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鸿门宴?看看谁吞了谁!
呯!
一声极其突兀的枪响,在街道上炸响。
御史军的战士们如同一尊尊雕塑,纹丝不动,眼神冷冽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前方十几米处,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挥舞着马鞭的独立旅连长,此刻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双手死死捂住右小腿,指缝间,猩红的鲜血像喷泉一样往外狂涌。
那颗5.8毫米口径的子弹直接击碎了他的胫骨,巨大的空腔效应让他的小腿几乎断成两截。
“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他张大嘴巴,发出杀猪般凄厉的惨叫,在满是泥水的青石路上痛苦翻滚,沾了一身的泥浆。
独立旅的士兵们乱作一团,纷纷惊恐地回头。
他们手里的武器虽然举着,但面对御史军那清一色黑洞洞的现代化自动步枪,没有一个人敢真的扣动扳机。
人群从中间被粗暴地推开。
刘天放披着一件黑色将官呢子大衣,右手提着还在冒烟的手枪,左手拄着文明棍,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大步走上前来。
他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内卫,清一色的冲锋枪,眼神凶狠,显然是见过血的死士。
“旅长……旅长救我啊……”
连长疼得满地打滚,却还不知道是谁开的枪。
看到刘天放走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挣扎着喊了一声。
刘天放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突然,他抬起穿着高筒皮靴的右脚,带着一股狠劲,重重地、精准地踩在连长中弹的伤口上!
“啊......!!!”
连长爆发出更加尖锐的嚎叫,身体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差点直接痛晕过去。
“瞎了你的狗眼!”刘天放厉声喝骂,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
“左将军的御史军,那是打蛮子的英雄!是咱们整个第二战区的恩人!你他娘的带着人来抢水源,破坏友军团结,你想造反吗!”
连长疼得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边抽气,一边在泥水里拼命磕头。
“拖下去!”
刘天放挪开沾血的皮靴,用枪口指着地上的连长,声音冷酷到了极点,“重打五十军棍!谁再敢踏入御史军防区半步,就地正法!”
两名如狼似虎的内卫立刻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连长的胳膊就往后拖,直到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雷厉风行,心狠手辣,对自己人下手都如此之狠。
处理完手下,刘天放随手把手枪扔给身旁的副官李英杰,转过身。
就在转身的这半秒钟里,他脸上那股阴沉狠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副极其热络、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他拄着文明棍,快步走到刚刚被推到阵地前沿的左欢轮椅前,双手抱拳,深深作了一个大揖。
“左老弟,让你看笑话了。”
刘天放语气诚恳,姿态放得极低,仿佛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军阀根本不是他。
“底下这帮丘八,没读过书,不懂大局。我平时疏于管教,冲撞了你的弟兄,我刘天放给你赔个不是。左老弟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这帮粗人一般见识。”
左欢靠在轮椅厚实的棉垫上,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表演堪称影帝级别的军阀。
刘天放直起身,毫不觉得尴尬,脸皮厚得如同城墙,继续说道。
“这陵水城是御史军打下来的,你们居功至伟。”
“城东那几个最大的恒温仓库,还有城南那两口活水井,理应归你们使用。我马上让人腾出来,绝对不占你们一分一毫的便宜!”
伸手不打笑脸人。
刘天放当众开枪打自己人,又把姿态摆得这么低,面子给足了,台阶也铺好了。
左欢心里很清楚,如果继续强硬,反而会落个跋扈的名声,彻底激化矛盾。
要把蛮人赶出南部,仅靠御史军这六千人,确实不够。
所以左欢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压了一下。
王根生看到手势,立刻放下步枪,熟练地关上保险。
身后的御史军战士也齐刷刷地收起武器,动作整齐划一。
“刘旅长客气了。”左欢的语气很平淡,“既然误会解开了,那就各自安好。我们驻守城东城南,你们守城西城北。井水不犯河水。”
“一言为定!”刘天放再次抱拳,转身带着部队浩浩荡荡地撤走了。
一场即将爆发的火拼,就这么被暂时压了下来。
陵水城恢复了诡异的平静。
第二天清晨。
城东临时指挥部。
左欢坐在木桌前,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慢慢喝着。
经过这夜的休养,他透支的身体又恢复了一些力气,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李世同从外面大步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份手写的简报。
他把简报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拉开椅子坐下,显然气得不轻。
“将军,这独立旅根本不是来打仗的,他们就是一群穿着军装的土匪!”李世同咬着牙,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左欢放下瓷碗,拿毛巾擦了擦嘴,“说具体点。”
“十万人进城,到现在为止,没有在城西和城北挖一条战壕,没有垒一个沙袋!”
