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三路大军同时开动，蛮国最后黎明！
总攻令下达后，左欢一夜没睡。
莫名的亢奋，就是不想睡。
何军的那沓审判材料被他翻了两遍，折角的地方越来越多。
凌晨四点，通讯兵送来周成海的确认电报。
“舰炮预热完毕，导弹装填就位，等候指令。”
左欢把电报揣兜里，从帐篷里走出来。
天还黑着，营地的篝火已经灭了大半，只剩几缕青烟。
十万人的军营安静得不正常，但仔细听，到处都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枪栓、弹匣、刺刀，所有人都在做最后的检查。
他站在营地边缘，吹了一会儿夜风。
说来也怪，打了这么久的仗，越到最后反而越平静。不是麻木，是那种把所有账都算清楚之后的踏实感。
京都还在北面的黑暗里。
今天之后，就不一样了。
赵世第从左侧过来。“将军，部队已经就位。”
崔大正从右侧过来。“将军，西南方向的穿插路线确认了，三个团能同时展开。”
何军抱着一台步话机跟在后面，脸上还有熬夜留下的红血丝。
左欢看了看天。
东边的地平线还没泛白，但最暗的时候已经过了。
他拿起步话机，频道拨到东安舰的专线。“周舰长。”
“在。”
“开始吧。”
周成海那头沉默了一下。“收到。”
步话机里传来周成海转身后对舰桥下达命令的声音，隔着电波都能听出那股子绷了一整夜的劲终于松开了。
“一号、二号目标，长剑-10，发射！”
东安舰甲板上白光一闪。
左欢离京都还有三十公里，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开始数数。
一、二、三……
巡航导弹的飞行速度他心里有数。
数到第四十七秒的时候，北面的天际线上亮了。
不是日出。
两团火光几乎同时腾起，一左一右，把京都湾入口两侧的岸防炮台吞了进去。
声音迟了几秒才传过来，闷，沉，连着地面都震了一下。
紧接着第三团火光在港口方向炸开，弹药库殉爆的连锁反应把半边天映成了橙红色，那团火比前两团大出一倍不止，像有人把一个太阳砸进了港口。
赵世第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慢慢放下来。
“两发导弹，三个目标。周舰长的弹道算得真准。”
崔大正嗤了一声，“废话，人家那导弹带脑子的，比你会算。”
赵世第的脸抽抽了两下，没理他。
左欢拿起步话机，切到李世同的频道。
“老李，收到没有？”
那头传来李世同的声音，懒洋洋的，但底气很足。“收到了。火都看见了，亮得像过年放烟花。坐标已经输入完毕，六座发射架随时能打。”
“开火！”
“遵命！”李世同连个停顿都没有。
几秒钟后，从西南方向的海面上，火箭弹的尾焰成片地升起来。
一排接一排，拖着白烟扑向京都湾的码头区域。
落地的声音叠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先后了。
码头、兵营、军械仓库，按照东安舰雷达提供的坐标，被火箭弹轮番覆盖。
何军在步话机里听着李世同那头的副官在报数。
“第一轮，三百发，落点确认。”
“第二轮装填完毕。”
“第二轮发射，三百发。”
何军摇了摇头，“这人打仗打成机器人了。”
左欢没接话。他在等一个消息。
果然，不到五分钟，周成海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雷达探测到京都南城门方向有大规模步兵调动，约三千至四千人，正沿主干道向港口方向移动。判断为反登陆预备队。”
左欢按下通话键。“坐标发给李世同。”
“已发。”
李世同的频道里已经在喊了——
“坐标收到！三号、四号发射架转向！目标城南主干道！”
这一轮火箭弹飞出去的时候，东条的反登陆预备队还在街道上跑步集结。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锁定了。
三百发火箭弹覆盖了一段长约八百米的道路。从行军纵队的头部一直炸到尾部。
密集的爆炸把道路两旁的建筑掀翻了大半，弹片和碎砖头搅在一起，扬起的灰尘遮住了整条街。
灰尘散开之前，那条街上已经没有能站着的人了。
李世同那头的副官报完战果，又在步话机里追问。
“将军，下一批坐标什么时候到？”
李世同的声音传过来，慢悠悠的。“急什么？东安舰会给的。去给我杯子加点水。”
步话机那头安静了两秒，副官小声嘟囔了一句。
李世同补了一句：“加热的。”
左欢关掉频道，看了一眼手表。
从第一发导弹发射到现在，不到十二分钟。
京都湾的岸防炮台全毁，码头区正在燃烧，弹药库殉爆还没停，东条好不容易攒出来的反登陆部队被火箭弹打散在城南大街上。
蛮人连一发还击的炮弹都没打出来。
何军在旁边站着，手里捏着步话机，看了一眼北面的火光，说了句，“东条昨晚睡着了吗？”
左欢没接这话。
他的注意力在别处。
情报显示，京都西北角有一处临时增设的炮兵阵地，不在原来的坐标清单里，是昨天下午才收到的最新情报。那个位置，恰好卡在赵世第预计推进路线的侧翼。
不大，大概三四门山炮的规模。但位置挑得很刁。
等赵世第推到第二道防线的时候，那几门炮如果还在，就是个麻烦。
他把这个坐标发给了周成海，附了一句话，暂时盯着，等命令。
“赵世第，该你了。”
赵世第立正。“一团先行，坦克开路，按预定方案推进至南门外围。”
左欢点头。“别急。”
赵世第停住。
“东安舰会继续提供火力引导。你推到外围防线跟前先停下，让周成海把高地上的火力点一个个敲掉。”
