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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通电全国


上午九时整,电台室。

五部大功率电台全部开机,红灯闪烁,电流声“滋滋”作响,像即将喷发的火山。

报务员戴上耳机,手指放在电键上,深吸一口气。

“发。”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莫尔斯电码化作无形的电波,冲出电台室,冲出郴州,冲上九霄,向着中华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奔腾而去,引爆了全国的悲愤。

上海,《申报》报馆。

总编辑史量才刚看完路透社的急电,正愤怒地摔了茶杯,编辑室的门就被猛地撞开:“总编!湘南急电!陈树坤通电全国!”

史量才一把抢过电报纸,看了一分钟之后,浑身剧震,连拍三声桌子:“好!骂得好!骂得痛快!”

他猛地转身,嘶声吼道:“发号外!头版全文刊发!标题就用——‘倭寇占沈阳,陈树坤泣血告全国:宁可战死,绝不偷生!’”

“是!”

与此同时,上海码头人声鼎沸。三万五千名码头工人扔下手中的货绳,集体罢工,高举着“不运日本货!不卸日本船!”的标语,怒吼声响彻黄浦江两岸。他们围堵日籍货轮,不让一粒粮食、一件货物被运上船只,用最质朴的方式,表达着对日寇的愤怒  。

北平,燕京大学广场。

晨曦微亮,数千名学生聚集在此,举着“还我东北”“抗日救国”的标语,高呼口号。一个穿蓝布学生装的青年,突然咬破手指,在白布上奋笔疾书“还我河山”四个血字,字迹鲜红,刺得人眼睛生疼。

“同学们!听听湘南陈树坤将军的话!”他跳上石阶,挥舞着血书,声嘶力竭,“‘张败家实乃民族罪人!’‘今日弃东北,明日弃华北,后日弃长江,试问中华大地,尚有寸土可弃否?!’”

台下,数千学生齐声怒吼,声音震彻云霄:“没有!”“停止内斗,共御外侮!”“驱逐日寇,还我河山!”

人群中,有人抬着刚从戏院围堵来的张败家画像,画像上被涂满了墨汁,打满了叉。据说这位少帅被学生围堵时,面色惨白,只会喃喃辩解:“我有苦衷……你们不懂……”  这话更激起了众怒,学生们围着画像怒骂,唾弃这个玷污了父亲英名的懦夫  。

南京,黄埔路官邸。

侍从室主任晏道刚脸色惨白,双手捧着电报纸,小心翼翼地递到委员长面前:“委座,湘南陈树坤……通电全国。”

委员长正在批阅“剿匪”战报,头也不抬:“说什么?”

“他……”晏道刚咽了口唾沫,“他痛斥张败家是民族罪人,质问南京为何不抵抗,还说……‘攘外必先安内’是误国之策……”

“啪!”

委员长手中的红蓝铅笔被硬生生折断,笔尖飞射而出。他缓缓抬头,脸色从铁青转为煞白,又从煞白转为涨红,胸口剧烈起伏。半晌,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青花瓷碎片四溅。

“狂妄!”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晏道刚大气不敢出,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委员长抓起电报纸,扫了几眼,突然“嗤啦”一声将其撕成两半,又撕,再撕,直到碎纸屑洒了一地,像纷飞的灰烬。

“煽动!挑衅!”他怒吼,“他陈树坤是什么东西?也配指摘国策?!”

怒火稍歇,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书房里踱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他突然看向侍立一旁的戴笠,声音冰冷刺骨:“找机会,让他‘意外’死在日本人手上,成全他的‘英名’。”

戴笠心中一凛,低头应道:“是,校长。”

“还有,”委员长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声音阴沉,“给调查局发电,让他们的人动起来。陈树坤在湘南,不可能滴水不漏。找他的错处,任何错处——贪污、纵兵、勾结乱匪,什么都行!”

“是!”

“给何键发电,让他盯紧湘南。陈树坤要是有异动……可以申请中央支援。”

晏道刚和戴笠齐声应道:“是!”

广州,陈济棠公馆。

陈济棠拿着电报,手在微微发抖。一旁的宋月娥尖声道:“老爷!你看你看!你这个好儿子,这是要把咱们粤系往火坑里推啊!骂张败家也就罢了,连南京都敢骂!他这是要造反!”

陈济棠闭上眼睛,良久,长长吐出一口气:“他骂得不对吗?”

宋月娥一愣,一时语塞。

“沈阳丢了,东北军一枪没放。”陈济棠睁开眼,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日本人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南京还在那‘国联调停’‘力避冲突’……树坤这些话,是全中国人都想骂,却不敢骂的。”

“可是老爷……”

“可是什么?”陈济棠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他是我儿子。他今天敢发这份通电,明天就敢真刀真枪跟日本人干。我这个当爹的……脸上有光。”

他走到电话旁,犹豫片刻,又放下:“不回电。不公开支持,不公开反对。静观其变。”

桂林,李宗仁官邸。

白崇禧拿着电报,一拍桌子,哈哈大笑:“好!陈树坤这小子,有种!”

