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为什么加入

随着继续深入。

在裂谷深处的一片低洼地带中，乔伊波伊发现了一片发光的植物群。

那里生长着成片成片散发着淡蓝色荧光的苔藓和蕨类。它们依附在废弃金属的缝隙中，在幽暗的谷底形成了一条梦幻般的光带。乔伊波伊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过去。

“等——”琼斯还没来得及阻止，乔伊波伊的身影已经跑出了几十米远。

琼斯无奈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重新睁开眼时，乔伊波伊已经蹲在那片发光苔藓丛中，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幼童一样用手去戳那些柔软的蓝色光点。

现在，这片狭窄的岩石高地上只剩下了两个人。

琼斯转身，拦住了正准备跟过去的林诺。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

琼斯的声音没有任何铺垫。

“也不在乎你来自哪里。”

他向前踏出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两米。这是一个在任何格斗术中都被定义为“死亡距离”的范围。

“但你身上有血腥味。”

琼斯盯着林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单片眼镜后的那双眸子里，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属于“副船长”的温度，只剩下一个帝国顶尖军官在审视威胁时的绝对冷酷。

“不是杀过几个人。也不是杀过几十个人。而是杀过成千上万个人——在战场上，在废墟里，在你能想到的所有地方——才会淬炼出来的血腥味。”

林诺没有后退。他的表情甚至没有任何变化。

“你杀过的人不比我少。”他平静地说。

琼斯的目光骤然锋利。

他杀过人。是的。

在帝国的命令下，以“清理未开化区域中不服从教化之落后部落”的名义。那些二十国边缘的野蛮人。那些拒绝接受基因登记的被流放者。那些只是不愿跪下就被判定为“社会不稳定因素”的存在。

琼斯的右手松开了插在口袋中的伞柄，垂在了身侧。但这并不是解除防备。恰恰相反，这是他最危险的拔刀预备姿态。

“我不是在和你比谁更干净。”

他的声音降到了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

“我只是告诉你——乔伊波伊那个白痴，他脑袋里装的东西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自由。冒险。让所有人都能笑着活下去。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真正去怀疑过任何一个人。他甚至能对一个浑身沾满了未知血腥味的陌生人，张开双手邀请对方上船。”

“但我不一样。”

琼斯伸出左手，用修长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从来不相信偶然。像你这样的怪物，出现在边境的酒馆。你绝对有目的。”

“我不在乎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如果你有朝一日胆敢利用他的信任——不管你有多强，有多少底牌，背后站着什么势力——”

他的食指缓缓下移，在自己的脖颈上横着一划。

“我会亲手摘掉你的脑袋。我保证。”

林诺看着他，嘴角缓缓上扬。

那个笑容十分奇观，那里面有一种连琼斯都完全无法解读的……复杂。

“你对他，”林诺缓缓开口，“倒是真的很好。”

琼斯微微一怔。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对方会给出这样的回应。但这丝错愕只是转瞬即逝。他重新恢复了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容。

“这不关你的事。”

他转过身，朝着乔伊波伊的方向走去。风衣的下摆在毒雾中翻卷，留下一个挺拔而疏离的背影。

林诺注视着他的背影。

他心中有一个声音，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远处传来乔伊波伊兴奋的嚎叫声：“喂！你们俩快过来看！这里的苔藓会唱歌！真的会唱歌！我踩上去它就发出声音！”

琼斯脚步停顿了半秒。

林诺听见他发出了一个沉闷的叹息。

……

入夜。

裂谷中没有真正的昼夜之分——那层厚厚的工业废气层早已将天空彻底遮蔽。但当月亮升到正空时，冷白色的光芒穿透毒雾的缝隙，在谷底的废墟上洒下一层惨淡的银光。

三人找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岩洞扎营。

这大概是这片垃圾场里最干净的地方了。岩洞内部还算干燥，地面上只有一层细细的石粉。洞口朝向裂谷的纵深方向，可以看到远处那些堆积如山的帝国废料在月光下投射出的嶙峋剪影。

乔伊波伊从外面抱回来一大堆枯藤、碎木料和从废船上拆下来的干燥板材，堆在岩洞正中间。

“生火！先生火！”

他蹲在地上，两只巨大的手各握着一块石头，铆足了劲儿往一起招呼。

“咔！咔！咔！”

火星是有的。但每次都在接触到枯藤之前就熄灭了。乔伊波伊锲而不舍地磕了将近两分钟，磕得自己满头大汗，脚下堆了一地的碎石屑，愣是连一个火苗都没蹭出来。

他挠了挠后脑勺，有些苦恼地站直了身体。

然后他看到了林诺。

林诺走进岩洞，随手捡起一根干燥的粗树枝。他的大拇指在树枝顶端轻轻一搓——

高频震动。

树枝的顶端瞬间爆出一团明亮的火焰。他把燃烧的树枝丢进乔伊波伊堆好的柴堆中央。火焰迅速蔓延开来，噼噼啪啪地舔舐着木料，暖黄的亮光在洞壁上跳跃。

乔伊波伊瞪大了眼睛。

“你这家伙！怎么什么都会！”

林诺没有回答，只是在火堆旁找了个相对平整的位置，盘腿坐了下来。

琼斯最后一个走进岩洞。他先在洞口检查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机械猎犬的残余信号，然后用伞柄在洞口的地面上折腾了一会——林诺看出来了，那是简易的警戒陷阱。

做完这一切后，琼斯才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他的位置在乔伊波伊和林诺之间。

乔伊波伊从巨大的背包里往外掏东西。几大块用破布包着的兽肉——这是昨天在酒馆没吃完的。一皮袋劣质麦酒——也是那边陲小镇的特产，喝一口能把人呛出眼泪的那种。还有一小包盐，用油纸裹了好几层。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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