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诡异的气氛
奉天殿的偏殿内，气氛依旧有些诡异。
朱棣还跪在地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心里那个苦啊。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证明自己是个好皇帝，配得上那个皇位。
“太宗”这个庙号，既肯定了他的文治武功，又表明了他作为太祖儿子的正统地位，他是非常满意的。
可那个倒霉催的嘉靖皇帝，偏偏给他安了个“成祖”的头衔。
这听起来是威风了，好像跟老爹平起平坐了。
但在讲究礼法的古代，这就是僭越啊！
这就是在向世人宣告：
我是造反起家的，我不承认我是继承我爹的！
这简直就是在把他架在火上烤。
“父皇……您听听，这都是那个朱厚熜干的好事，跟儿臣真的没关系啊！”
朱棣委屈巴巴地看着朱元璋，那眼神，就像一只被冤枉了的二哈。
朱元璋虽然听了苏闲的解释，但心里还是觉得别扭。
“哼！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你的子孙干的好事！”
“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你这一脉，也没几个省油的灯！”
朱标见状，连忙把朱棣扶了起来，打圆场道。
“父皇，四弟也是受害者。咱们还是先听听国师说说那个嘉靖皇帝吧。”
“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改祖宗的庙号？”
苏闲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开始娓娓道来。
“这嘉靖皇帝朱厚熜啊，确实是个奇葩。”
“他是正德皇帝朱厚照的堂弟。”
“因为朱厚照没有子嗣，死得又早，所以大臣们就把还在湖北当兴王的朱厚熜给接来当了皇帝。”
“这小子刚继位的时候，那是真的猛。”
“他搞了个‘大礼议’，硬是跟满朝文武对着干，非要尊自己的生父为皇考，而不愿意过继给大伯孝宗皇帝当儿子。”
“最后，他赢了。”
“不仅把他爹弄进了太庙，还通过这件事，彻底清洗了朝堂上的旧势力，把皇权牢牢抓在了自己手里。”
朱元璋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嗯，是个有手段的。不愧是咱们老朱家的种，有股子狠劲！”
苏闲接着说道。
“他继位初期，英明苛察，整顿朝纲，清理庄田，减轻赋役，确实干了不少实事，史称‘嘉靖新政’。”
“但是！”
苏闲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这人啊，一旦有了点成绩，就容易飘。”
“到了后期，他也开始犯那个老毛病了——修仙！”
“噗！”
正在喝茶的朱棣，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
朱元璋也是一脸黑线。
“怎么又是修仙？！”
“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好修的？！一个个都想上天啊？！”
苏闲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嘉靖皇帝修仙修得那叫一个痴迷。”
“他直接搬出了乾清宫，住进了西苑，24年不上朝！”
“整天就跟一帮道士混在一起，炼丹画符，求长生不老。”
“而且，他还特别宠信那个奸臣严嵩，导致朝政腐败，民不聊生。”
“最离谱的是，他还因为性格暴躁，虐待宫女，结果引发了‘壬寅宫变’。”
“一群宫女忍无可忍，趁他睡觉的时候，差点用绳子把他给勒死！”
“什么？！”
朱元璋和朱标都惊呆了。
皇帝差点被宫女勒死？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闻！
“丢人！简直是丢人现眼！”
朱元璋气得直拍大腿。
“24年不上朝还能把持朝政，说明他脑子是好使的！”
“可他偏偏不把聪明劲用在正道上！”
“这种有能力却不好好干的，比朱祁镇那种纯废物更可恨！”
苏闲深表赞同。
“没错。而且嘉靖一朝，还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南倭北虏’。”
“北边的蒙古俺答汗，经常带兵寇边，甚至一度打到了北京城下。”
“南边的倭寇，更是把东南沿海搅得天翻地覆。”
“而此时的大明军队，因为长期的腐败和废弛，已经根本打不过人家了。”
听到这，朱棣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作为一生都在马背上征战的“马上天子”，听到大明军队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他心里比谁都难受。
“怎么会这样？我大明的军队，何时变得如此不堪一击了？”
苏闲叹道。
“这还得从土木堡之变说起。”
“那一战，大明的精锐几乎全军覆没。”
“虽然后来成化帝朱见深有过整顿，但也只是回光返照。”
“到了弘治以后，军队彻底烂了。”
“卫所制名存实亡，士兵逃亡，军官贪污，战斗力直线下降。”
“这也导致了大明疆域的大幅缩水。”
提到疆域，众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落。
