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妹团订了人均3600的局,我在群里哭穷:“房贷压垮,你们玩。”

转头就看见她们朋友圈狂晒转账和奢侈品。

我嗦着泡面冷笑:“塑料情谊,不如我的红烧牛肉面香。”

结果第二天,五个男人轮番砸门找我!

“我老婆是不是昨晚跟你在一起?”

“她们全失联了!卡里钱也空了!”

警察上门,我成头号怀疑对象……

1、

手机震动把我从午睡里拽出来。

我眯着眼睛抓过来一看,是我们那个“仙女驻凡大使馆”的群。

张雅发了一条消息,字里行间都冒着金光。

“姐妹们,这周六晚上都给我空出来!我托了老大的关系,订到了‘云顶阁’的包厢,顶级私房菜,主厨是给那谁谁做过家宴的!人均消费大概三千六左右,咱们AA,好好享受一下,配得上我们的档次!”

我脑子里那点睡意“嗖”一下就被三千六这个数字给吓跑了。

还没等我反应,群里的消息就像过年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炸开了。

王美娜第一个跳出来:“哇!雅姐你也太厉害了吧!‘云顶阁’啊,我听说预约都排到明年了!跟着雅姐有肉吃!”

刘婷婷紧跟着:“一辈子总要奢侈一次嘛!值了!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李萌萌发了个星星眼的表情:“雅姐最好了!正好我老公昨天刚给我转了点零花钱,还没想好怎么花呢。”

赵莉莉更直接,甩了一张她新买的爱马仕包包图片:“配个新包去,不能给姐妹们丢面儿!”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兴奋的语句,感觉跟她们活在两个世界。

张雅这时候@了我:“@晓晓  人呢?别潜水了,就差你啦!必须到啊,姐妹聚会一个都不能少!”

我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打字。手指头有点沉。

“不好意思啊姐妹们,我这月房贷压得喘不过气了,工资还没发呢,实在是去不起。你们玩得开心点,多吃点替我那份。”

消息发出去,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王美娜发了个“抱抱”的表情:“晓晓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刘婷婷说:“是啊,偶尔放松一下嘛。”

话都挺暖,但我怎么品都觉得有点别的味儿。

李萌萌倒是实在:“好可惜哦,那下次便宜点的聚会你一定要来哦!”

张雅没在群里再说话。

但我的微信私聊窗口立刻弹了出来,就是她。

“林晓晓,你什么意思?”

“是不是不把我当姐妹?”

“三千六都舍不得?还是觉得我组的局配不上你?”

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出她拧着眉毛的样子。

我二话没说,直接截了个图。是我手机银行的APP界面,本月待还房贷那一栏,明晃晃的五位数。

我给她发了过去。

“雅姐,真不是。你看,我是真穷。”

“姐妹是姐妹,但饭是饭。饭我吃不起,姐妹还是的。”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好一会儿,最后只回过来一个:“哦。”

再没下文。

我知道,她这口气是憋回去了,但心里肯定给我记了一笔。

晚上,我给自己泡了一碗红烧牛肉面,加了根火腿肠,算犒劳。

一边吸溜面条,一边刷着朋友圈。

果然,那几位已经开始预热了。

张雅发了个“云顶阁”的官方宣传图,配文:“期待和姐妹们的顶级之夜。”

王美娜在下面评论:“激动得睡不着!”

刘婷婷发了一张她正在做美容的照片:“为了周六,拼了!”

李萌萌更直接,晒了她老公的转账截图,备注是“宝贝玩得开心”,金额是八千八。配文:“老公说不够再要,开心!”

赵莉莉九宫格,全是她的包、鞋、首饰,文案是:“纠结穿哪套去呢?”

我划拉着屏幕,嘴里嚼着面条,忽然就笑了。

笑出声的那种。

我点开张雅那条朋友圈,在下面评论了一句:“祝你们吃得开心呀!”

