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自欺欺人

“阿棣请！”

“今日能与大明皇帝同桌共饮，实乃人生一大快事！”

李世民也是毫不扭捏，端起豆浆一饮而尽。

他只觉得这白色的汁液入口醇香，比大唐那些加了葱姜蒜的茶汤不知好喝了多少倍。

他的眼中满是赞赏，对这位有着相似经历的皇帝越发感到亲切。

“说起来，朕对你们大明朝那句‘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祖训，可是钦佩得紧啊！”

李世民放下杯子，眼中闪烁着由衷的敬佩之光。

作为马背上打天下的皇帝，他最看重的就是这份不屈的骨气。

“比起那积贫积弱、割地赔款的赵宋，还有那留头不留发、丧权辱国的满清，你们大明才是真真正正的硬骨头！”

李世民越说越激动，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他脑海中浮现出《上下五千年》里记载的那些屈辱历史，心中对大明的硬气更是高看了一眼。

在他看来，大明才配得上华夏正统的威严。

“小二郎谬赞了，其实那句话，倒也不是老头子我亲口说的。”

朱棣听到这番夸奖，老脸微微一红。

他摆了摆手，神情中透着几分谦虚，但眼角眉梢那股子得意劲儿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思绪不由得飘向了那个让他骄傲的大明盛世。

“那是后世史官和百姓们，对咱们大明风骨的一种总结罢了。”

“不过要说让老头子我最骄傲的，还是我那好圣孙朱瞻基开创的‘仁宣之治’啊。”

朱棣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自豪，有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痛惜。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似乎想要掩饰内心的波澜。

“只可惜，我那大胖儿子和好圣孙，命都不长，若是他们能多活几年，大明的江山定能更加稳固。”

朱棣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语气中满是遗憾。

他想起朱高炽和朱瞻基早早离世，把大明交给了那个不靠谱的败家玩意儿，心里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难受。

“阿棣也不必太过伤怀，生老病死乃是天命。”

“不过朕倒是有些好奇，听说阿棣当年也是奉天靖难，非顺位继位的？”

李世民敏锐地捕捉到了朱棣的情绪变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同样都是造反起家，他太想知道这位同行是怎么操作的了。

“咳咳……这个嘛，老头子我那是奉天承运，顺应民意。”

朱棣显然没料到李世民会突然问这个问题，顿时被刚喝进去的豆浆呛了一下。

他脸色变得有些尴尬，眼神不自然地躲闪着。

这位一生要强的永乐大帝，在继位合法性这个问题上，始终有些底气不足。

“那是建文帝削藩太狠，老头子我被逼无奈才起兵的。”

“再说了，我那是洪武三十五年继位的，正儿八经的太祖血脉！”

朱棣强行挺起胸膛，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弥天大谎。

他试图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来掩饰那段被抹去的建文历史。

在他心里，只要他不承认，建文帝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噗嗤……老头，您就别逗了，哪来的洪武三十五年啊，您这自欺欺人的本事也太绝了吧。”

正在一旁啃油条的苏闲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

他指着朱棣，笑得前仰后合。

这种掩耳盗铃的历史名场面，亲眼见到实在是太有喜剧效果了。

“你小子！吃你的包子吧，哪来那么多废话！”

朱棣被当面拆穿，顿时恼羞成怒。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一个大肉包子，精准无误地塞进了苏闲的嘴里。

这行云流水的动作，试图用物理方式封住苏闲那张讨厌的嘴。

“唔唔唔……”

苏闲被包子噎得直翻白眼，拼命地咀嚼着。

他心里暗暗吐槽，这老爷子下手也太狠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决定暂时闭嘴，安静地当个吃瓜群众。

“哈哈哈！阿棣这脾气，朕喜欢！”

“对这继位之事，态度果然强硬得很呐！”

李世民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指着朱棣，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玄武门之变和朱棣这掩盖建文帝的操作比起来，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太大的黑历史了。

“那是自然！”

“老头子我虽然手段激烈了点，但我对得起大明这如画江山！”

朱棣一把扯掉鼻梁上的老花镜，气势陡然拔高。

他双手叉腰，那股纵横沙场的铁血帝王之气瞬间散发出来。

他这一生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文治武功。

“老头子我一生勤政爱民，更是五次亲征漠北，把那些鞑靼和瓦剌打得抱头鼠窜！”

朱棣越说越激动，脸色因为兴奋而变得通红。

他猛地拍了一下石桌，震得桌上的碗筷叮当直响。

“老头子我更是这漫漫历史长河中，唯一一个做到封狼居胥的皇帝！”

“就凭这一点，谁敢说我这皇位坐得不配！”

“这……封狼居胥确实是武将的最高荣誉，阿棣威武。”

李世民听到“封狼居胥”4个字，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他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凡尔赛的光芒。

他那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简直能把人给气死。

“不过这封狼居胥的快感，朕这辈子恐怕是无缘体会了。”

“毕竟……”

“那狼居胥山，早就已经被朕划入大唐的疆域之内了呀。”

李世民故作无奈地摊开双手，叹了口气。

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简直欠揍到了极点。

大唐的疆域之广阔，在这一刻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

“你……你这小二郎，存心气我是不是！”

朱棣被李世民这波高级凡尔赛给噎得半死，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指着李世民，半天说不出话来。

刚才还觉得这老哥们儿亲切，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张脸欠抽。

“咳咳……两位老爷子，消消气，咱们不聊这伤感情的话题。”

苏闲终于咽下了嘴里的包子，赶紧出来打圆场。

他一左一右地按住两位皇帝的肩膀，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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