苏闲指着一旁的地图说道。
“大明疆域最鼎盛的时候，自然是在洪武和永乐两朝。”
“那时候，北到捕鱼儿海，南到交趾（越南），西到哈密，东到库页岛，都在大明的掌控之下。”
“可是老头您走后，宣德皇帝开始推行收缩政策，放弃了交趾，撤销了奴儿干都司，疆域就开始缩水了。”
“到了土木堡之后，更是节节败退。”
“兀良哈三卫倒戈，明军被迫退出了漠南。”
“后来西北的哈密卫也没了，西南的领土也丢了不少。”
“到了明末，大明实际控制的，也就只剩下两京十三省了，甚至比洪武一朝刚开国的时候还要小。”
朱元璋看着地图上那越来越小的版图，沉默良久。
那种心痛和不甘，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难道最后就只能落得个偏安一隅的下场吗？
就在这时，苏闲突然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巨大的地图，展现在众人面前。
“老爷子，您别急。看看这张图。”
这是一张满清巅峰时期的版图。
那巨大的疆域，像一片巨大的秋海棠叶子，覆盖了整个东亚大陆。
朱元璋、朱棣、朱标3人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
“这……这是谁的版图？！”
朱元璋颤抖着声音问道。
苏闲指了指地图上的字。
“这是满清巅峰时期的版图。”
“虽然它不是历史上最大的（元朝更大），但它却是地缘最完美的。”
“您看，它的边界线，基本上都是依托天然的地理屏障划定的。”
“北边以外兴安岭为界，西边以巴尔喀什湖、葱岭为界，西南依托喜马拉雅山脉。”
“这种版图，进可攻，退可守，防御体系非常严密，没有明显的漏洞。”
“相比之下，汉唐虽然疆域辽阔，但在防御上都有各自的短板。”
“而满清这张图，可以说是把中华大地的地缘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朱元璋看得热血沸腾，眼睛都红了。
那种强烈的占有欲，让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张图抢过来，贴在自己脑门上。
“好！太好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地图大声吼道。
“标儿！给咱临摹下来！”
“老四！你给咱看仔细了！”
“以后咱大明的疆域，就按这个标准来打！”
“什么捕鱼儿海，什么外兴安岭，咱全都要！”
“咱要让大明的版图，远迈汉唐！”
“比这个满清还要大，还要完美！”
朱棣也被激起了雄心壮志，摩拳擦掌。
“父皇放心！”
“儿臣这就去整顿兵马，只要给儿臣足够的时间和粮草，儿臣一定把这些地方都给打下来！”
不过，激动过后，理智还是稍微回归了一些。
朱棣看着那庞大的疆域，有些担忧地说道。
“不过父皇，要想维持这么大的疆域，光靠打下来还不行，还得能守得住。”
“以咱们大明现在的国力，要想控制这么大的地盘，恐怕有些吃力啊。”
朱标也点头附和。
“是啊父皇。穷兵黩武乃是兵家大忌。”
“咱们还得量力而行，先把内政搞好，积蓄国力才行。”
朱元璋转头看向苏闲，眼中满是求知欲。
“国师，那个满清到底是咋做到的？”
“他们咋就能守住这么大的地盘？”
苏闲解释道。
“这有2个主要原因。”
“第一，是生产力的提升。”
“那时候土豆、红薯这些高产作物已经普及了，能养活更多的人口，支撑更大规模的军队和移民。”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满清的皇权达到了巅峰，皇帝实现了真正的独裁。”
“他们不像大明，皇帝还要受文官集团的掣肘，还要靠宦官来平衡。”
“满清皇帝那是说一不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以统筹全国的力量去维护边疆。”
“反观大明中后期，文官结党营私，内耗严重，皇帝想做点事都难如登天，哪还有精力去管边疆的事？”
朱标听完，深受震撼。
“皇权独裁……竟然还有这等好处？”
这与他一直受到的儒家教育（君臣共治）可是大相径庭。
朱元璋则是陷入了沉思。
他深知大明制度的弊端，但他是个不服输的人。
“哼！满清能做到，咱大明也能做到！”
“而且要做得更好！”
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咱有标儿这样仁厚的君主来搞内政，有老四这样的战神去开疆扩土。”
“还有国师你带来的那些高产作物，和跨越时空的见识。”
“咱就不信了，咱大明还比不过那群通古斯野猪皮？！”
“老四！别纠结那个破庙号了！”
“只要你能把这版图给咱打下来，别说‘成祖’了，就算你想叫‘圣祖’、‘神祖’，咱都答应你！”
朱棣闻言，顿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
“父皇说话算话？！”
“君无戏言！”
“好！儿臣这就去准备！定不负父皇重托！”
(https://www.02shu.com/5048_5048639/39371684.html)
1秒记住02书屋：www.02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02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