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五十岁总裁老公离婚那天,我画了全妆,穿了一身的大红色衣服。
沈宴洲儒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穿这么喜庆,今天是要结婚吗?”
我撩了撩新烫的卷发,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人俊俏的样貌。
不由得笑了笑:“对啊。”
“这个人,你还认识呢。”
闻言,他脸上浮出冷笑:
“我周围的人,都是出了名的夫妻恩爱,你编谎话也不思考一下的吗?”
我笑着摇摇头。
没有解释。
反正那个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
上了车,沈宴洲却并没有立刻开往民政局。
反而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对上我疑惑的眼,男人态度冷淡:
“远清今天也要去,她等了二十几年,我不想让她再等了。”
原来我们这貌合神离的联姻,居然有这么久了。
到了宁远清居住的附近,那个发来消息。
我回消息的同时,下车到超市给自己买了瓶水。
回来后,副驾已然坐上了人。
“苏晚姐,我坐宴洲的车习惯了坐副驾,你不会介意吧?”
有什么好介意的。
我们今天本来就是去离婚的。
我伸手拿回自己的包,宁远清捂嘴惊呼:
“好漂亮的包!”
“苏晚,把包给远清。”沈宴洲手握着方向盘,头也没回的发出指令。
我不过想把包拿过来取下边上的小挂件,他猛的一个刹车回头:
“这包是当初我送你的,难道你还想让我给钱吗?”
我举起手里刚拿下来的可爱挂件:“这个不是你送的。”
男人脸色一沉,眼底划过一丝异样。
我接着把包放到宁远清怀里说:“家里还有很多全新的包,你给我一个地址,我把它们都送给你。”
见状,沈宴洲满意的点头:“苏晚,只要你不闹事,我保证我们的圈子里,没有人会知道我们离婚的事情。”
我没有应声。
因为我要结婚的的人,并不想和我隐婚。
手机开始急促的震动,我靠着车窗小声的接听。
是那个人打过来的。
他说自己已经上飞机了。
我嘴角含着笑,轻轻应道:“好。”
沈宴洲透过车内的后视镜,扫到我嘴角的笑。
心里顿时燃起一股不爽。
正想开口追问我是谁,坐在副驾的宁远清忽然深深的叹了口气。
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怀里的包。
“怎么了?”沈宴洲趁着路口的红灯,侧头温柔的询问。
宁远清慌乱的捂住包的一个地方,眼神闪躲:“没......没什么......”
沈宴洲察觉不对,强硬的将包夺过来。
只见上面有一道长长的划痕。
很新。
很显眼。
沈宴洲心里的火气顿时燃起来。
拿着包就向我砸过来。
我看着车窗外毫无防备,手臂结结实实的接下来这一下。
手一晃动,不小心按到了电话的挂断。
可我还有话没说完。
顾不上和沈宴洲争论,拿着手机就要重新拨回去。
电话刚拨出,沈宴洲从前面下来,抢走我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手机瞬间被路过的车辆压的粉碎。
“沈宴洲你......”
没等我说完话,我已经被他拖下车。
穿着高跟鞋的脚没站稳,刚落地就被扭到直不起身。
看见我红肿的脚踝,沈宴洲鄙夷的甩开了手。
“我不过是让你给个包,你还把它划烂了再给,苏晚,我真没想到你是一个这么有心机的人!”
连问都不问,就给我定罪了吗?
我抬眼看向车上的宁远清,她慌乱的移开眼睛,手里胡乱的揉搓着衣服。
自从她出现以后,我在沈宴洲的心里就成了最有心机的女人。
为了帮沈家度过危机嫁给他,是为了以恩情相胁,有心机;
用尽全力做项目,增大公司规模,是为了借他的人脉做跳板,有心机;
答应成全他和宁远清,是以退为进,有心机.....
换做以前,我定是要耐着性子多番解释。
可今天,我不想再为自己辩解了。
“对,我就是不想给,就是想恶心她,你满意了吗?”
我强忍着脚踝的剧痛,站直身子,转身头也不回的往路边走去。
沈宴洲,我再也不会追着你解释了。
他站在车旁,太阳穴突突地跳:“苏晚,既然你承认了,那就别怪我扔下你,你今天就自己走过去!”
呵,扔下我?
他为了宁远清扔下我的次数还少吗?
