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洪武帝怒审不肖孙
金銮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个被押上殿的罪人身上。
众人之中，要说对朱祁镇最痛恨的，莫过于龙椅之上的朱元璋。
正统一朝，差一点就断送在这个不肖子孙的手里。
若非他和朱棣、苏闲等人来这，若非洪熙、宣德两朝还留存着足以翻盘的军力，这巍峨的北京城，早已被瓦剌的铁蹄踏为齑粉。
也先的目光在殿内飞快地扫过，当他看到朱棣和朱瞻基并肩而立时，瞳孔猛地一缩。
他本就对战场上同时出现两个朱瞻基感到离谱，如今，连本该作古百余年的永乐大帝都活生生地站在面前，他那点可怜的认知彻底被颠覆了，大脑一片混乱，完全摸不清这大明朝究竟是什么状况。
“跪下！”
朱高燧上前一步，厉声呵斥。
他这一声，蕴含着无尽的怒火。
身为皇族，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朱祁镇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噗通！”
朱祁镇没有丝毫犹豫，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金砖之上。
也先则梗着脖子，还想保留他草原霸主的最后一点尊严。
可身后的禁卫军根本不给他机会，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处，他也只能屈辱地跪了下去。
朱祁镇一跪下，便立刻五体投地，用额头拼命地撞击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高声哭喊：
“不肖子孙朱祁镇，见过太祖高皇帝！见过太宗文皇帝！见过国师！见过父皇！”
他心里清楚，自己罪孽深重，万死难辞其咎。
但他不想死，从被俘后甘愿为敌寇叫门苟活的那一刻起，廉耻二字便已从他的字典里抹去。
此刻，他唯有将姿态放得无限低，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
“朱！祁！镇！”
龙椅之上，朱元璋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了这个名字。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里，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
这个名字，是他朱家百年来最大的耻辱！
“咱问你！”朱元璋的声音如同炸雷，响彻整个金銮殿，
“死，就那么难吗？！”
朱祁镇被这股惊天的威压吓得浑身剧烈颤抖，筛糠一般，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殿内的文武百官，无不噤若寒蝉。
他们再一次回忆起了，史书上记载的、被洪武大帝支配的恐惧。
这位开国之君，手段之狠厉，动辄便是株连九族、凌迟处死，让人不寒而栗。
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指着地上的朱祁镇，痛斥出声。
“就因为你这个蠢货的无能！我大明20万京营精锐，尽数葬身土木堡！你对得起他们吗？”
“张辅！他跟着咱的四子打天下，跟着老四五征漠北，辅佐了你父皇、又辅佐你，四朝元老！就因为你，战死沙场！”
“还有英国公、成国公、泰宁侯、西宁侯……哪一个不是我大明的股肱之臣，武勋贵族！全都因为你这个废物，尽数殉国！”
“不仅是武将，内阁三杨走了之后，好不容易撑起朝堂的那些文官，也损失惨重！我大明的三大营，让你败得干干净净！你让大明陷入无将可用，无人可用的绝境！”
朱元璋越说越气，走下丹陛，一步步逼近朱祁镇。
“你宠信阉人王振，祸乱朝纲，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这些咱都可以不计较！”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身为大明天子，被俘之后，毫无气节，苟活受辱！你丢尽了咱朱家的脸！丢尽了天下百姓的脸！”
朱祁镇早已吓得屁滚尿流，只是不住地磕头求饶：
“孙儿知罪！孙儿知罪！求高祖父饶命……”
然而，他的求饶，没有换来丝毫怜悯，反而让朱元璋的怒火烧得更旺。
良久，朱元璋深吸一口气，似乎是耗尽了所有的怒气，他缓缓转身，走回龙椅坐下，声音变得冰冷而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传咱旨意。”
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朱祁镇，昏聩无能，致使国朝蒙难，社稷几危。即日起，废黜其帝位，削除宗籍，从朱氏玉牒中除名，贬为庶人。”
“罚其前往土木堡，为20万战死的将士守墓，终此一生，不得离开半步！”
这个处置结果，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让他活着，日日夜夜面对那20万因他而死的冤魂，在无尽的悔恨与恐惧中度过余生。
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立刻上前，将早已瘫软如泥的朱祁镇拖了下去，他甚至连最后一声求饶都没能发出。
接着，朱元璋的目光转向了也先。
“至于你，也先。”朱元璋的声音冷漠依旧，
“犯我疆界，掠我子民，罪不容赦。”
“来人！将他押赴土木堡亡灵安息之地，斩其首级，以其头颅，祭奠我大明20万英烈之魂！”
也先还想挣扎，却被身后的锦衣卫死死按住，堵住嘴巴，干脆利落地拖了出去。
处理完这两个罪魁祸首，朱元璋胸中的那股恶气，总算是顺了一些。
他坐回龙椅，看向王文。
“城中百姓，如今情况如何？”
王文连忙出列回禀：
“启奏太祖，礼部已发出安民告示，言明瓦剌已灭，京师无虞。逃难的百姓，正在陆续返乡。”
“好。”朱元璋点了点头，
“朝廷派人出去，沿途设置粥棚，派发盘缠，协助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回家。咱的子民，不能再受苦了。”
他又补充道：
“还有那些跟着老四从永乐朝过来的老兵，要好生善待。愿意告老还乡的，多发抚恤；无家可归的，由朝廷出钱供养。切记，任何时候，都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
“臣等遵旨！”于谦等人齐声应道。
诸事安排妥当，朱元璋站起身，环视了一圈殿内的群臣。
“咱和太宗他们，也该走了。”
百官闻言，连忙跪伏于地，恭送圣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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