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铁狗屠城！隔墙杀人震碎赵世第三观！
赵世第趴在北面封锁线的战壕沿上，脖子伸得老长，望远镜恨不得怼到眼眶里去。
城墙南侧那三个大豁口，烟尘还没散尽。
二十个灰扑扑的铁疙瘩分成四列，撒开四条腿就往里冲。
速度极快。
跑起来的姿态跟真狗差不多，但没有一点活物该有的声音，不喘气，不叫唤，只有电机嗡嗡的转动和钢爪踩在碎砖上的咔哒声。
赵世第的脸不断抽抽。
他打了二十年仗，从北打到南，又从南打到北。
步枪、机关枪、大炮、坦克，什么家伙没见过？
但这玩意儿……
四条铁腿、一挺背枪、脑袋上发着红光，自己跑、自己瞄、自己开枪杀人。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一个更让他后脊发凉的念头！
要是这铁狗不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呢？
要是当初在云山外，要是自己和左欢对着干……
他不敢往下想了。
旁边第七旅的团长凑过来，压低嗓门儿嘀咕了一句。
“赵司令……我觉得左将军不是人，是神……”
赵世第没转头，左手朝后方一挥，“啪”地一下抽在那团长的后脑勺上。
“闭嘴看着！”
抽完人，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在不住地发抖。
抖得厉害。
城墙豁口里，第一组五台机器狗已经钻了进去。
赵世第从望远镜里看见一个蛮兵端着步枪蹲在豁口后面的碎墙后，枪口还没来得及抬，最前面那台机器狗的脑袋猛地一转，背上的机枪跟着动了半圈。
哒哒哒！
三发点射。
蛮兵的身体从碎墙后面栽出来，步枪脱了手，在地上翻了两滚。
机器狗看都没看那尸体，毫不停顿地从旁边跑了过去。
脑袋上的红光不停地左右旋转，扫描着两侧的建筑。
“……操……”
赵世第嘴里蹦出一个字，握着望远镜的手攥得更紧了。
他旁边蹲了一排四战区的老兵，都伸着脖子往城里看。
有个兵龄至少十年的老排长，看着那些铁狗在城里跑来跑去，嘴巴张了半天没合拢。
“排长，那铁狗被打了会死吗？”他身边一个新兵问。
“它又不是活的，死个屁！”老排长骂了一句，声音发虚，“你看它中了好几枪了，屁事没有，还在跑……”
城里的枪声密了起来。
不是一处两处，是四面八方同时响。
四个纵队从三个方向涌进去，像四把梳子一样梳过弓其的街道。
赵世第从望远镜里能看到机器狗进入巷道的场景，那些家伙跑进巷子后，脑袋上的红光突然变了频率，从匀速旋转变成了定点锁定。
他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但紧跟着，机器狗突然侧身对准了左边一栋木屋的墙壁，墙是实心的，什么都看不到。
然后开枪。
哒哒哒哒！
子弹穿过木板墙壁，从另一面打出了几个窟窿。
两秒钟后，屋里传出一声惨叫。
门被从里面撞开，一个蛮兵连滚带爬地冲出来，胸口全是血，跑了三步就扑倒在路上。
赵世第猛地把望远镜放下来。
“它……它怎么知道墙后面有人？”
旁边没人能回答他。
老排长也看见了，整个人呆住了。
隔着墙能看见活人？
这不是打仗，这是捉鬼！
……
左欢蹲在前沿观察阵地后面的一棵歪脖子树下，终端平放在膝盖上。
屏幕被分成四个窗口，每个窗口对应一组机器狗的热成像视角。
画面上，建筑物、墙壁、树木全是深蓝色的冷色调，但活人，所有有体温的活物，全是亮橙色的光团。
左边第二个窗口里，一间民房的二楼趴着六个橙色光团，身体轮廓清晰可辨，有的在匍匐，有的蜷缩在角落。
其中一个光团正在缓慢移动，从窗户的位置朝楼梯口挪动，大概是想从后门溜走。
机器狗已经绕到了楼后。
左欢没有动。
AI自动索敌模式下，机器狗自己处理就行。
屏幕上，三号狗的枪口抬起，对准了二楼的外墙。
7.62毫米弹头在十米距离上穿透木板墙体毫无难度。
五秒钟的连射。
六个橙色光团，陆续变暗，变灰。
左欢瞥了一眼脑海中疯狂跳动的修正值，已经突破四万了。
这跳动的每一分，都是蛮人用命来还的血债。
何军站在他身后两米，手里拿着备用的通讯终端，保持着全局调度。
对讲机响了。
是新二师那边的步兵连长。
“左将军！我们跟在三号狗后面推进到了城内东二街！前面是一条十字路口，蛮人在那儿垒了街垒！”
“多少人？”
“看不太清，烟太大，但枪声密得很！至少两三百！几挺机枪在扫！三号狗冲过去了两台，被打得叮叮当当响，没伤着，但我们步兵过不去，火力太密集！”
左欢把终端画面切到三号狗的视角。
十字路口的热成像画面铺开来，蛮人用翻倒的马车和沙袋堆出了一道弧形的街垒，后面密密麻麻叠着三层人。
前排趴着的端步枪，中间的操轻机枪，后面还站着一排拿手榴弹的。
两三百？不止。
热成像上的橙色光团至少有三百个。
这是弓其城内最后一支还成建制的抵抗力量。
“你的步兵别动，原地待命。”
左欢把画面缩小，迅速计算了一下各组机器狗的位置。
一号组在南街，已经清完了那条巷子，二号组在西面逐屋搜索。
四号组……在十字路口的北侧五十米外，刚拐过街角。
三面包围的条件已经有了。
“一号组、三号组、四号组，全部转向十字路口。”
左欢在终端上调整了八台机器狗的行进路线，把它们从三个方向引向那个街垒。
“何军，把二号组调两台过来堵南面的退路。”
