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一炮穿三！

走在最前面的那辆九七式中战车，甚至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

穿甲弹直接命中了它的正面装甲。

蛮国九七式的前装甲厚度只有25毫米。

99A的125毫米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的穿深，在两千米距离上可以击穿超过700毫米的均质装甲钢。

700毫米对25毫米……

极其恐怖的动能瞬间撕裂了九七式的正面装甲板。

钨合金穿杆钻进车厢内部的时候，携带的巨大能量在密闭空间里释放，产生了超高温的金属射流和致命的二次破片。

车厢里的三个蛮军坦克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碎裂的装甲碎片和高温射流绞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碎渣。

但穿甲弹的动能根本没有耗尽！

它从第一辆坦克尾部的薄装甲穿出，那里只有十几毫米的防护。

飞行轨迹没有任何偏转，带着仍然足以摧毁一切的残余动能，直接撞进了紧跟在后面、距离不到五米的第二辆八九式轻型坦克。

穿透！

八九式的正面装甲更薄，只有十七毫米。

穿杆如同烧红的铁针刺入黄油，毫无阻滞地贯穿车体，在里面留下一个碗口大小的贯穿孔。

车厢内血浆飞溅！

再次穿透，穿杆继续飞行！

它从八九式的尾部钻出来，微微向下偏转了两度，撞进了第三辆，一辆满载步兵的敞篷装甲运兵车的发动机舱。

这一次，穿杆终于在发动机的铸铁缸体里耗尽了最后的动能。

但它带来的冲击引燃了油箱里的柴油。

殉爆。

轰！轰！轰！

连续三声剧烈的爆炸在隘口处几乎同时响起，震得峡谷两侧的碎石簌簌下落。

三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橘红色的烈焰夹杂着漆黑的浓烟直冲天际。

最前面那辆九七式坦克的炮塔，连带着47毫米炮管和数百发弹药，直接被殉爆的冲击波炸飞了十几米高。

它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呼啸着砸在旁边的土坡上，砸出一个一米多深的坑。

第二辆八九式的车体被炸成两截，前半段侧翻在路边，后半段卡在一块大石头上燃烧。

第三辆装甲运兵车里塞着十二名蛮军步兵。殉爆的一瞬间，他们连同车体一起化为漫天飞散的碎片。

金属的、血肉的、织物的……混在一起，洒了半条公路。

高桥脑中嗡鸣，瞬间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着前方那三团还在升腾的火球，两只手死死扒着指挥塔的舱口边缘。

一炮。

仅仅一炮。

穿透了三辆战车。

前后纵深距离超过十五米的三辆装甲目标，被一发炮弹像串糖葫芦一样串了过去。

这是什么妖法？

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发……发生了什么？”副官吓得一屁股跌坐回车厢底部，安全帽都歪了，面无人色。

高桥死死抓着舱门边缘，嘴唇剧烈颤抖。他竭力调动身为军官的经验，试图解释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但他想不通。

他参加过太平洋战场的前期作战，见过列强的各种火炮。

但没有任何一种火炮，能够以这种匪夷所思的动能，一炮贯穿三辆钢铁战车。

这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敌袭！全体散开！散开！炮塔转向高点！开炮还击！”高桥扯着嗓子疯狂大吼，声音因为恐惧而劈裂。

蛮军的坦克群瞬间乱作一团。

后面的坦克拼命想要散开队形展开战斗队列，但狭道的地形实在太窄了。两边都是近乎垂直的土坡和碎石壁，根本没有向两侧机动的空间。公路就那么宽，两辆坦克并排已经是极限。

十几辆坦克挤在狭窄的公路上，互相干扰着，炮塔慌乱地转动，有的卡在了前车的尾部转不过来，有的因为地面不平整导致火控系统无法稳定瞄准。

几辆靠前的九七式总算把炮塔转了过来，47毫米短管炮对准了高处那个庞大的黑影。

砰！砰！砰！

蛮军的坦克炮接连开火。

十几发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向99A。

有几发直接偏了，砸在土坡上，爆出一蓬碎土。

有三发命中了目标。

47毫米穿甲弹撞在99A炮塔正面的复合装甲上，发出几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咣！咣！咣！