然后放下手机,把最后一口汤喝光。

面碗见底,心里却特别踏实。

虚假的姐妹情,像玻璃柜里的漂亮蛋糕,看着诱人,标价三千六。

而我手里的红烧牛肉面,才五块钱。

管饱,还暖胃。

去他妈的仙女驻凡大使馆,我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抠门凡人吧。

2、

星期六晚上我睡得出奇的好。

梦里都在算这个月省下三千六能多买多少排骨。

结果天刚蒙蒙亮,我就被一阵声音给硬生生拽了出来。

不是手机闹钟。

是砸门声。

砰砰砰!

砰砰砰!

那动静,简直像是有仇家来寻仇,或者消防队觉得我家着了火。

我心脏跟着那砸门的节奏一通乱跳,差点从喉咙里蹦出来。

“谁啊!大清早的!让不让人活了!”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外面的人根本不搭理,砸得更凶了。

“林晓晓!开门!林晓晓!”

是个男人的声音,又急又怒。

我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飞快把可能欠我钱和我可能欠钱的人都过了一遍,没对上号。

我胡乱抓了件外套披上,趿拉着拖鞋,骂骂咧咧地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往外看,一张放大的、有点扭曲的男人脸堵在那儿。

是张雅的老公,陈强。

我认得他,在张雅的朋友圈里见过几次,一副精英派头。现在这精英眼珠子通红,头发也乱糟糟的,活像一只被抢了崽的暴躁公鸡。

我松了口气,不是讨债的。但随即心又提起来了,他这模样找我干嘛?

我拧开门锁,把门拉开一条缝。

一股清晨的凉气混着陈强身上浓重的烟味一起涌了进来。

“陈哥?你怎么……”我话还没说完。

陈强一把就推开了门,力气大得我往后踉跄了一步。他整个人挤了进来,眼睛死死瞪着我,那红血丝看得我有点发毛。

“林晓晓!张雅呢?张雅昨晚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他劈头就问,声音又哑又急。

我被他问懵了,完全没反应过来。

“啊?张雅?没有啊。”我下意识回答,“她们昨晚不是姐妹聚会吗?在‘云顶阁’,我没去啊。”

陈强喘着粗气,胸口起伏,根本不信。

“你少骗我!她们都说你也在!你们五个在一起的!”

我皱起眉,这下彻底清醒了,也来了火气。

“谁跟你说我在的?张雅说的?你有毛病吧陈强,我昨晚一个人在家睡的,我跟她们在一起个鬼!”

“不可能!”他吼了一声,脖子上青筋都起来了,“我昨晚给张雅打电话,她亲口说的!说你们几个姐妹在一起,喝多了,今晚不回来了!王美娜老公,刘婷婷老公,他们打电话过去,那边也都是这么说的!都说你们五个在一块儿!”

我听完,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

但我更气了。

“她们放屁!”我也提高了音量,“我昨天压根就没出过门!她们聚会那个群聊天记录还在呢,你自己看!”

我说着就转身去沙发上摸我的手机,手因为生气有点抖。

陈强跟在我身后,呼吸喷在我后颈,灼热又烦躁。

我几下划开屏幕,点进那个“仙女驻凡大使馆”,直接把聊天记录怼到他眼皮子底下。

“你看清楚了!昨天下午,张雅发的聚会通知,人均三千六!我是不是说我房贷压力大不去了?她们是不是还假模假样安慰我来着?你看这时间!看这记录!”

我的手指用力地点着屏幕,划拉着昨天的对话。

陈强的脑袋凑得很近,他死死盯着那些字,眼珠子动得飞快。

我看到他脸上的愤怒一点点僵住,然后变成了茫然,最后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这……”他嘴唇动了动,看看手机,又抬头看看我,眼神涣散,“你……你真没去?那她们……她们为什么都说……”

“我怎么知道她们为什么撒谎!”我没好气地收回手机,“你老婆跟她的好姐妹联手骗你,你跑来找我撒什么气?我还想问呢,她们是不是故意恶心我,明明我没去,非要说我也在?”

