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换血计划，把混血翻译打造成神王！
“让蛮人消失！”
这句话，左欢在军事会议上说过一次。
但在这间只有三个人的屋子里再听一遍，分量完全不同。
费洪原本还想插科打诨，听到这句，把话咽了回去。
何军压低声音，“左将军，你说清楚，什么叫消失？”
左欢没有绕弯，“血统消失，语言消失，神话消失，名字消失！”
“几代以后，这片岛上可以有人，但不能再有蛮族！”
何军的后背靠上了椅背，他一下想到了左欢在弓其给李英杰下的命令。
让李英杰接来璟国的麻风病人和蛮国妇女通婚。
稀释血统！
他当时觉得左欢狠，觉得那是一条绝户计。
现在才发现，那只是开头。
酒州岛不过是试验田。
左欢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杀人。
杀人太慢，也杀不干净。
他要的是从根上把“蛮族”这两个字抹掉。
何军喉咙发紧，“所以你扶小林，因为他是混血。”
左欢点头，“纯蛮人当神王，最后还是蛮人的国。”
“璟国人当神王，名义站不住。”
“混血正好。”
“他坐上去之后，所有蛮女、蛮童、工匠、农户，都可以归入新神王治下。”
“愿意改姓、改籍、通婚、学璟文的，留下。”
何军接得很慢，“成年男性蛮人呢？”
左欢没有绕弯，“他们是旧蛮族的骨头，不拆了，肉会长回去！”
何军坐在那里没动，他完全理解了左欢的意思。
费洪却听得后背发紧，他跟左欢打过太多仗，也见过太多血。
可这次不是一座城，不是一支军队。
这是整个位面的族群处理！
何军低着头，“你这是把战争变成换血？”
左欢没有否认，“所以我需要你。”
“我？”
“你负责把这件事写成能让外头人听懂的版本。”
“不能让他们看出我的目的，至少现在不能看出。”
“只让他们看见平乱、重建、收容、夺权！”
何军抬起头，“政委不是做这些的！”
左欢哼了一声，“你自己要留下，怪谁？”
何军被噎了一下，他想起传送门前那天，自己喊出“蛮族不平，不回家”的时候，满腔热血。
那会儿他想的是打仗，不是这个。
他想过会死，也想过会背骂名，但他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要亲手替这样的计划写檄文。
屋里安静下来。
何军也说不出反对的话。
因为他清楚，如果不这么做，蛮族只要根基还在，用不了二十年，又是一个军国主义怪物。
到时候璟国还得死人。
这就是战争最恶心的地方，所有选项都是烂的，只不过有些烂得更彻底。
何军只有沉默，自己和自己的心理对抗。
费洪在旁边小声开口，“何政委，这活儿别人干不了。”
“我们这帮粗人最多会喊杀，写不出那种洋人看了还得鼓掌的东西。”
何军瞪了他一眼，“闭嘴。”
费洪立刻看屋顶。
何军转头看着左欢，吐出一口浊气，“我写！”
左欢点点头，站起来，“先见小林。”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闭了一下眼。
系统界面在视野里亮了一瞬。
修正值余额还有三十二万多。
武器增幅模块安静地躺在物品栏里，等着他选择增幅对象。
他的目光在“上帝之杖”那个选项上停了一下。
二十吨钨合金。
三十马赫。
乘以四。
白头火山......
左欢把界面关了。
还不到时候。
……
小林被叫进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身上穿着远征军发的灰布军装，军装是最小号的，穿在他身上还是有点大，肩膀处空了一块。
进门后，他先给左欢敬礼，“将军，您找我？”
左欢指了指桌上的木盒。
“打开！”
小林迟疑了一下，伸手掀开。
看见里面三样东西后，他整个人僵住了，手指悬在盒子上方，不敢落下去。
“三……三......神器？”
费洪咧着牙，“你也认识？”
小林没回答，他盯着那柄剑，那面铜镜，那串勾玉，眼珠子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头，“将军，这东西从哪里来的？”
“山口镇神庙。”
“仿品？”
“从现在开始，它就是真品！”
小林愣住。
何军在旁边开口，“我们准备扶你做蛮国新神王！”
晴天霹雳！小林猛地退了一步，后脚跟撞在门槛上，差点摔倒。
“我？”
左欢没有给他缓冲太久。
“对，你！”
小林看了看左欢，又看了看何军，最后看向盒子。
他的脸白了，“将军，我只是个翻译。”
“我母亲是璟国人，蛮人从来没把我当自己人。”
“所以你更合适。”左欢看着他，似笑非笑。
小林的呼吸变得乱了，“他们不会认的！”
左欢走到他面前，“他们认不认，看我们打得痛不痛！”
小林张了张嘴，没出声。
何军放缓语气，“小林，这不是让你去享福。”
“这个神王是牌子，也是枷锁。”
小林低着头，半晌才开口。
“那将军为什么选我？”
左欢回答得很快，“因为你见过蛮人怎么欺负璟国人，也见过蛮人怎么把自己人逼到没路。”
“你夹在中间，知道两边的痛。”
小林的手慢慢握紧。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大家都看见小林的嘴唇在抖。
过了好一会，小林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
“我八岁那年，在蛮人的学校里，被同班的孩子按在地上，往嘴里塞泥巴。”
“他们喊我杂种！”
“老师站在旁边看着，没拉。”
“我母亲去学校找老师。”
“老师说，混血本来就不该来上学。”
小林抬起头。
“后来我母亲告诉我，忍一忍，活下去！”
“她说，只要活下去，总有一天能换个活法。”
小林说到这里，手指慢慢摸到那串勾玉。
“可她死的时候，也没等到那一天。”
费洪脸上的笑没了，何军也没有说话。
小林看向左欢，“将军，如果我不答应呢？”