婚礼上收到宁远清的消息,他没有一句解释,当着所有的嘉宾走了;
出席晚宴,他私自去接了宁远清没告诉我,害我在冷风中吹了两个小时;
异国他乡出差,宁远清一个电话打过来,他一句话没说留下我一个人走了。
如此种种,我的心早就冷了。
走到民政局附近,我的脚已经红肿的不行。
每走一步,都疼的冒冷汗。
我正扶着路边的墙休息,突然背后窜出来一个人,强行将我抱起。“沈宴洲,你放我下来!”
男人绷着脸,像是没听见我的话一般,直直的往里面走。
路过宁远清时,她眼底的记恨一闪而过。
一进门,有热心路人贴心让道:“先生,这边是结婚。”
沈宴洲脸一沉,手顿时一松将我放下来:“我们离婚。”
猛的坠到地上,扭到的脚一受力,又是一阵钻心的痛。
手续办完,拿到离婚证。
我径直坐到一旁等人。
算算时间,他也快到了。
“苏晚姐,你不走吗?我看你脚挺严重的,我和宴洲领完证一起送你去医院吧!”
宁远清亲昵的挽着沈宴洲的手,对着我笑。
我拿镜子补了补口红:“不用,我等人结婚,他一会儿会送我去医院。”
“哎呀~这么巧!宴洲,我们陪苏晚姐姐等一等好不好?”
宁远清拉着沈宴洲到我旁边坐下:“一会儿我们都领完证,万一苏晚姐说的那个人没有车,我们还能送送她回去。”
沈宴洲贴心的握住她的手,放进衣服口袋暖着:
“你呀,就爱替别人操心。”
可天渐渐黑了,也不见有人来。
我伸手往兜里摸手机,才意识到我的手机刚刚被车碾碎了。
懊悔的起身正要离开。
宁远清捏着刚到手的结婚证,笑吟吟的走过来:
“苏晚姐,我们也不管有没有这个人了,你听我的,先坐宴洲的车去医院,我们夫妻送你!”
我再度摸了摸身上的口袋。
我果真一分钱没带。
唯一值钱的包,刚刚还送出去了。
因此,我没拒绝她的提议。
一出门,我扶着栏杆小心翼翼的走下阶梯。
“苏晚姐,我扶你。”
宁远清快步追上来。
我刚要摆手拒绝。
“啊——”
她一声惨叫,脚下一滑往后倒去。
被沈宴洲稳稳接住。
她趴在沈宴洲的胸口,双眼含泪:“苏晚姐,我好心要帮你,你为什么要推我?”
沈宴洲一脸心疼的轻抚她的背,回头直接拽住我的手将我拉下台阶。
“苏晚,你真是不知好歹……”
看见我痛苦的捂住脚踝,他眼中掠过一丝不忍。
刚想张嘴让我上车。
宁远清嘴唇微张,嘟囔一句:“宴洲……”
他立马揽着怀里的人上车。
扬长而去。
我瘸着脚走到警察局,麻烦警察送我回的家。
助理补完手机卡到医院送到我手上。
我一开机,就有无数的未接听来电。
刚解锁,电话又弹出来了。
“苏晚!你终于接电话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对面的急的都快哭了。
我看了一下刚敷上药的脚,垂着眼开口:“没什么大事,就是崴脚了。”
“什么!严不严重,去医院了没有?”
对面的人言语急切,恨不得立马出现在我身边。
“我一下飞机就买了高铁票,再过半小时我就能到了。”
“我的飞机飞一半,因为天气原因被迫返航了。”
“飞机一落地我就给你打电话,结果一直没人接听,我都要吓死了。”
电话一结束,百年不发朋友圈的沈宴洲居然配图更新了动态。
是他和宁远清捏着结婚证的剪影。
我发出评论:
【有情人终成眷属,祝二位日后幸福】
再看,朋友圈已经被删除。
手机上方弹出来沈宴洲的电话。
我点了挂断,拉黑了号码。
刚出诊室,遇到了隔壁出来的沈宴洲和宁远清。
“一个人?”沈宴洲下意识蹙紧了眉。
宁远清的面色涌上恨意。
走上前贴着沈宴洲顿时换了一副容颜,搂着他的腰笑道:
“苏晚姐,你说要结婚的人,还没到吗?”