陈强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儿,脸色白了又青。

刚才那股兴师问罪的劲头泄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慌乱的空白。

他嘴里喃喃念叨着:“没去……你没去……那她们在哪……她们五个……”

忽然,他猛地转身,连句话都没再跟我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事情,跌跌撞撞地就朝门外冲去。

拖鞋都没穿好,差点在门口绊了一跤。

然后我就听见一阵慌乱的、快速远去的脚步声,咚咚咚地跑下了楼。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大开着的房门,清晨冷飕飕的风一个劲往里灌。

我慢慢走过去,把门关上。

世界安静了。

但我心里那点不对劲,已经发酵成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张雅她们,到底搞什么鬼?

3、

送走陈强那尊慌神,我回笼觉是彻底睡不成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麻线。

张雅她们搞什么飞机?自己出去浪,干嘛非把我也扯上?还统一口径说我也在?

骗老公这种戏码,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硬拉我垫背是几个意思?

我想不通,干脆不想了。反正我省了三千六,她们爱咋骗咋骗,关我屁事。

我煮了碗小米粥,正吸溜着刷手机新闻,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没那么暴烈,但也是又急又密。

我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今天我家门铃是批发了吗?一个接一个。

我放下碗,走过去透过猫眼一看。

外面站着个有点眼熟的男人,三十出头,穿着皱巴巴的  polo  衫,头发也没梳,一脸焦灼。是王美娜的老公,刘伟。我在王美娜那些炫富朋友圈角落里见过他。

我深吸口气,拉开门。

“刘哥?”我尽量让语气正常点。

刘伟看到我,眼睛一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上前一步差点撞到我。

“林晓晓!可找到你了!美娜呢?美娜是不是在你这里?她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他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我叹了口气,感觉这套流程我都快会背了。

“刘哥,美娜没在我这儿。她们昨晚不是姐妹聚会吗?我没去。”我侧过身,“进来说吧。”

刘伟挤进门,鞋都没换,就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眼睛到处瞟,好像王美娜能藏在我家沙发底下似的。

“不可能!”他转回身对着我,语气很肯定,“美娜昨晚接我最后一个电话的时候,背景音可吵了,她说跟你还有雅姐她们在一起唱歌呢!让我别等她了!”

我差点气笑了。

“刘哥,我再说一遍,我、没、去。”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就没出过这个门。你们家美娜撒谎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刘伟瞪着我,有点不服气。

我也不废话,直接掏出手机,点开群聊,递给他。

“喏,自己看。昨天的聊天记录。我说我没钱不去,她们还假惺惺安慰我来着。时间地点,清清楚楚。”

刘伟接过手机,皱着眉头,手指上下划拉,看得很仔细。

看着看着,他脸上的焦急慢慢变成了疑惑,然后是难以置信。

“这……你真没去?”他抬头看我,眼神有点蒙。

“千真万确。”我拿回手机,“所以,美娜骗了你。不止美娜,张雅也骗了陈强。我刚送走陈强,他也是这么找过来的。”

刘伟愣住了,一屁股瘫在我家那张旧沙发上,双手搓了把脸。

“她们……她们五个……到底去哪儿了?”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我,“电话全关机,微信也不回。问了一圈,都没回家。”

我耸耸肩。

“可能是聚会完,喝高兴了,又找个地方续摊去了呗。姐妹夜话,不想被老公打扰。”我随口猜测道。

刘伟却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很奇怪,不再是单纯的焦急,而是混杂了一种更深的、难以言说的惊疑。

“续摊?”他喃喃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他看向我,声音压低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晓晓,如果只是去续摊喝喝酒唱唱歌……需要用掉所有银行卡里的钱吗?”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什么?”

