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懂的都懂！
听到老爸那句“是你爹还是我是爹”的反问。
牛大牛站在原地，看着坐在床沿上吹胡子瞪眼的老头子。
他还能说啥。
他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视线停留在老爹那张因为“发怒”而涨得通红的脸上，牛大牛的脑海中，不由得开始思考起来。
在牛大牛看来，老爹忙碌了一辈子。
年轻的时候在厂里当工人，每天就像个被鞭子抽打的陀螺一样，起早贪黑地围着家庭和生计连轴转。
现在好不容易退休闲下来了，生活里突然失去了重心。
这种每天无所事事的状态，肯定让人觉得空虚。
‘老头子根本都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牛大牛在心里暗自琢磨着。
‘他之所以跑去村头，跟那些人聚在一起沾染上聚众赌博的恶习。’
‘归根结底，就是太寂寞了啊。’
‘平时精力过于旺盛，又没有别的渠道去发挥，想在其他方面寻找点刺激，这才走了歪路，导致现在被说了两句脾气就这么暴躁。’
想通了这一层症结所在。
“行吧。”
迟疑了几秒钟后，牛大牛往门框边靠了靠。
他压低了声音。
用一种透着几分体贴，又显得十分微妙的语气开口了。
“爸，那什么……”
“你要是实在觉得寂寞了，想要找点乐子。”
“我这里有个网址，你懂得的。”
说完这话，牛大牛甚至还挑了挑眉毛，给坐在床沿的父亲递去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这番话落在安静的卧室内。
老牛头原本满脑子都是那份《作为赌神的我的一生》。
他正急不可耐地想要打发走儿子，好继续研读里面高深莫测的听骰子绝学。
结果。
耳朵里却钻进了这么几句不堪入耳的混账话。
自己在这边追求着能够称霸省城赌坛的千门艺术，这兔崽子居然用那种下三滥的凡俗欲望来揣测自己！
这种巨大的跨频聊天，让老牛头听得顿时一头黑线。
额头上的青筋都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两下。
他是真的被气到了，气得直接吹胡子瞪眼。
抬起手。
老牛头指着站在门口的儿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滚滚滚！”
“赶紧给我滚犊子！”
其实说句实在话，老牛头都这把年纪了，还看那玩意儿干什么。
说句不好听的，就他那个身体硬件，哪怕是粘上胶水，再放到通风的地方晾干，都不一定能起得来了。
儿子这番体贴的“孝心”，属实是用错了地方。
“去去去，别在这打扰我了！”
老牛头从床沿上站起身来。
他大步走到门边。
连推带搡地将自己那个自作聪明的儿子给轰到了走廊上。
随后。
反手一把关上房门。
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保险，他又摸索着门板上的金属件，不放心地将插销给死死别上。
听到门栓扣合的声响。
被赶到房门外的牛大牛，站在昏暗的过道里也是一阵无语。
他觉得自己这纯粹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不过。
站了一会儿，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件正事。
这事可是关系到村里名声的大问题。
于是。
牛大牛清了清嗓子，对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大声嘱咐起来。
“爸，还有个事儿！”
“你过两天抽个空，去给人家蘑菇屋的黄老师认认真真地道个歉去吧！”
“你看因为你们几个在派出所里胡说八道，让人家黄老师都进局子呆了一夜，这叫什么事儿啊！”
其实，牛大牛作为村民家属，平时也没少拿手机看蘑菇屋的直播和回放。
前两天老爹在村头聚众小赌被抓的时候。
他就在直播画面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辖区片警老张上门带走黄老师的全过程。
后来这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牛大牛通过后续的官方通报和节目回放，知道了黄老师纯粹是被他父亲这几个老头给供出来的。
硬生生被警车拉到派出所待了一整天。
最后警方经过详细核实，才发现这完全是个大乌龙。
黄老师就是平时喜欢在老头们面前装逼，吹了点关于赌术的牛逼而已，根本没掺和进他们具体的赌局里。
但这黑锅算是结结实实地扣在了人家大明星的头上。
牛大牛觉得自家老爹这事办得太不地道，必须得去赔礼道歉才能过意得去。
然而。
此刻坐在屋内的老牛头。
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满脑子装的都是手机里那份绝世小传。
全都是如何通过骰子的重量分布去听点数的绝顶法门。
哪里还有半点心思去管什么黄老师、黑老师的。
面对门外儿子不依不饶的喊话。
老牛头连头都没抬，只是盯着屏幕，不耐烦地大声应付了一句：
“行行行！”
“我知道了！”
这句敷衍的回答穿透门板传了出去。
门外终于安静了下来。
等在原地的牛大牛觉得老爹既然答应了，也就不再多说。
走廊里响起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听着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老牛头这才如释重负般，赶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那张有些年头的床铺上。
迫不及待地拿起了放在被面上的老年智能机。
大拇指在屏幕上滑动。
再次点开了那份《作为赌神的我的一生》。
昏黄的灯光照在老人的侧脸上。
他全神贯注地看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文档里的文字逐渐深入到千门技巧的核心区域。
老牛头越看，眼睛越亮。
那双原本因为年纪大而有些浑浊、布满红血丝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向往的狂热光芒。
一边阅读着屏幕上的技术拆解。
他一边伸出那双粗糙的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几颗骰子。
将塑料水杯倒扣过来。
按照小传里面描写的那些发力方式，去反复实践。
手腕在半空中抖动，带动着杯子里的骰子撞击杯壁。
老头子闭上眼睛，竖起耳朵，努力去捕捉落底那一瞬间的沉闷声响。
不过。
里面的技巧，虽然在文字上讲得通俗易懂，逻辑清晰。
但是真正到了实操阶段，却也不是那么容易消化的。
这需要极高的肌肉控制力来保证摇晃频率的稳定，还需要敏锐的听力去分辨细微的音色差别。
老牛头毕竟上了年纪，手腕时不时地会发僵。
好几次摇出来的声音杂乱无章，根本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掀开水杯一看，点数也是乱七八糟。
但这连番的失败，并没有浇灭他心头的火热。
相反，每次摸索到一点门道，哪怕只是偶尔听准了一次。
他都觉得获益匪浅。
那种窥探到千门最高殿堂的成就感，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推开了一扇紧闭的厚重大门，走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就这样他不断的联系着。
不知疲倦地循环往复。
而这么一看一练，他就彻底沉浸其中，直接看了一整夜。
等老牛头放下发酸的手腕，从那种狂热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的时候。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清新的晨光穿透了窗户的玻璃，洒在床脚的被面上。
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第二天。
他揉了揉发胀的眼眶。
视线落回到手机屏幕上。
看了一眼右上角那已经闪烁着红灯、所剩无几的电池电量。
这才恋恋不舍地退出了文档，将手机收了起来，插上充电线。
经过这一夜的突击训练。
老牛头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脖颈，心中对前往省城大杀四方的底气，变得更足了。
日升月落。
时间一天、两天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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