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高皇论罪建文帝，老朱盛赞永乐功
御书房内，一片狼藉。
马皇后凤目含威，端坐在一旁，像个监督孩子写作业的班主任。
朱元璋没了刚才的暴躁，却依旧黑着脸，坐在龙椅上生闷气。
小朱棣委屈巴巴地站在母后身边，不时揉揉被绳子勒疼的胳膊。
老年朱棣则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低着头，站在屋子中央，大气不敢出。
朱元璋一想到自己亲手建立的帝国，差点被朱允炆的“废物点心”搞得天翻地覆，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原本对这个大孙子抱有极高的期望，认为他仁孝宽厚，是守成之君的不二之选。
可结果呢？
天胡开局，优势在我，结果硬生生被人从北平一路平推到家门口，最后连人带江山一起打包送了。
这简直是把“无能”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挫败。
自己戎马一生，算无遗策，怎么就在看继承人这事上，打了眼呢？
众人落座后，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目光转向了唯一的“外人”苏闲。
“苏先生，咱再问你。”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甘。
“那个朱允炆，除了打仗不行，治国理政方面……总该有点可取之处吧？”
他还是想给自己的眼光挽回一点颜面，希望大孙子至少在内政上不是个草包。
苏闲看着朱元璋那充满希冀的小眼神，有些于心不忍，但事实就是事实。
“这个嘛……老爷子，咱们还是先说他削藩之后干了些啥吧。”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朱允炆登基后，觉得咱大明朝的制度不够‘古雅’，于是开始了一系列复古改革。”
“他先是觉得藩王制度不好，咔咔一顿削。削完藩王，又觉得土地制度要改，想着恢复周朝的‘井田制’。”
朱元璋听到“井田制”三个字，眼皮就是一跳。
那玩意儿都几千年前的老古董了，能在现在用？
“他还觉得官名不够有内涵，把很多衙门的名字都改了，动不动就效仿《周礼》。”
“哦对了，连宫殿的名字也改了一遍。总之，就是热衷于各种改名，折腾得朝廷上下不得安宁，但对国计民生，没啥实际用处。”
苏闲摊了摊手，做出了总结。
朱元璋听完，彻底沉默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靠在龙椅上。
幻想，破灭了。
一个热衷于复古改名、想在明朝推行井田制的皇帝？
这已经不是能力问题了，这是脑子问题！
这小子怕不是个理想主义的书呆子，根本不适合当皇帝！
马皇后看着丈夫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也是一惊，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苏先生，难道允炆那孩子，就真的一点好处都没有吗？”
她温声问道。
苏闲想了想，还是决定说点好话。
“优点当然也是有的。他在位时推行‘建文新政’，主张宽刑省狱，减轻刑罚；还广招天下文士，对读书人非常优待，给了很高的地位。”
他话音刚落，太子朱标便轻轻摇了摇头。
“母后，苏先生所言这些，听着仁厚，实则施行起来难度并不大。”
朱标一针见血地指出，
“父皇洪武朝严刑峻法，是为了拨乱反正，矫枉过正。到了下一代，稍稍放宽，本就是应有之义。但他的新政，复古色彩太浓，太过理想化，不切实际，终究是走不远的。”
听完大儿子这番冷静的分析，朱元璋长叹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咱……看走眼了。”
他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这句轻飘飘的话，却重如千钧。
他再次睁开眼，目光落在了老年朱棣身上。
这次，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愤怒，反而多了几分复杂和审视。
“也罢，既然那小子不成器，这皇位丢了，也怪不得你。”
他语气一转，仿佛刚才要喊打喊杀的人不是他。
“起来吧，别杵在那儿了。跟咱说说，你当了皇帝之后，干得怎么样？要是也跟朱允炆一样是个废物，咱今天就把你们俩一起吊起来打！”
最后一句，显然是说给两个朱棣听的。
小朱棣缩了缩脖子，老年朱棣则是精神一振，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终于到我的主场了！
不等老年朱棣开口，苏闲已经抢先一步，开启了“夸夸”模式。
“老爷子，要说这位永乐大帝，那功绩可就辉煌了！”
苏闲眉飞色舞，仿佛他才是那个指点江山的人。
“政治上，他延续了削藩政策，把您那些儿子辈的藩王权力削得干干净净，彻底解决了尾大不掉的问题。”
“同时，他还设立了内阁，完善了文官辅政制度。哦，对了，还设了东厂，用来监察百官，虽然这个后来有点争议……”
朱元璋听到“削藩”和“监察百官”，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儿子该有的手腕！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迁都了！把都城从南京迁到了北平，改名北京！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一手，直接奠定了大明之后200年的国策！”
“迁都北平？”
朱元璋眼睛一亮。
他当初也曾考虑过，深知此举对防御北方蒙古势力的重大意义，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实行。
“好！有魄力！这事办得漂亮！”
他忍不住赞道。
“军事上，那更是战功赫赫！”
苏闲越说越兴奋，
“永乐大帝一生，5次亲征蒙古，打得他们哭爹喊娘！向南，他派兵占领了安南，设立交趾布政使司，将其纳入大明版图。”
“在东北，设立奴儿干都司，管辖范围直达库页岛！西边，还经营哈密卫，确保了丝绸之路的畅通！”
朱元璋听得是热血沸沸腾。
开疆拓土，这才是他老朱家儿郎该干的事！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大喝一声：
“好！说得再细一些！先说北伐！”
“好嘞！”
苏闲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永乐8年，第一次亲征，皇上您这位好儿子，亲率50万大军，在斡难河畔大破鞑靼主力，鞑靼太师阿鲁台仅带数骑逃遁。战后，永乐大帝效仿霍去病，封狼居胥，勒石记功！”
“封狼居胥！”
朱元璋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在战场上纵横驰骋的影子。
“哈哈哈！好！好一个封狼居胥！不愧是咱的种！”
他看向老年朱棣的眼神，已经从审视变成了欣赏，甚至带着一丝骄傲。
“再说！第二次呢？”
“第2次是永乐10年，征讨瓦剌。这一战，燕王……哦不，永乐大帝祭出了大杀器！”
苏闲神秘一笑。
“大明神机营装备了当时最先进的火器——神机铳和各类火炮。万炮齐发之下，瓦剌大军被打得溃不成军，首领马哈木被迫投降，重新向大明朝贡。”
“神机铳炮？”
朱元璋兴奋得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快！快去叫太医！给燕王……给他们俩都看看伤！尤其是老的这个，身子骨可不能垮了！”
他指着老年朱棣，态度180度大转弯。
“赶紧给咱继续讲！第3次北伐呢？打得怎么样？”
老年朱棣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说自己没事。
小朱棣则是一脸茫然，感觉自己就像个听故事的背景板。
苏闲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忍着笑继续道。
“第3次是永乐20年，目标还是鞑靼的阿鲁台。可惜这家伙被打怕了，一听说皇上亲征，跑得比兔子还快，连影子都没找到。”
“不过回师途中，顺手把跳出来挑衅的兀良哈部给揍了一顿，也算不虚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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