刘伟摸出自己的手机,手指有点抖,点开银行APP,然后把屏幕转向我。

“你看。”他声音发干,“从昨晚八点开始,美娜名下两张储蓄卡,一张信用卡,分七八笔交易,把能动的钱全转出去了。加起来……有二十多万。”

他划动屏幕,又调出另一个界面。

“这是绑定了我主卡的副卡,消费提醒。昨晚在市中心那个星光广场,一笔刷了四万八,买了个包。还有一笔两万多的护肤品……时间都是聚会之后。”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红血丝,直勾勾地看着我。

“续个摊,要花几十万?要把家里现金储备都掏空?”

我张了张嘴,这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刚才那点事不关己的轻松感,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后背莫名其妙地爬上一丝凉意。

张雅,王美娜,刘婷婷,李萌萌,赵莉莉。

她们五个,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真的只是……简单的姐妹聚会吗?

4、

送走失魂落魄的刘伟,我家里那点小米粥的暖和气儿彻底没了。

我坐在沙发上,感觉后脖颈一阵阵发凉。

张雅她们五个,集体撒谎,集体失联,还集体刷爆了卡。

这他妈的哪是姐妹聚会,这分明是卷款潜逃的前奏啊!

但我马上又否定了自己。不对,要潜逃也得有个由头吧?就因为一顿三千六的饭?太扯了。

可如果不是潜逃,那几十万几十万地转钱出去,是为了啥?

买快乐?啥快乐这么贵?

我正脑子乱成一锅粥,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我连猫眼都懒得看了,直接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有点胖的男人,戴着眼镜,一脸油汗,是刘婷婷的老公,姓赵,好像是个小公务员。我在刘婷婷吐槽老公没本事的朋友圈里见过他照片。

“林……林晓晓是吧?”他喘着气,急急忙忙问,“婷婷呢?婷婷在你这儿吗?”

我连门都没让他进,就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

“没在。昨晚聚会我没去。她们五个在一起,现在都联系不上了,银行卡还被刷爆了。对吧?”

赵胖子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今天第三个跑来问我的。”我面无表情地说,“陈强,刘伟,你是第三个。后面是不是还有李萌萌和赵莉莉的老公?让他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赵胖子的脸白了。

“她们……她们真的……”

“真的。”我打断他,“你查查你家婷婷的卡吧,估计也干净了。”

赵胖子手忙脚乱掏手机,手指头戳了半天,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没了……真的没了……信用卡都刷爆了……她哪来这么大本事……”他喃喃着,腿一软,差点坐我家门口。

我没扶他。

果然,没过半小时,李萌萌那个看着挺斯文的老公也来了,问题一模一样。

我直接复制粘贴了我的回答。

他听完,没像前面几个那样崩溃,只是眼神阴沉得可怕,说了句“打扰了”就走了。

最后是赵莉莉的老公,一个搞建材的老板,膀大腰圆,脾气也冲,差点把我家门给拍碎了。

“林晓晓!我老婆呢!别跟我耍花样!”

我照样把那套说辞甩他脸上,外加一句:“你要是不信,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查,看看我昨晚到底在哪儿。”

他瞪着我,像要吃人,但最后也只是狠狠踹了一脚楼道墙壁,骂骂咧咧地走了。

一下午,我家门口跟流水席似的,接待了五个丢了老婆又丢了钱的男人。

我成了他们眼里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唯一的嫌疑犯。

我感觉自己像个复读机,还是个不插电就快没电的那种。

天快黑的时候,真正的警察来了。

两个,穿着制服,表情严肃。

“林晓晓女士吗?我们接到多起报警,涉及人口失联和巨额资金异常转移,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我看着他们,心里那点荒诞感达到了顶峰。

我把他们请进屋,第三次,也可能是第四次,点开那个“仙女驻凡大使馆”的群聊,把聊天记录完完整整展示了一遍。

“警察同志,事情就是这样。她们聚会,我嫌贵,没去。我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有外卖记录,有小区监控,我可以配合你们查。她们在哪儿,为什么骗老公,为什么转钱,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警察问得很细,问我和她们的关系,问最近有没有矛盾,问知不知道她们可能去哪儿。