“现在怎么还有这么不守时的人啊!居然让你一个病人一个人来医院。”手机闹钟一响。
我顾不上解释赶紧一瘸一拐的迈着步子往医院外走去。
他们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苏晚姐,你不会是因为我和宴洲要结婚,瞎编的人吧?”
听见宁远清的话,沈宴洲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摸了摸宁远清的头一脸的温柔:
“苏晚,你不用强撑面子说也要结婚,毕竟这个世界上和远清一样,愿意等二十几年的人不多。”
宁远清挽着沈宴洲的手臂发嗲:“宴洲~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对着身后的人指指手机:
“不好意思啊,我的车到了,改天带他和你们见面。”
“苏晚,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骗我们吗?”
沈宴洲站在理我不远的地方,看起来是要等着看我是否叫了车。
司机刚靠边。
沈宴洲拿出一叠钱从车窗甩进去:
“这一单你取消掉,不用接了。”
又回头看着我,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似乎认定了我嘴里的那个人是虚构的:
“去哪儿?我送你。”
宁远清热情的替我打开后座车门:“苏晚姐,要不你就承认了吧!”
“就算那个人是你一时兴起乱说的也没事,我和宴洲保证不会嘲笑你的。”
我叹了口气,有些想笑。
既然这两个人这么想知道。
那早一点也没关系。
刚好这个人,两位都认识。
车上了路。
宁远清一会儿给沈宴洲喂水果,一会儿又趴在他怀里睡觉。
如胶似漆,宛如一对新婚的年轻夫妻。
沈宴洲时不时看我一眼,却只看见我捧着手机回复消息。
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心里顿时染上烦乱。
我的手机不断的跳出来消息。
响个不停。
见状,沈宴洲心里更是憋着一股气。
“怎么,还找朋友假装是那个人找你吗?”
我回完最后一条消息,锁上了手机:“没这个必要。”
他咬着牙,想夺过我的手机。
我手微微一偏,躲开了:“沈宴洲,你现在没有资格查看我的手机。”
他的眉宇间染上怒意。
最终扭过头,不再看我:“好,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到了站,我自然要下车等人。
宁远清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也拉着沈宴洲跟了下来。
人群渐渐散去,宁远清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苏晚姐,今天怪冷的,你真没必要为了一时嘴快把自己架在这儿。”
“回家吧,这次我一定让宴洲把你送到家......”
宁远清的声音,在看见来的人后越来越小。
直到我捧住那个人的脸,轻轻落下一吻。
沈宴洲和宁远清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沈宴洲铁青着脸走过来把我拉开:“苏晚,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
宁远清更是气的紧紧捂住胸口。
拉着那个人的手大声质问:“你怎么能和她在一起!”
没错。
这个和我接吻的人。
是沈宴洲和宁远清的儿子——沈烬川。
今年二十五岁。
沈烬川冷着脸甩开宁远清,拿出纸巾擦了擦手:
“过去二十几年你从未关心在意过我,现在我和谁在一起你管得着吗?”
闻言,沈宴洲抓住他的衣领,厉声训斥:
“你知道,苏晚她是你......”
“是我什么?”沈烬川打断他的话,扭头对着我甜甜的笑:
“是我的女朋友,是我的未婚妻。”
“你——”
沈宴洲扬起手,一个巴掌就要扇下去。
“沈宴洲!!!”
我一声惊呼。
他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我缓了口气,指向周围渐渐围起来的人:
“你确定要在这个地方讨论这些吗?”
他沉着脸,强忍着怒气松手推开沈烬川。
一群人默契的在沉默中上了车。
气氛压抑。
到了家,宁远清扶着额头一脸悲痛。
沈宴洲虽然心中烦躁,但仍上前扶着宁远清进屋。
沈烬川和我在后面下车,他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神坚定:
“苏晚,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手的。”
我用手握了握他,以示回应:“走吧。”
一进门。
宁远清坐在不远处,手抚着胸口眼睛微眯靠在沙发上。
看着,像是真被气急了。
沈宴洲双手环胸端坐在主位,冷着脸对着沈烬川说道:
“我不同意!你也别想从你妈那里拿到户口本!”
沈烬川噗呲一笑:
“沈宴洲你还真是老了,现在结婚,已经可以不用户口本了。”
沈宴洲被沈烬川的话刺痛,双手发紧。
他老了吗?
