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民不聊生

“陛下，这是秦王殿下和晋王殿下回去之后所做之事。”

朱元璋眼神一凛，猛地坐直了身子。

“念！当着大家的面，一字不差地给咱念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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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毛骧应了一声，撕开火漆，展开那张写满了蝇头小字的信纸。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开始宣读锦衣卫传回来的密报。

“戌时三刻，晋王朱棡于其下榻的宫殿内，怒火中烧，一脚踹翻殿门，大声抱怨：”

“‘凭什么！父皇凭什么就这么偏爱老四那个黄口小儿！’”

信还没念几句，朱元璋的脸色就已经开始变得难看。

毛骧顿了顿，看了一眼朱元璋的脸色，继续念道。

“晋王还说，‘他朱棣那点带兵的本事，不就是跟着魏国公学了点皮毛吗？”

“也配跟我们这些上过真正战场的人比？’”

“随后，因宫中太监送上的点心不合胃口，晋王便对其拳打脚踢，将人打得口鼻流血，昏死过去，全程嘴里还在咒骂燕王殿下……”

毛骧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朱元璋的心上。

“期间，秦王朱樉曾出言劝说，让晋王收敛脾气，却也附和抱怨说：‘父皇确实偏心，即便要给大哥培养帮手，也不该跳过我们兄弟二人，直接去扶持老四。’”

听到这里，朱元璋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小朱棣和朱标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完了，老二和老三这次要倒大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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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骧念完书信，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好，殿内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朱元璋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厚重的红木御案发出一声巨响。

“那个被打的小太监呢？！人现在何在？！”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殿内炸响。

毛骧连忙躬身回答：

“回陛下，人还在宫外，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

“抬进来！立刻给咱抬进来！”

朱元璋怒吼道。

很快，两个小太监用门板抬着那个昏迷不醒的受害者，战战兢兢地走进了坤宁宫。

那小太监年纪不大，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迹，身上的衣服也满是脚印，显然伤得不轻。

太医匆匆赶来，一番诊治后，战战兢兢地回话。

“回陛下，这位小公公身上多处挫伤，还有些内出血的迹象，万幸没有伤及性命，但……”

“但至少也需静养2个月才能康复。”

马皇后看着那孩子可怜的模样，眼中满是不忍，当即对身边的宫女吩咐道。

“快，将他送到太医院最好的病房，找专人好生医治，所需药材一概从我的私库里出。”

“再……再给他家里送100两银子作为补偿。”

朱元璋听着太医的话，看着那小太监的惨状，心里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他“嚯”地一下站起身，作势就要往外冲。

“咱现在就去找那2个逆子算账！”

“父皇！”

朱标眼疾手快，连忙一把将他拉住。

他焦急地提醒道：

“父皇，您冷静点！”

“您现在还是‘驾崩’的状态，这要是贸然现身，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小朱棣和苏闲也纷纷上前劝说。

“是啊父皇，您别冲动，为了2个混账东西，坏了您的大计，不值得！”

“老爷子，消消气，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没人替。”

在众人的合力劝说下，朱元璋总算是强压下怒火，重新坐了下来。

但他那张脸，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呼出的气都带着火星子。

苏闲见状，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老爷子，其实晋王朱棡会做出这种事，一点也不奇怪。”

“史书上对他的评价就5个字——多智而残暴。”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继续说道。

“您还记得您那个跟了您23年的御厨徐兴祖吗？”

朱元璋闻言一愣，点了点头。

苏闲道：

“当年您看朱棡要去太原就藩，心疼他吃不好，就把自己最喜欢的厨子赐给了他。”

“结果呢？他半路上就因为一点小事，把徐兴祖给鞭打了一顿。”

“您当时还特意写信告诫他，‘吾左右服劳者，皆与吾同甘苦，一二十年。尔虽爱之，不可一日稍薄。’可他听了吗？”

“根本没听进去。”

“到了太原之后，他更是变本加厉，飞扬跋扈，甚至还有了谋逆的嫌疑，整日以奔马缚人、用车裂之刑折磨下人取乐。”

朱元璋听得怒火更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苏闲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话锋一转，又提起了另一个人。

“至于秦王朱樉，他在封地的所作所为，比朱棡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强迫治下的军民收买金银珠宝，搞得百姓民不聊生，甚至卖儿鬻女。”

“有百姓跪地求饶，他竟然直接命人殴打。”

“他还掳走番族的孕妇和幼女，供其淫乐；”

“甚至阉割幼小的男童，充当他的玩物，导致多人无辜惨死。”

“不仅如此，他还在王府内大兴土木，滥用私刑折磨宫人，甚至为了防止恶行泄露，将一些知道他罪行的罪臣直接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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