赵世第很快反应过来。“用导弹打火力点？”
“不是导弹，是舰炮。周成海说过，一三零舰炮的射程够得着京都南门，精度比蛮人的山炮高十倍不止。你在前面看，他在后面打。你负责报坐标，他负责把炮弹塞进碉堡的射孔里。”
赵世第消化了几秒。
要是在两个月前，有人跟他说打仗不用自己的炮兵，而是让一艘停在三十公里外海面上的军舰来帮你打掉高地上的碉堡，他大概会觉得对方在说梦话。
但现在他不这么觉得了。
关门海峡血战三天，巡航导弹从天上砸下来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跟左欢打仗，脑子得换个跑法。
“明白。”赵世第干脆利落。“我先侦察，不硬冲。所有高地火力点标注完毕后再请求舰炮支援。”
左欢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赵司令学得很快。”
赵世第没搭腔，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朱永田的坦克跟我一起上，还是单独用？”
“跟你一起。99A打头，后面跟缴获的坦克。遇到路障，坦克直接碾。遇到壕沟，工兵填。遇到高地火力……”
“报坐标，等舰炮。”赵世第接上了。
左欢笑了一下。
赵世第走后，崔大正等了不到三秒就凑过来。
“将军，我呢？”
“你从西南切进去，专打外围军营和征召点。”
崔大正眉头一耸。“不进城？”
“你先别进城。京都外围还有三处大型军营和两个义勇队征召点，兵力加起来不下两万。赵世第从南门正面推，你从侧翼把这些军营端掉，等于断了城里的补血线。”
崔大正嘴里咂了一下，有点不过瘾。
“打几个军营，一天都用不上。”
“用不上你就快点打完，打完了再进城。”
崔大正精神来了。“遵命！”
他转身的时候走得飞快，靴子踩在泥地上噔噔响。走了几步冲身后的传令兵吼了一声：
“告诉马团长，半小时后出发！轻装！带够手榴弹！”
何军站在旁边看着崔大正的背影，嘟囔了一句。
“这人打仗跟饿了三天的狼扑羊群似的。”
左欢没评价，他已经在步话机里接通了陈亮。
“直升机准备好了吗？”
陈亮的声音从机舱里传来，螺旋桨的嗡鸣做背景。
“两架随时能起飞。”
“先别起。等赵世第推到南门外围，你再升空。我需要你做低空侦察，标记侨民区和外商区的位置。”
陈亮停了一下。“将军，是怕误炸？”
“嗯。东条这个人，我越来越看不透。情报显示他可能把洋人集中到王宫附近。”
陈亮那头骂了一句。“拿洋人当挡箭牌？脑子倒是不笨。”
“所以你的任务很重，标记要准。”
“放心。”
左欢关掉步话机，站在原地看着北面。
天亮了。
第一缕光从东边铺过来，把远处京都方向的烟柱照得清清楚楚。码头方向的火还在烧，黑烟滚成了一条粗线，歪歪扭扭挂在半空。
远征军十万人，三路同时开动。
中路赵世第部最先和蛮人接上火。
推进到京都南门外大约五公里的地方，前锋连就碰上了第一道防线。
反坦克壕。
挖得很深，至少三米，宽度超过五米。
壕沟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木桩阵，削尖的木桩斜插在地里，角度刚好够卡住坦克的履带。
朱永田的99A停在壕沟前两百米，炮塔转了半圈，扫了一遍对面的布置。
“司令，壕沟后面有三个火力点，两挺重机枪一门迫击炮。”
赵世第趴在后面一辆坦克的车体侧面，望远镜扫了三遍。“地图上标。”
参谋在地图上画了三个红圈。
赵世第拿起步话机。“周舰长，第一组坐标发你。”
东安舰那头回话很快。
“收到。一三零舰炮，三发急促射，预计弹着时间四十秒。”
赵世第叫了一声。“全员隐蔽！”
四十秒后，三发舰炮弹从三十公里外的海面上飞过来，落在壕沟后方。
第一发偏了十几米，砸在木桩阵里，把一片尖桩掀飞了。
后面的炮弹马上修正到位，直接命中左侧重机枪掩体，土木结构的掩体瞬间塌了。
接下来的炮弹直接命中迫击炮阵地，炮弹殉爆，一团火球从地面蹿起来。
赵世第放下望远镜。“还剩一个右侧火力点。再发一组。”
“收到。修正坐标，十秒后发射。”
又是两发。
右侧掩体被削平了。
赵世第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纵观这种打法，他在心里感慨了一下——三十公里外的军舰，帮他把阵地前面的障碍一个个拆掉。
他以前做梦都梦不到这样的。
“朱永田！开路！”
99A发动机轰鸣着碾过壕沟边缘，工兵带着机器狗跟在后面，往壕沟里扔预制的木板桥。
坦克碾着木板过了壕沟，履带把剩余的尖桩绞碎，轧得噼啪响。
步兵从坦克两侧跟上，冲锋枪端着，弯腰快步通过开阔地带。
第一道防线没打多久就突破了。
第二道在一千米后，几座低矮丘陵上修了混凝土碉堡。
赵世第重复了同样的流程：标坐标，报东安舰，等舰炮。
碉堡比土木工事硬，130舰炮的第一发只是在碉堡表面炸了个坑，连碎片都没打透。
但连续几发集中在同一位置，混凝土被砸开了裂缝，总算是从裂缝里钻进去一枚。
碉堡里的蛮兵连跑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推进到第三道防线的时候，赵世第终于碰上了点麻烦。
(https://www.02shu.com/5048_5048828/36966736.html)
1秒记住02书屋：www.02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02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