看着对面年轻的面庞,后方玻璃映出的自己。
他头上已有白发,眼角也已爬上细纹。
他的确,已经不再年轻了……
“宴洲......”
沙发上的宁远清一阵低吟,打破了长久的沉默。
她走到沈宴洲身边,靠着沈宴洲坐下:
“烬川是我们的孩子,他现在不懂事,我们绝不能让他误入歧途。”
沈宴洲轻拍了下宁远清的手以示安慰。
眼神扫过我的肚子,眼中闪过诡异的光。
“你可知道,苏晚她已经不能生育了。”
沈烬川讥讽一笑:“搞半天你就说这个?我早就结扎了,我们也不打算要孩子。”
“你说什么!”
宁远清跌跌撞撞的走过来想抓住沈烬川的手:
“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沈烬川侧身换位到了我的另一边,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你们两个人的基因,有什么好延续的?”
“我甚至都为我身上流着你们的血,而感到耻辱!”
“你!你!”宁远清一手指着沈烬川,一手捂着胸口,晕了过去。
沈宴洲紧急把人送上楼,叫来了家庭医生。
下楼时,沈宴洲唤来保镖:“把少爷关起来。”
我下意识挡在沈烬川身前,张开双手:
“沈宴洲,你凭什么带走他!”
沈宴洲冷着脸拽住我的手,将我拉走。
身后保镖,压着不断挣扎的沈烬川,去了地下室。
沈宴洲将我推进屋内,锁上门。
紧紧的将我抵在墙上:
“苏晚,你不能和他结婚!”
“不和他结婚,和谁结婚?你吗?”我挑挑眉,讽刺一笑:
“就算你现在离婚,也还有一个月冷静期吧?我可等不了这么久。”
“你就非结婚不可吗!”
“沈宴洲,你一个刚离婚就领证了的人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句话。”
“好,好,我不说这个。”他举起双手,掌心摊开对着我一步步后退:
“可我们现在这样,不也能互相照顾,一起终老吗?!”
“我是从下看着你长大的哥哥,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你就非得用这样的方式报复我?”
“我报复你?”我看着他满眼的恶心:“你有些过于自作多情了吧。”
“你凭什么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咚——”
“沈宴洲!你给我出来!”
门外响起沈烬川的怒吼,和剧烈的砸门声。
连带着墙壁都有些许的颤动。
“砰——”
一声巨响。
房门被砸开。
沈烬川额前的碎发混着汗黏在额头。
衬衫的领口开着,锁骨上渗着红。
手拿着刀,走进来将我护在身后。
见状,周围的保镖想要冲进来保护沈宴洲。
沈宴洲手一挥,门口的的一群人顿时散去。
“怎么,想杀我?”沈宴洲不屑的一笑,“年轻人除了拼这条贱命,也确实拿不出什么了。”
沈烬川跨步上前想说什么,被我拉住。拿走了他手里的刀。
“时间不早了,沈宴洲,你们该走了。”
沈宴洲一愣,才想起我们离婚后,这个别墅已经到了我的名下。
他有些不自然地起身整理衣袖,朝着卧室走去:
“我来,是来收拾东西的。”
门一推开。
屋里都是沈烬川的东西。
根本没有一点沈宴洲的生活用品。
沈烬川一脸嘲讽的靠着门槛:“参观结束了吗?”
沈宴洲几乎是僵在原地。
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刚刚的借口有多好笑。
这些年,他根本没在家呆过一个晚上。
所以家里面不可能会有他的东西。
沈宴洲一点点的转过身,面对着沈烬川:“你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沈烬川托着下巴,思考了良久没有答话。
我拍了拍衣服,淡淡一笑道:“一年前,我们签了离婚协议后。”
沈宴洲蹙着眉,眼里满是不相信:“这么久?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今天是你第一次打开这个门啊。”沈烬川扬起讥讽的嘴角:
“说来也奇怪,我也没有刻意避开你,我们居然一次都没撞见过。”
“你这个人,作为丈夫不关心妻子,作为父亲不关心儿子。”
“你但凡对我们其中一个人上点心,也不会今天才知道一切。”
“就是这样的你,居然还好意思说不允许我们在一起。”
“沈宴洲,你真不要脸。”
沈宴洲垂着眼,低着头。
一句话都没有说。
神情恍惚的小步走着,直到走到门口,才想到叫人扶起宁远清下楼回家。
第二天,沈烬川早早醒来,拉着我在衣柜面前挑选衣服。
直到精心搭配出一套情侣装来,他才满意的拉着我的手说:“出发!”