我回答得口干舌燥。

最后,一个年轻点的警察合上本子,说了句:“根据初步调查,张雅手机最后的信号定位,在城西郊区的‘栖霞别墅区’附近,那里有不少废弃的老房子。其他几人的信号最后也出现在那一片。”

我点点头,哦,郊区废弃别墅,听着就像干坏事的好地方。

年纪大点的警察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探究。

“林女士,你是她们闺蜜圈里,唯一一个昨晚没有参与,也唯一一个没有被卷走资金的人。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我们需要重点关注。”

我迎着他的目光,忽然就笑了。

笑得有点控制不住。

我靠在沙发背上,抬起手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脸颊。

“警察同志,我算是明白了。”

“我就因为省了那三千六百块钱。”

“结果呢?闺蜜失踪了,她们老公轮流上门找我,现在连警察都来了。”

“我就想问问,我这到底是省钱呢,还是省出个大型悬疑连续剧啊?”

“主演还他妈是我!”

5、

警察的效率比我想象中高。

也可能是那五个老公急疯了,把所有能提供的线索,包括他们老婆近期的聊天记录、购物记录、行踪轨迹,全都一股脑倒给了警方。

才隔了一天,我就被通知去派出所“协助理清一些情况”。

不是审问我,是让我旁听,顺便补充点细节。

我走进那间小会议室的时候,里面气氛低得能冻死人。

陈强、刘伟、赵胖子、李萌萌老公、赵莉莉老公,五个男人排排坐,个个脸色铁青,眼睛下面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像五只被霜打蔫了的茄子。

两个警察坐在桌子那头,面前摊着一些打印出来的资料。

看到我进来,五个男人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复杂得要命,有怀疑,有期盼,还有那么点说不清的迁怒。

我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人都齐了。”年纪大点的警察清了清嗓子,拿起一份文件,“根据我们调取的通讯记录、资金流向,以及几位当事人近期社交软件的聊天内容,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张雅、王美娜、刘婷婷、李萌萌、赵莉莉五人的行踪和意图。”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了。

“她们五人,在过去两个月内,通过一个加密聊天软件频繁联系,策划了一次所谓的‘新生计划’。”

警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在场每个人的耳膜上。

“计划的核心内容是:以一次高规格的闺蜜聚会为幌子,从各自配偶处获取或转移一笔可观的资金,然后共同前往海外,开始新的生活。”

“哇哦。”我没忍住,小声感叹了一句。

所有目光瞬间又聚焦到我脸上。

我立刻捂住嘴,做了个“你们继续”的手势。

警察看了我一眼,继续念。

“上周六的‘云顶阁’聚会,是计划中的一环,但并非真正实施的地点。她们确实预订了位置,也前往了,但根据餐厅监控和消费记录,她们在晚上九点前就结束了用餐,并未发生高额消费。随后,五人共同乘车前往城西栖霞别墅区附近,那里有她们提前租赁并布置过的一处临时落脚点。”

刘伟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所……所以,她们根本没打算好好聚会?那她们要那些钱……”

“对。”警察点点头,翻过一页,“‘聚会’只是一个向你们索取经费和制造不在场证明的借口。她们利用这个借口,从你们那里得到了数额不等的‘玩乐经费’,同时在这两天,通过各种方式,将你们家庭账户中她们能支配的流动资金,集中转移到了几个海外关联账户。”

“这是她们在加密群里的部分聊天记录摘要。”警察把几张打印纸推到桌子中间。

几个男人像饿狼一样扑过去抢着看。

我伸长脖子,也瞄到几眼。

“雅姐:钱都到位了吗?最后核对一遍。”

“萌萌:我这边搞定了,老公的副卡额度全用光了,买了好多东西掩人耳目,实际现金都转出来了。”

“美娜:放心,我老公那张死工资卡,我早就摸透密码了。”

“婷婷:机票和那边接应的人都联系好了,没问题。”

“莉莉:终于要离开这潭死水了!姐妹们,新生活就在眼前!”

