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三帝一起布局！
他看了一眼军报，便洞悉了其中的奥妙，为众人解析起战术来。
“瓦剌骑兵，来去如风，但不擅攻坚。也先若是足够明智，就不会硬攻居庸关这样的雄关。”
“他最大的可能，是迂回包抄，切断京师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将北京变成一座孤城。”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而‘朝廷南迁’这个消息，就是抛给他的一个巨大诱饵。他会以为我们胆怯了，会以为北京城防空虚，唾手可得。”
“届时，他必定会放弃迂回，长驱直入，直扑京师！”
“而这里，”朱棣指了指脚下的金銮殿，
“早已被太祖设为了他的葬身之地！”
朱瞻基点了点头，随即下令：
“诸位爱卿，你们现在的任务，是专注于重组内阁与六部，尽快让朝廷恢复运转。”
他又对锦衣卫下令：
“立刻封锁所有消息，同时，安排一部分官员家眷，伪装成南迁车队，大张旗鼓地出城，务必要把这场戏，给朕演足了！”
……
不一会，皇宫的暖阁内，朱元璋、苏闲和后来赶到的朱棣三人，正围着火炉品茶。
朱元璋依旧对正统一朝的乱象耿耿于怀，端着茶杯，气还没顺。
苏闲见状，笑着劝道：
“老爷子，您何必如此生气。刘邦起于草莽，手下有一帮沛县兄弟；刘备颠沛流离，也有关张赵不离不弃。这人才啊，跟地里的庄稼一样，也讲究个水土。”
他看了一眼朱元璋，意有所指地说道：
“您想想，为什么我大明开国元勋，那么多都是凤阳人？那是因为，凤阳出了您这位真龙天子啊！”
这个马屁拍得朱元璋极为受用，他脸色稍霁，喝了口茶。
谈及后续的皇位安排，苏闲大胆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老爷子，依我看，不妨给汉王（朱高煦）和赵王（朱高燧）一个机会。”
“尤其是汉王，他征战沙场多年，颇有太宗皇帝之风，由他来坐镇，对瓦剌也是一种震慑。可以让郕王（朱祁钰）从旁辅佐。”
朱元璋沉吟片刻，居然应允了。
“也好。就让他们兄弟俩试试。”
他又叮嘱苏闲：
“你多留意一下朱祁钰那小子的身体。咱看他气色不佳，你刚刚还说他子嗣早夭，别到时候又出了岔子。”
朱棣则更关心后续的帝王资质。
“小兔崽子，朱祁镇之后，咱朱家的皇帝，就没有像样的了吗？”
苏闲连忙回道：
“放心。之后的宪宗朱见深，尤其是孝宗朱祐樘，皆是难得的明君。若他们能直接接替宣宗皇帝的班，我大明的巅峰国力，至少可以再延续百年！”
朱棣听了，这才长舒一口气，放心地点了点头。
……
京师城内，很快因为“南迁”的消息而陷入了动荡。
许多不明真相的百姓，开始拖家带口，纷纷向城外逃去，一时间人心惶惶。
李贤安排的伪装南迁车队，也大张旗鼓地行驶在朱雀大街上。
就在车队行至街口时，一名衣衫褴褛，却身形挺拔的男子，挺身而出，张开双臂，拦在了车队之前。
“站住！”
他怒目圆睁，指着车队，厉声喝道：
“前有土木堡之败，今有瓦剌兵临城下！尔等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抵抗，竟要学那南宋偏安一隅，弃京城百姓于不顾吗？”
他痛心疾首，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鼠辈！懦夫！今日，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休想南迁一步！”
不远处的茶楼上，奉命维持秩序的樊忠和张辅，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樊忠叹了口气：
“可惜了。此人名叫耿九畴，也是个有骨气的廉吏。若非得罪了王振，也不至于流落街头。”
张辅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惋惜。
负责护送车队的禁卫军统领，见有人拦路，当即厉声呵斥。
“你是什么人？胆敢阻碍朝廷南迁，想找死不成！”
耿九畴面对明晃晃的刀尖，面无惧色，反而挺直了胸膛。
“大明已到危亡之际，我辈读书人，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死，又有何惧！”
“拿下！”统领不耐烦地一挥手。
几名禁卫军立刻上前，想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人拖走。
然而，他们还没碰到耿九畴的衣角，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便伸了过来，拦住了他们。
“住手！”
张辅大步上前，一把将耿九畴护在身后，对那统领说道：
“此人我带走了。”
统领还想争辩，但看到张辅那不怒自威的眼神，以及他身后那一众身经百战的老兵，识趣地闭上了嘴。
耿九畴的挺身而出，仿佛点燃了一根导火索。
越来越多的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有和耿九畴一样的落魄士子，有扛着扁担的脚夫，有提着菜篮的大婶……
他们自发地汇集到一起，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拦在了南迁的车队之前。
“不能迁！南宋之鉴，就在眼前！一旦南迁，江北百万黎民，皆要沦为瓦剌的鱼肉！”
“我等愿与京师共存亡！死战不退！”
“守护京师！守护江北！”
一声声怒吼，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
他们自发地手拉着手，组成一道人墙，将整个城门口堵得水泄不通，逼得那庞大的车队，竟是连连后退。
樊忠与张辅看着眼前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与欣慰。
他们不再犹豫，分别拨开人群，向宫中奔去。
这等民心士气，必须让陛下们亲眼看到！
......
德胜门的城楼内，朱元璋、朱棣、朱瞻基和苏闲在樊忠和张辅的带领下来到朱雀街，站在楼上，俯瞰着下面的一切。
就在此时，一位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的老兵，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出。
他的脸上，布满了刀疤，一条腿是空的，显然是在战场上留下的印记。
老兵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他丢掉拐杖，“噗通”一声朝着城楼的方向跪倒在地。
“太后！草民……草民是当年跟随太宗文皇帝随军出征漠北的兵！”
在他身后，一群同样伤痕累累、缺胳膊断腿的老兵，也纷纷跪下。
“我等，恳请朝廷，放弃南迁！我等愿以这副残躯，为大明死战！”
他们的声音嘶哑，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这一跪，仿佛发出了一个信号。
在场所有的百姓、士子，全都跟着跪了下去，黑压压的一片，延绵数里。
“死战不退！恳请朝廷保全江北百姓！”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震得城楼内的梁柱都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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