启动车刚走出家门。
“砰”的一声,车就被人追了尾。
我下车朝着后方走去,对着来人的脸上直接就是一巴掌。
我的手顿时都有些发红发胀:“沈宴洲,你脑子有毛病吗?”
沈宴洲摸着红肿的脸,眼神闪烁:
“我管不了你,但我可以管他,我也必须管他。”
“不然......不然没法向远清交待。”
紧接着他一个眼神示意,身后的保镖将我团团围住。
又去了几个人强行把沈烬川带走。
沈烬川用尽全力反抗,最终还是被打趴在地上。
他脸涨的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朝着沈宴洲嘶吼:
“你们两个倒是扮演深情扮爽了,现在还一起结了婚,你们的一辈子倒是圆满了。”
“可我呢!苏晚呢?!”
“我们两个人的几十年,又算什么?!”
“你们扮演深情的工具吗?!”
沈宴洲冷着脸拿着胶带走过去,毫不留情的堵住了沈烬川的嘴。
并让保镖带着沈烬川去到另一辆车。
只剩下我和他,面对面对峙。
而此时的我们都没有注意到身后已然再次启动的车。“小心车!”
被拉走的沈烬川,用尽全力撕开嘴边的胶带,奋力一吼。
一回头。
背后的车已然调整好方向,正以最快的速度朝我冲过来!
我拖着依旧疼痛的脚刚走出两步,车已然到了距离我只有一米的距离!
沈宴洲冲过来抱住我朝着旁边的花坛扑过去。
我摔在地上,躲过了。
可沈宴洲的左腿,被车狠狠的碾了过去。
花坛上,车冲不上来。
宁远清拿着刀下车,径直的走向我,眼神狠辣。
我瘸着脚往屋里躲。
沈宴洲忍痛爬过去拉住宁远清的脚:“远清,你别这样做!”
“放手!”宁远清踹着他:
“只要我杀了她,烬川就不用和她结婚了,你也不必为了烬川和我离婚再和她复婚。”
沈宴洲哪怕因为左腿痛的浑身发抖,也咬牙忍着绝不松手。
宁远清看着就快进屋的我,急的一刀下去,划在他的手上。
沈宴洲吃痛被迫松手,宁远清趁机快步举着刀朝我冲过来!
刀就要落到我的脖颈处!
远处冲过来的沈烬川猛地拉开她,将我推进门。
迅速把门关上,用身体抵住门口。
关门的瞬间,我回头瞥见刀朝着沈烬川的胸口直直的落下。
浑身的血液刹那间凝固,恐惧席卷了我的全身。
“沈烬川!沈烬川!”
外面的打斗声听的我心惊。
我无助的拍打着门,却因为门被他抵住,无法打开。
我想报警,可手机落在了车上……
门外的打斗声停了。
门口有了松动。
我急忙推开门出去。
沈烬川空手捏着刀,双手带着血。
不远处宁远清被追过来的保镖控制住了。
她抬头看向沈宴洲,满脸怨恨:“都是你毁了我!”
“我等了你一辈子,我们才结婚多久,你居然还要和我离婚!”
被拉走时又转头,目光死死锁住我:
“还有你!”
“你霸占了沈宴洲二十几年!现在老了,还要霍霍我的儿子,你要不要脸!”
听见这话,沈烬川下意识伸手要帮我捂住耳朵。
手指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
他慌乱的把手收回,在白色的衬衫上一顿狂擦。
很快,警察来了,救护车也来了。
宁远清被带走。
我在医院,陪着沈烬川。
他空手抢过的刀,掌心有很深的伤口。
我既心疼,又愧疚。
反倒是他抱了抱我,安慰道:“没事儿,都包好了,我年轻,很快就能好的。”
我们离开医院时,在门口遇见了一个人。“沈总,想见你。”
沈宴洲的保镖拦住了我的去路。
想到他毕竟救了我一次,我还是留下来了。
在他的病房等着他醒来。
沈宴洲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沈烬川赶出去。
沈烬川也不想和他待在一起,利落的起身走了。
到门口,回头警告沈宴洲:“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我不会放过你。”
门关上。
沈宴洲递给我一个东西。
一份离婚协议。
“我会起诉离婚,到时候我们再结婚,就像回到以前那样,行吗?”