然后弹飞！

在炮塔装甲的表面，留下了三个浅浅的白色划痕，连漆皮都没怎么蹭掉。

反应装甲更是不屑于触发。

47毫米穿甲弹的穿深大约在三十到四十毫米。

99A炮塔正面的复合装甲等效防穿深度超过七百毫米。

这个差距，用任何语言来形容都太苍白了，就好像是拿一根牙签去捅一堵钢铁城墙。

朱永田坐在车厢里，听着外面叮叮当当的响声，脸上的表情从紧绷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嫌弃。

“车长，蛮子开炮了！”驾驶员老李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紧张。

“慌个屁！”朱永田斜了一眼火控屏幕上完好无损的装甲状态指示灯，哼了一声。

“连咱们的反应装甲都没触发，纯纯的刮痧！这帮孙子拿牙签捅大象呢？”

他不屑地拍了拍炮塔内壁，“王强！继续给我装填！换高爆弹！送他们去见太奶！”

自动装弹机的机械臂快速运转，从弹仓里精准地抽出一枚黑色的杀伤爆破榴弹。

咔哒一声，药筒与弹头完成拼接，被推入炮膛，炮闩自动关闭。

“高爆弹就绪！”王强吼道。

火控计算机的瞄准框死死咬住了正在拼命倒车的蛮军指挥坦克，它的炮塔上方插着一面联队级别的军旗。

距离1800米。

弹道解算完成。

准备就绪的绿色指示灯亮了。

“放！”朱永田一掌拍下射击按钮。

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炮响。

125毫米杀伤爆破榴弹划过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弹道，准确无误地砸在蛮军坦克群队列的正中间。

那辆挂着军旗的指挥坦克和它旁边两辆八九式轻战车之间的空地上。

高爆弹不需要穿甲。

它需要的是爆炸。

弹头触地的瞬间，引信激发。

数公斤TNT装药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释放出全部能量。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以超音速向四周扩散。

最近的那辆指挥坦克首当其冲，它的侧面装甲只有可怜的二十二毫米，被冲击波像纸片一样撕开。

几百枚预制破片以超过每秒两千米的速度穿透了车厢的每一个角落，把里面的人打成一滩肉酱。

旁边的两辆轻型坦克被气浪直接掀翻，十几吨重的车体像玩具一样在空中滚了一圈，底朝天砸在公路上，履带还在空转。

更远处，一辆八九式被爆炸气浪掀起的碎石和装甲碎片击中，车长舱盖被一块飞来的碎铁砸凹了进去，里面的车长当场脑浆迸裂。

跟在坦克队列后面徒步行进的蛮军步兵更惨。

他们没有任何装甲保护，距离爆心不到三十米。

冲击波碾过他们的身体，破片穿入他们的肉体。

几十个蛮军步兵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残肢断臂，有些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被冲击波撕成两截，分别落在公路的两侧，几颗戴着钢盔的头颅滚到路边的水沟里，眼睛还睁着。

高桥的指挥车虽然不在爆炸点附近，但也被冲击波掀起的气浪推得向后滑行了半米。

他的脑袋撞在潜望镜的目镜罩上，磕得头破血流，温热的血顺着额头淌下来，糊住了左眼。

“混蛋！这到底是什么怪物！”高桥用袖子疯狂擦着脸上的血，整个人在极度的恐惧中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癫狂。

他下意识地拔出指挥刀，朝着前方的方向挥舞，好像那把刀能帮他劈开眼前的地狱。

“给我打！集中火力！瞄准它的履带！打它的履带！它的履带一定是弱点！”

高桥的命令被传令兵声嘶力竭地转发到各车。

还能动的蛮军坦克手们拼了命地装弹、瞄准、开火。

十几门口径从37毫米到47毫米不等的坦克炮，把能打出去的炮弹全部倾泻向99A的方向。

密集的炮弹雨点般落在99A的车体和炮塔上。

叮！当！咣！

金属撞击的声音此起彼伏。

但结果和刚才一模一样。

白印子。

除了在那层厚到令人绝望的复合装甲表面留下几个浅浅的白色擦痕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有两发炮弹打中了99A的侧裙板。侧裙板是专门用来防御破甲弹的附加装甲，47毫米的动能弹打上去，弹头直接碎裂，连裙板后面的主装甲都没碰到。

还有一发打中了炮塔和车体之间的炮塔座圈。那是大多数坦克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但99A的炮塔座圈有特殊的防弹设计，47毫米的小炮弹打在上面，只留下了一道刮痕，连缝都没钻进去。