记录里,还有对我的一笔带过。

“雅姐:林晓晓那个穷酸货就算了,叫她肯定坏事,也没钱,带她干嘛?拖后腿吗?”

“美娜:就是,跟她说还得编理由,麻烦。反正她也不合群。”

“萌萌:嗯嗯,我们不告诉她。”

看到这里,我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赶紧用力掐自己大腿,疼得我龇牙咧嘴,才把那股爆笑的冲动压下去。

穷酸货?

拖后腿?

不合群?

谢谢啊!谢谢你们的不代之恩!省了我三千六,还让我完美避开了这摊子烂事!

这时候,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她们居然……居然联手骗我们?!”陈强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睛红得吓人,“张雅!我他妈哪点对不起她!”

“我的钱!我的房子贷款还没还清!”赵胖子抱着头,声音带着哭腔。

“贱人!都是贱人!”赵莉莉老公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要杀人。

刘伟和李萌萌老公没说话,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拳头攥得死死的。

整个会议室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破产的绝望,还有一种男人尊严被踩在地上的耻辱。

我缩在角落,看着这出由五个“精致”闺蜜自导自演,坑惨了五个老公的荒诞大戏,看着他们崩溃、愤怒、失态。

我紧紧咬着口腔内侧的软肉,拼命忍着,忍着。

不能笑,林晓晓,千万不能笑出声。

笑了就太不厚道了。

可是……妈的,真的好难忍啊!

他们觉得我没钱,没胆子,会坏事。

结果呢?现在是谁在警察局里哭爹喊娘?是谁的老婆卷款跑了?

而我,这个被她们和她们老公嫌弃的“穷酸货”、“拖后腿”、“不合群”的人,好端端地坐在这里,一毛钱没损失,还看了一出免费大戏。

这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像你躲开了天上掉下来的一坨鸟屎,然后看着旁边那群昂着头走路的人,被淋了个劈头盖脸。

爽!

从脚底板一直爽到天灵盖!

我用力掐着自己,低下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

我不是哭。

我是在用尽全身力气,把那股快要冲破喉咙的、惊天动地的大笑,给憋回去。

憋得我肚子都疼了。

6、

警察那边的调查还在继续,但显然已经不是我需要操心的事儿了。

那五个老公倒是没再来烦我,估计正焦头烂额地跟银行、律师打交道,想着怎么追回损失,或者怎么离婚能多分点剩下的渣渣。

我乐得清静,该上班上班,该抠门抠门,偶尔想起那天的闹剧,还能偷着乐半天。

直到又过了两天,那个负责案件的年轻警察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有点古怪。

“林女士,有些新的情况,想跟你同步一下。”

“您说。”我靠在工位上,压低了声音。

“我们找到了她们最后落脚的那处郊区别墅,也找到了她们开去的车,就停在院子里。”

“嗯哼。”我应了一声,这不意外,计划里的中转站嘛。

“但是,”警察顿了顿,“车里是空的。别墅里也只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痕迹和丢弃的包装袋,人不见了。更重要的是,我们在附近一个老旧交通监控里,发现了新的线索。”

我来了点精神:“什么线索?”

“监控显示,上周六晚上,大概十一点左右,有五辆不同的高档轿车,先后驶入了那片区域,又分别在半个小时内陆续离开。车型车牌都不一样,但都价值不菲。”

我眨了眨眼,没太明白:“什么意思?她们叫了五辆专车跑路?这么奢侈?”

“不是。”警察的声音更古怪了,“监控拍得不太清楚,但我们技术处理了一下,勉强能看到,每辆车离开时,副驾驶或者后座,都多了一个人。而且,跟据体型和衣着碎片比对,很可能就是张雅她们五个。”

我愣住了。

五辆不同的豪车?

分别接走?

不是应该五个人一起上一辆车,或者提前租好一辆车跑路吗?这分头行动是什么意思?