何军应了一声，手指在终端上划了几下。
左欢放下终端，举起望远镜。
城里的那个十字路口离他的位置大约一公里半，肉眼只能看到建筑轮廓和翻涌的烟尘，但他不需要肉眼看。
终端上，八个绿色小三角从三个方向同时逼近了那团密集的橙色光斑。
街垒后面的蛮兵还在对着南面的街道倾泻火力，机枪打得嗒嗒响，以为璟国步兵的进攻方向在那边。
他们不知道有六台铁狗已经绕到了左右两翼和身后。
第一台从西侧巷口冲出来的时候，蛮兵的反应慢了半拍，他们的注意力全在正面。
等侧面传来机枪声，几个蛮兵扭头一看，一条灰色的四腿铁怪物已经蹿到了街垒外侧不到五米的距离。
有人开枪。
子弹当当地打在装甲壳子上，弹开了，火星四溅。
机器狗原地停住，四条腿稳稳扎在地面上，背枪转了半圈。
哒哒哒哒，
五个蛮兵被扫倒。
正面的两台更厉害，它们没有绕，也没有翻越街垒，直接从翻倒的马车底下钻了过去。
马车底部离地面大约三十多公分的缝隙，人过不去，但机器狗把身体压到最低，四条腿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进了街垒内侧。
蛮兵回头的时候，两台机器狗已经在他们脚边站起来了。
枪口抬起的角度几乎是贴着蛮兵的膝盖往上扫。
接着便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三百人的街垒，被从内部瓦解。
蛮兵的子弹打不穿机器狗的合金装甲外壳。
步枪也好，机枪也好，铅芯弹在十米距离上打在那层外壳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印。
有几个蛮兵急红了眼，抽出刺刀朝离自己最近的机器狗猛劈。
刀尖撞到装甲，嗤地冒了一串火星，刀锋上崩了一个豁口。
机器狗的脑袋微微偏了一下，不是因为受到了冲击，更像是在重新确认目标。
然后枪口转过来。
一个点射。
拿刺刀的蛮兵仰面倒下，手里还攥着那把崩了口的刀。
终端屏幕上，橙色光团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三百、两百、一百五……
不到三分钟。
十字路口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机器狗踩在弹壳上的咔哒声。
左欢看了一眼终端。剩余的橙色光团不到二十个，全部在往北面跑，但四号组的三台狗已经堵在了北面的巷口。
又是几声枪响。
然后北面也安静了。
王根生带着几个警卫排的老兵跟在机器狗后面进了街垒。
满地弹壳，踩上去嘎吱响。
尸体叠着尸体，中间夹着翻倒的沙袋和碎裂的木板。
有些蛮兵的姿势很古怪，大半个身子贴在马车后面，只有上半截歪出来，那是被从侧面或者背后打中的。
王根生的军靴在弹壳和血泊中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一台正在原地待命的机器狗，那个灰色的铁疙瘩安安静静地蹲在地上，脑袋上的红光恢复了匀速旋转，背枪的枪管还微微发烫，淡淡的硝烟从枪口飘出来。
“这些铁狗比人靠谱。”
身后的一个警卫班兵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王根生笑了笑，拎着枪继续往前走，逐个检查地上的蛮兵。
有一个还在动，腿被打断了，在地上爬，手在摸腰间的手榴弹。
王根生没废话。
砰。
不动了。
……
战斗持续了不到五个小时。
这个时间远远超出了左欢自己的预估，他原本以为至少得打一整天。
但代差太大了。
炮击瘫痪了城防，轰炸制造了混乱，机器狗彻底碾碎了所有有组织的抵抗。
蛮人那些步枪和轻机枪，打在装甲上跟挠痒痒似的。
唯一能对机器狗构成威胁的只有近距离手榴弹集束，但机器狗的AI索敌系统判断出投弹动作的速度，比蛮兵拉引线的速度还快。
但十二台机器狗还是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最严重的一台被一门蛮人的九二式步兵炮近距离命中，左前腿被炸断了，它用剩下的三条腿继续爬行了八十米，又清掉了两个机枪点，才因为电池耗尽趴在巷子里不动了。
残存的蛮兵四散奔逃，从北门出去的撞上了赵世第的封锁线，被整排整排地放倒。
从东面跑的遇到了新一师的合围，结局一样。
弓其县城上空的枪声稀下来的时候，太阳还没到正午。
左欢把终端关掉，摸出水壶灌了两口。
脑子里的修正值显示跳到了七万八千三百。
从清晨到现在，从二百五，到七万八千三......
城中的蛮军只有一万多，算上翻倍和军衔增益，顶天了四万，那其余的三万多......
左欢没时间去清理这些，他只知道，部队目前为止，还是很好的守住了他定下的底线！
“周舰长那边报告，主炮弹药消耗百分之七十三，剩余可发射数为三十二发。”何军走过来递了一份简报。
“够了。”
左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进城！”
“告诉弟兄们，把蛮人欠璟国的，连本带利全拿回来！”
“今天，我们就是来索命的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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