“他太年轻了,你们不合适。”
我把东西放回到他手边,不咸不淡的说道:
“我不想回到过去。”
“为什么?”
他居然问我为什么?
难道我过去的日子过的很好吗?
一开始我是为了帮他,想着之后我们好聚好散。
是他说结了婚就要好好过日子的,可扭头又和宁远清生了孩子。
孩子五岁时被沈宴洲家里发现,他被迫切断了和宁远清的联系。
也因此恨我。
他觉得是我跟踪调查他,才导致宁远清和孩子被发现。
可这一切和我没有关系,我怎么解释他都不相信。
等到他接管了沈家的产业,他又找到了宁远清。
也从此不再回家,带着宁远清出现在圈子里羞辱了我一次又一次。
直到沈家长辈去世,他才同意了离婚。
这样的过去,我才不想回去。
“因为过去活的不舒服呗,”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救了我,医药费我会负责,先走了。”
“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拉开门的一瞬间,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门口的沈烬川听见,手挽上我的胳膊,朝着里面大喊:“那得谢谢你啊。”
“我五岁的时候,你走了,我妈把我扔给姥姥,我十岁的时候姥姥去世,我妈说我是丧门星。”
“之后没有人管我,我就去找你,结果你也不管我。但我已经很多天没吃饭了,那时感觉自己就快死了。”
“我鼓足勇气敲响了你家的门,开门就遇到了苏晚。她给了我吃的,又请人照顾我,还给我钱送我上学。”
“大学毕业后,我发现我爱上了她,于是在你们签了离婚协议以后,我开始疯狂的追她……”
沈烬川激情的讲了一半,沈宴洲冷着脸打断了他:
“够了!”
沈宴洲的手紧紧捏着被子,目眦欲裂的脸上忽然又露出一抹笑容: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长得很像我?”
沈宴洲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他是你找到的替身,对吗?”
说完,他自顾自看着沈烬川笑:
“你有今天,还不是因为像我!”
我心里泛起恶心,向上前与他理论。
沈烬川抓住我的手,对着沈宴洲甜甜一笑:
“那我得谢谢你,给了我一点像你的样貌,却又让我比你更年轻更懂她。”
“你也挺有意思的,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试图拆散人的手段居然还是用嘴挑唆。”
沈烬川拿起我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一吻,冲着沈宴洲挑眉:
“你腿脚不便,我们的婚礼,就不邀请你来了。”
我们的婚礼,沈烬川想直播。
沈宴洲就联系人阻断直播。
沈烬川想用自媒体宣布,沈宴洲就让人下架视频。
最后,我租了无数的热气球。
在热气球下,挂了九米长的竖幅。
每一个上面,都写上了我和沈烬川的名字。
沈宴洲看见后,叫人打爆了我的电话。
【为什么?】
【那我呢?】
【这么多年,你说放下就放下了?】
婚礼结束后,我在南边买了新房子。
带着沈烬川搬了过去。
那边四季如春,我很喜欢。
沈烬川也喜欢的不行。
整天在院子里研究养什么花草。
傍晚,我从公司回来,他又搞来一只烤羊。
说要带我在院子里一边看星星,一边吃烤羊。
我看着他兴奋的样子,不由的笑笑。
这样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不久后,隔壁搬来了邻居。
但这个人怪的很,总是遇不到的。
只有天暗下来,我们在院子里休息的时间,才能在窗户边,瞥见一点他的影子。
我们曾经让人送过去一些东西,他也不收,倒是总爱送东西到我们家门口。
我们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索性也把东西给他退了回去。
几年后,我和沈烬川又想换地方住了。
我们这次搬到了冬天能看雪的地方。
第一个冬天,我和沈烬川在院子里狠狠的打了一场雪仗!
他一点没让我!
当然,我也往他衣领里塞了不少。
也是在这个冬天,我们的隔壁又搬来了一个怪人。
又是一个怎么都碰不上面的人。
有了第一次的经历,这次我们也没管他。
只一味的过好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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