“她们……内讧了?分赃不均,各跑各的?”我猜测。

“不像。”警察否定了,“监控里,在车辆到来之前,别墅门口似乎有过短暂的争执,但很快平息。更像是……提前约好了不同的接应者。”

我脑子里那点迷糊瞬间被这句话给劈开了。

不同的接应者?

一个可怕的,又莫名合理的猜想,慢慢浮了上来。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隐约的嘈杂声,好像有人在激动地说话。

警察对我说了句“稍等”,然后我听到他似乎在跟别人解释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回到线上,语气带着点无奈。

“林女士,刚才陈强先生他们就在旁边,也听到了。他们要求……跟你通话。”

我还没答应,电话那头就换成了陈强嘶哑又急切的声音。

“林晓晓!警察说的是什么意思?五辆车?接走?她们不是一起私奔去国外吗?这……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伟的声音也挤了进来,充满了难以置信:“她们……她们难道不是一起的?是跟别人……跑了?”

赵胖子的哭腔又来了:“跟谁啊?她们还能跟谁啊?”

电话那头乱成一团,质问声,崩溃声,骂娘声,混在一起。

我拿着手机,走到办公室没人的楼梯间。

听着那边五个男人的混乱和崩溃,我心里那点原本只是猜测的东西,越来越清晰。

等他们稍微安静了一点,我才慢悠悠地对着话筒开口。

声音不高,但在他们嘈杂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清晰。

“我说,几位大哥。”

“你们还没反应过来吗?”

“她们可能一开始,就没打算‘一起’私奔。”

“那五辆不同的豪车,五个不同的接应人。”

我顿了顿,听着电话那头骤然加重的呼吸声。

然后,我用一种近乎愉悦的、事不关己的语气,补上了最后一句。

“这架势,看起来不像是组团开启新生活。”

“倒像是……”

“觉得你们不够好,提前找好了下家,直接换人了。”

7、

我那句“换人了”像颗炸弹,把电话那头炸得一片死寂。

紧接着,就是更加狂暴的混乱和质问,我直接挂了电话,清静。

但事情显然没完。

警察的调查方向彻底变了。之前是“集体私奔”,现在是“疑似分别跟人跑了”。这区别可大了去了。

又过了几天,消息像长了腿一样,通过各种渠道,一点点拼凑起来,最后完整地摊在了所有人面前。

根本不是什么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是五场精心策划的,互不知情的,瞒着老公也瞒着“姐妹”的,集体出轨私奔。

张雅搭上了一个外地来的富豪,据说是在某次高端酒会上认识的,许诺给她豪买游艇。她卷走的钱最多,是给新生活的“保证金”。

王美娜最绝,她早就跟刘伟那个开酒吧的好兄弟勾搭上了。每次刘伟喝醉了,都是这“好兄弟”送他回家,一来二去,送他老婆床上去了。这次跑路,用的是“好兄弟”的路子。

刘婷婷腻歪了自家老公的懦弱和抠搜,跟健身房那个一身腱子肉、嘴甜会哄人的年轻教练好了,两人计划去南方开个情侣健身工作室。

李萌萌表面上最单纯,背地里是个追星族,砸钱捧了个小网红,一来二去成了“男女朋友”。那小网红有点门路,答应带她去闯荡直播行业,李萌萌带着钱,屁颠屁颠就跟去了。

赵莉莉最简单粗暴,直接联系了大学时爱得死去活来、后来因为穷被家里拆散的前男友。如今前男友做生意发了点小财,回头找她,旧情复燃,干柴烈火,直接跑路重温旧梦。

五个女人,五条心,五个下家。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瞒着自家老公,也都利用这次“姐妹聚会”打了个漂亮的掩护。

当所有这些信息,被警察和几个私家侦探挖出来,摆在那五个老公面前时,那场面……

我没亲眼见到,但听说陈强当场掀了桌子,刘伟和他那个“好兄弟”在派出所门口就打起来了,赵胖子哭晕过去,李萌萌老公砸了家里的电视,赵莉莉老公扬言要杀了那对狗男女。

总之,一片狼藉,绿光冲天。

我坐在咖啡厅里,刷着手机里别人给我传来的现场描述和小道消息,笑得肩膀直抖。

正好陈强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无法发泄的怒火。

“林晓晓,你都知道了?”