李世同指着门外,声音都在发抖,“他们甚至连城墙上被炸出来的缺口都没去修补,只是把所有的人撒进了街区!”
“去街区?”
“搜刮!”李世同声音猛地拔高。
“砸门撬锁!老百姓藏在地窖里的粮食,埋在院子里的财物,全被他们像狗一样刨出来了!”
“甚至连蛮子撤退时丢下的破铜烂铁,他们都在往自己的马车上搬!”
“这哪里是军队,这简直是蝗虫过境!”
左欢摆摆手,让费洪把自己推到作战地图前。
陵水城往南,是一马平川。
蛮军的主力重装部队就在这片平原的尽头集结,随时可能像钢铁洪流一样碾压过来。
“他们压根就没有防备蛮军反扑的打算。”
左欢望着地图上的陵水市,“刘天放知道陵水这破城墙守不住。他带十万人过来,就是为了抢物资扩充实力。”
“等蛮子的坦克一开过来,他绝对会带着抢来的东西,脚底抹油往山里跑。留我们在这里当替死鬼。”
李世同走到左欢身边,急得直搓手,“那我们怎么办?就凭我们这几千人,一旦独立旅跑了,我们会被蛮子包饺子的!要不咱们也撤?”
“撤?”左欢冷笑一声。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陵水只是个跳板。”
“趁着蛮子的后勤补给线被我们炸断,还没缓过气来,我们得联合独立旅,直接打穿他们南部的防线!”
“十万人,就算是用人命填,也能把蛮子的防线填出个窟窿。”左欢转过身。
“你去准备一下,我要见刘天放,跟他谈谈合作出兵的事。”
话音刚落,门外的警卫大声报告:“将军,独立旅副官李英杰求见!”
左欢和李世同对视一眼,说曹操,曹操还先到了。
“让他进来。”左欢让费洪把自己推回桌前。
李英杰走到过来,双手递上一张大红烫金的请柬。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满是鲜血和硝烟的战场上,找到这么精致的请柬的,甚至上面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熏香味。
“左将军。”李英杰恭敬地弯下腰,“我们旅长在城中保存最完好的醉仙楼设下了晚宴。”
左欢没有接请柬,只是看着他。
李英杰被看得头皮发麻,只能把请柬轻轻放在桌面上,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旅长说了,一来是庆祝陵水大捷,给御史军接风洗尘。”
“二来,是为了昨天的摩擦,正式向左将军敬酒赔罪。旅长言辞恳切,请左将军务必赏光。”
“知道了。回去告诉你们旅长,我会准时到。”左欢淡淡地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就不打扰将军休息了,卑职告退。”李英杰如蒙大赦,敬了个礼,倒退着出了门。
李英杰前脚刚走,王根生就从里屋急吼吼地走了出来。
“将军,绝对不能去!”王根生气得大吼,“这绝对是鸿门宴!现在兵荒马乱的,蛮子随时可能打回来,他刘天放有闲心摆庆功宴?他安的什么心!他就是想把您骗过去宰了!”
费洪也急得团团转,一步跨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将军,根生说得对!他们有十万人,把整个城西都围得铁桶一样。醉仙楼就在他们的防区中心,周围全是他们的暗哨和机枪!”
“您要是去了,一旦他们翻脸,咱们连救人都冲不进去!”
“他刘天放就是个军阀,不讲道义的!他肯定是看上了咱们的武器装备,想把您扣下当人质,逼咱们交出那些铁浮屠和机器狗!”李世同也和他们是一个看法。
左欢没有理会他们,伸手拿起请柬。
他捏着卡纸,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烫金的字迹。
脑海里的战场直觉并没有发出警报,但他的神经却本能地紧绷起来。
这是一种对未知危险的压迫感,也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前的兴奋。
刘天放不想打仗,只想抢地盘扩充实力。
而左欢的存在,以及御史军那恐怖的跨时代战斗力,对刘天放来说,既是如芒在背的威胁,也是一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巨大肥肉。
酒无好酒,宴无好宴。
但左欢怕吗?
“他既然搭了戏台,我哪有不唱的道理。”
左欢将那张烫金请柬随手扔在桌子上。
“今晚上该吃吃该喝喝。我倒要看看,他刘天放的牙口有多硬,能不能吞下我这尊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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