费洪下意识看向左欢。
还好左欢没有动怒，“不答应，我就换人。你继续当翻译就是！”
小林反而更难受了，他宁愿左欢逼他、骂他、拿军令压他。
可左欢给了他退路。
小林又站了很久。
最后他伸手，把那串勾玉拿起来，慢慢挂在自己脖子上，“我答应！”
费洪松了口气，何军的目光在小林脸上停着。
左欢把盒子合上，“何军，今晚把檄文框架写出来。”
“明天之前我要看到初稿。”
何军点头。
“标题我已经想好了。”
他拿起铅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大字。
奉神器令，清神侧！
左欢看了一眼。
“再加一句！”
何军停笔。
“靖国难！”
何军把后三个字补上。
奉神器令，清神侧，靖国难。
纸面一下有了味道。
小林看着那行字，脸上没有半点喜色。
勾玉挂在他脖子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左欢把木盒推到他面前。
“从现在起，你不能再叫小林。”
小林一怔，“那叫什么？”
左欢看向何军。
何军想了想，“先别急，这名字得查蛮国旧谱，找个能唬人的。”
“还得让罗华明那边配合，弄几份伪造族谱和神宫文书。”
“背景故事也得编。”
“流亡王族支脉，被京都迫害逃亡，隐姓埋名多年，现在奉天命持神器复出。”
费洪听得一愣一愣，“何政委，你这故事编得比说书先生还溜。”
何军没理他，“罗华明的情报网里应该有蛮国旧族谱的残本。”
“让他挑一个断绝的旁支，把小林的名字嫁接上去。”
左欢点头，“去办。越快越好。”
何军拿起电报纸和铅笔，刚要走，又停了下来。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讲。”
何军盯着地图上本州那一大片区域。
“你要处理成年蛮男，总得先把人集中起来。”
“散在各城各村，靠部队一处处扫，几年都扫不完。”
费洪也反应过来，“对啊，将军。”
“蛮人又不是傻子。”
“你真要杀他们男人，他们肯定往山里钻。”
“本州那么大，山林那么多，藏个几十万人绰绰有余。”
何军的声音压低，“你准备拿什么办法，把所有男性蛮人集中到一个地方？”
左欢笑了笑。
这个笑容让费洪后脖颈一凉。
“别急，等着看就是。”
何军盯着他看了两眼，没追问，转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手在门框上搭了一下。
背对着屋里的人，说了一句。
“左欢，有时候我真希望你没这么聪明。”
左欢笑了笑，让费洪先送小林出去。
“何军。”
何军盯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定的这个计划太极端，甚至……太残暴了？”
左欢的声音在摇曳的油灯下显得有些飘忽，带着一种剖析自我的冷冽。
何军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坚定地想要把灭绝这两个字落到实处的？”
左欢自嘲地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一根揉皱的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在没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只是个活在和平年代的普通人。那时候了解蛮人的暴行，无非是通过课本、史料，或者是那些黑白的纪录片。”
左欢吐出一口烟雾，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那时候觉得愤怒，觉得那是历史的遗憾。”
“可到了这里以后，当我亲眼看到一片片废墟，看到那些被凌虐致死的同胞，看到他们把杀戮圣战时……我才发现，文字记录不了那种绝望的万分之一！”
他死死盯着桌上的黑木盒。
“就在那一刻，我在心里发了誓，既然老天让我带着系统回来，我就不是来跟他们讲什么人性和道德的！”
“我要让蛮人这个种族，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位面消失，几百年后，连一个符号都别留下。”
何军听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靠在门框上，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左欢，我是个接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人，在部队里，我做的还是政委的工作。”
“我的职责，原本是讲纪律、讲人道、讲大局。”
何军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
“但在到了这个世界，亲历了这场战争后，我的思想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在网络上，看着那些冷冰冰的文字和照片，我或许还能保持理性的批判。”
“可当我真正闻到那种焦糊的味道，看到活生生的人变成碎块时，那种冲击感是任何教育都无法抵消的。”
他直视着左欢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现在，我非但不会阻止你，还会竭尽全力配合你。”
“如果文明的代价是必须有人去当那个屠夫，那我们就一起握住这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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