯真,无邪的微笑。
“嘿嘿。”
看着父亲这没心没肺的笑脸,中年男人只觉得心像是被一把钝刀子在来回剜着,疼得他想大叫,想发疯。
‘爹啊,你知不知道你干了啥啊......’
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着。
他猛地扭过头,不敢再看父亲的脸,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
一行清泪,无声地滑过他沧桑的脸颊,滴落在裤子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就在这悲伤逆流成河的时候。
车里的车载电台,可能是正好到了整点音乐时间,切歌了。
一段凄婉,哀怨,甚至带着一丝丝悔恨的二胡前奏,极其突兀地在车厢里响了起来。
紧接着,那个经典的男声唱响了:
“铁门啊铁窗......铁锁链......”
“手扶着铁窗......望外边......”
“外边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啊......”
这首《铁窗泪》,简直是为此刻车内氛围量身定做的。
每一个字,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扎在了这一家人的肺管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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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的脸瞬间就绿了。
尴尬。
太尴尬了。
人家这正哭着呢,明显是遇到难事儿了,自己这时候放这种歌,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这时候应该放点《好运来》或者《今天是个好日子》冲冲喜才对啊。
“咳咳,不好意思啊,这电台瞎放。”
司机手忙脚乱地伸出手,就要去按那个切歌的按钮,“我给你们换个台,换个喜庆点的。”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按钮的时候。
“别换。”
后座那个一直沉默流泪的中年男人,突然开了口。
司机动作一僵,回头看去。
只见那个中年男人吸了吸鼻子,用带着浓重哭腔,却又透着一种莫名认真的声音说道:
“师傅,别换。”
“这就挺好。”
“以后......以后我们在里面,估计也得唱这个。”
说到这,他顿了顿,竟然还点了点头,像对自己这个想法表示肯定:
“现在多听听,学学调子,也挺应景的。”
‘听说......听说那里面逢年过节也搞联欢晚会,到时候......到时候我们一家子要是能上去合唱一个,也算是......也算是有份才艺不是?’他想。
“......”
正在开车的司机师傅彻底傻眼了。
啊?
什么玩意?
“那个啥,老弟我多嘴问一句哈,咱们是去哪里?”这司机师傅问道。
“去警察局。”中年人面无表情道:“去警察局自首,很多人,害死了很多人。”当然父老乡亲们还没死呢,但此时,他已经六神无主了,以至于他的语言系统都有点不利索了。
而闻言。
司机师傅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然后狠狠的吞咽了一口吐沫。
很......很多人?我尼玛?????!!!!
这一刻,他感觉头皮都炸了。毕竟这个和平年代,有几个人见过人命啊,而且对方还说害死了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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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出租车。
通往警察局的路。
不久后,一家三口到达警察局门口。
随即,推门而入。
这时候,大厅的已经有警察走过来,毕竟,这三人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人,看状态,一看就是遇到麻烦了,想要过来问问是怎么回事儿:“几位老乡,你们......”
还没等这警察话语落地,见到有警察过来,那中年人身子颤了颤,然后道:
“警察同志,我......我们自首。”
“来抓我们吧!”
他已经伸出手去了,似乎想要戴上银手镯。
整个大厅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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