李宗仁坐在一旁,慢慢品着茶,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神色。

“德公,”白崇禧走到地图前,指着湘南的位置,“这通电,把咱们这帮老家伙想说不敢说的话,全吼出来了。这血性……唉,这世道,有血性的快死绝了。”

李宗仁放下茶杯,沉吟道:“呼应要呼应,但不能太急。陈树坤是粤系,咱们是桂系,贸然呼应,南京会以为我们要联手。先看看北平、上海那些学生的反应,看看全国舆论。如果民心所向,咱们再发通电不迟。”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可以暗中派人去郴州,跟陈树坤接触。这个人……值得交个朋友。”

北平,西北军驻地。

一群年轻军官围着电报,个个义愤填膺。一个少校攥紧拳头,猛地一拍桌子:“陈师长说得对!再不出兵抗日,咱们就成千古罪人了!”

他转身看向军长宋哲元的书房方向,大声道:“军长要是再不表态,咱们就集体请愿!就算是违抗军令,也要北上抗日!”

“对!集体请愿!”

军官们的呼声越来越高,隔着门窗传进宋哲元的耳朵里,让他脸色凝重,久久不语。自下而上的爱国情绪,像洪水般汹涌,再也挡不住了。

湘南,郴州。

上午十时,宣传队全体上街,一场全民抗战的动员,在湘南大地上拉开序幕。

街头的戏台子上,新排的《血染沈阳》正在上演。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却驱不散戏台上的悲壮。演日本兵的演员脸上涂着油彩,狰狞可怖;演东北军的演员一枪未发就“溃退”,引得台下观众怒骂;演老百姓的妇人抱着孩子哭喊,被“日本兵”一刀刺穿,台下瞬间爆发出压抑的哭声,紧接着是震天的怒吼:“打鬼子!”“打回东北去!”

城墙上、树干上,贴满了鲜红的标语:“驱逐日寇,还我河山!”“宁作战死鬼,不当亡国奴!”“湘南子弟兵,随时北上抗日!”  报纸号外在人群中疯传,识字的人站在高台上大声念,不识字的人围着听,听到“张败家实乃民族罪人”时,一片叫好;听到“宁可战死,绝不偷生”时,许多人红了眼眶,悄悄抹泪。

军营里,各营连召开大会。军官站在台上,高举着通电,大声诵读。阳光落在士兵们的钢盔上,泛着冷光。台下,士兵们握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热血在胸腔里翻涌。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兵,原是湘军旧部,此刻正默默擦亮手中的刺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看向身边的新兵,语气沉重却坚定:“小子,老子当年打内战时浑浑噩噩,不知道为了啥而战。今天听了师长的话,才明白这身军装该为啥而穿。打鬼子,算老子一个,死了也值!”

新兵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坚毅:“班长,我跟你一起去!”

征兵处被挤得水泄不通。青年、壮年,甚至还有刚成年的半大孩子,全都涌了过来,争先恐后地报名:“我要当兵!打日本!”“算我一个!我家兄弟三个,我去!”“长官,我当过猎户,会打枪!”

商户们抬着米面、布匹、银元,送到绥靖公署门口,领头的商户大声道:“陈师长要抗日,咱们出钱出粮!绝不能让将士们饿着肚子打鬼子!”

乡下的农民赶着猪羊,挑着粮食,从四乡八里涌来。一位须发皆白的乡绅,让人抬着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放在公署门前,对着卫兵朗声道:“请转告陈师长,这口寿材是老朽为自己准备的。如今国难当头,将士们为国捐躯,理当用最好的棺木装殓英烈!老朽但求马革裹尸还,用不上这个了!”

人群中,一个中年母亲牵着独子的手,将他送到征兵处,强忍泪水抚摸着儿子的脸颊:“儿啊,跟陈师长去打鬼子!家里不用惦念,你若是……娘为你立牌位,光宗耀祖!”  儿子重重点头,向母亲磕了一个头,转身加入了征兵的队伍。

就在这一片热血沸腾中,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眼镜的小官僚,凑在人群中散播谣言:“大家别冲动!南京有令,要谨慎避战,免得激化矛盾……”

话还没说完,就被愤怒的民众围了起来。

“你放屁!”一个汉子怒吼着推了他一把,“日本人都占了沈阳,还避战?你是不是日本人的走狗?!”

“把他抓起来!他是南京派来的汉奸!”

民众的怒骂声此起彼伏,小官僚吓得面无人色,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卫兵赶紧上前将他带走,才避免了更激烈的冲突。这一幕,更凸显了民意不可违,抗战大势已成沸腾之势,谁也无法阻挡。

整个湘南,像一口烧沸的锅,每一个人都被爱国的热血点燃,每一颗心都与国家的命运紧紧相连。

而锅底的那把火,是那份《告全国同胞书》,是陈树坤的决绝,是四万万同胞不屈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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