朱永田在车厢里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就这？就这！给老子挠痒痒都不够资格！王强你听那声儿——叮叮咣咣的，跟敲破锣似的，我还以为下冰雹了呢！”

王强也笑了，但手上的动作没停，自动装弹机再次完成装填。

“车长，穿甲弹已就绪！”

“别停！把弹仓打空！今天让这帮孙子知道什么叫炮兵对射！”

轰！

又是一发。

1800米外，一辆试图转弯掉头的九七式被命中炮塔侧面。穿甲弹直接撕碎了炮塔，整个炮塔连同上面的车长被冲击力抛飞出去，拖着一条火尾在空中翻滚了半圈，重重砸在后面一辆坦克的车顶上，压瘪了它的引擎盖。

轰！

再一发。

1500米。一辆九五式轻战车被正面击穿后殉爆，整辆坦克化为一团橘红色的火球，金属碎片像弹片一样四散飞射，把旁边三个趴在地上的蛮军步兵扫成了马蜂窝。

轰！轰！轰！

99A保持着每分钟八发的恐怖射速。

在朱永田冷静而精准的指挥下，王强操控火控系统逐一锁定目标。每一次开火前，激光测距仪精确测量距离，弹道计算机自动补偿弹道，然后才扣下扳机。

每一发炮弹，都意味着下方蛮军队列中有一到两辆坦克化为燃烧的废铁。

有时候穿甲弹一炮穿两辆——前后排列的目标，穿杆贯穿第一辆后减速，但残余动能依然足以撕开后面那辆薄皮坦克的装甲。

隘口处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十几辆坦克在公路上燃烧着，浓黑的烟柱汇聚在峡谷上空，遮蔽了半边天。

火光照亮了峡谷两侧的土壁，像地狱的熔岩在流淌。

燃烧的坦克残骸堵死了公路的前半段，后面的蛮军坦克进也进不了，退也退不出去，前面是一片火海，后面是拥挤成团的友军车辆，两侧是爬不上去的陡坡。

活靶子。

一个个等死的活靶子。

有蛮军坦克兵实在扛不住了，掀开舱盖爬出来试图弃车逃跑。

但他们刚露出半个身子，99A炮塔顶部的12.7毫米遥控重机枪就开火了。

哒哒哒！

粗大的12.7毫米子弹能在一千米外击穿轻型装甲车的侧面。打在人体上整条胳膊会被直接打没。

那些试图跳车的蛮兵，刚冒头就被打成了碎块。

高桥绝望地环顾四周。

他已经认不出自己的装甲联队了。

十五分钟前，四十七辆战车浩浩荡荡地开进这条峡谷，旗帜飘扬，引擎轰鸣，士气如虹。

现在，他眼前只剩下一条燃烧的公路。

扭曲的钢铁残骸叠压在一起，像一座座小山。

火焰从每一辆被击毁的坦克里喷涌而出，把车体上的漆烧成焦黑，把里面的尸体烤得滋滋作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空气里充斥着柴油焦味、刺鼻硝烟和肉体烧焦的恶臭。

他引以为傲的钢铁战车，帝国最后的装甲预备队，在那个盘踞在高处的钢铁怪物面前，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它们的炮弹打在那个怪物身上，连一层漆都蹭不掉。

而那个怪物的每一次开火，都意味着帝国失去一辆、甚至两三辆珍贵的战车。

这是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屠杀。

“联队长阁下！已经损失超过二十辆了！再打下去全完了！撤退吧！”副官哭喊着拽住高桥的裤腿，声音尖锐刺耳。

撤退？

高桥惨笑一声，满脸苦涩。

大本营的命令是决死突击，撤退就是死罪。

更何况，后面几十辆坦克堵在一起，前面的残骸又封死了公路。怎么撤？掉头的空间都没有！

高桥眼中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绝望。

“玉碎！”高桥拔出指挥刀，发出了近乎野兽般的嘶吼。

“帝国万岁！全体冲锋！撞死它！给我撞死它！”

还幸存的五六辆九七式坦克的驾驶员像被催眠了一样，齐声发出了狂热的回应。

发动机被踩到了极限，冒着浓烟和黑色尾气，车体摇摇晃晃地碾过路边还在燃烧的残骸，试图冲上隘口两侧的缓坡。

然后用十几吨重的车身去撞击那个五十八吨的钢铁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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