“嗯,刚看完。”我吸了口果汁,“挺精彩。年度大戏。”

陈强在那边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复杂。

“我们五个……见面了。”

“哦?情敌变战友了?”我调侃。

“算是吧。”他叹了口气,“都他妈是受害者。钱没了,人跑了,脸丢尽了。我们现在只想找到她们,把钱追回来,该离婚离婚,该算账算账。”

“挺好,祝你们成功。”我准备挂电话。

“等等!”陈强急忙喊住我,“林晓晓,你得帮我们。”

我差点被果汁呛到。

“我帮你们?陈哥,你没搞错吧?我能帮什么?帮你们骂街还是帮你们哭?”

“不是。”陈强语气认真起来,“我们几个现在脑子都是乱的,又恨又急,做事没章法。你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清醒的,也是……最恨她们的。”

我挑了挑眉。

“我们商量了,不能白让你帮忙。”陈强顿了一下,“我们按小时付你咨询费。你脑子清楚,帮我们分析分析,出出主意,怎么找到人,怎么最大限度减少损失。价格你开。”

我放下杯子,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早说嘛。

扯什么姐妹情,谈什么受害者联盟。

直接谈钱,多敞亮。

我清了清嗓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咨询费啊……行啊。看在你们这么惨的份上,给你个友情价。”

“我的时薪,可是很贵的哦。”

8、

钱一到位,我的职业素养立刻就上来了。

我约了那五个头顶绿油油的男人,在附近一家茶馆开了个简短的“战略会议”。

看着他们五个坐在我对面,一个个胡子拉碴,眼袋垂到下巴,但眼睛里都烧着一股狠劲儿,我就知道,动力是足够了。

“各位老板,”我敲了敲桌子,打开我的小本本,“咱们目标明确:一,找到人;二,追回钱;三,出了这口恶气。顺序不能乱。”

陈强点头:“你说,我们听。”

“第一,查流水。警察那边有调查权限,但细节和后续追踪,你们自己得上心。那些转出去的钱,最终流向了哪个账户,开户人是谁,跟你们老婆或者她们新欢有什么关系,顺着这条线摸,准能摸到人。刘伟,你那个‘好兄弟’的酒吧账户,重点查。”

刘伟脸色铁青地嗯了一声。

“第二,定位新欢。张雅的富豪,王美娜的好兄弟,刘婷婷的健身教练,李萌萌的网红,赵莉莉的前男友。这些人都有社会关系,有活动轨迹。朋友圈、社交媒体、共同朋友、消费记录,甚至车牌违章信息,都是线索。别嫌麻烦,地毯式搜。”

赵胖子搓着手:“教练……健身房肯定有登记信息……”

“第三,法律手段。立刻申请财产保全,冻结还能冻结的账户。咨询律师,婚内转移财产怎么追讨,证据怎么固定。她们这是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一告一个准。就算人一时抓不到,钱得先钉死。”

李萌萌老公推了推眼镜,眼神阴冷:“已经在联系律师了。”

“最后,”我合上本子,“信息共享,行动同步。你们五个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别各自为战。有什么发现,立刻通气。抓人的时候,最好也能一起,互相有个照应,场面也……够震撼。”

几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都点了点头。

“林晓晓,你这脑子,怎么就没用在正道上。”陈强忽然说了一句。

我笑了:“我这不就是用在正道上了吗?帮你们挽回损失,打击犯罪,维护社会和谐。”

方案布置下去,我就退居二线了。

不得不说,男人被逼到绝境,又被指明了方向,爆发出的执行力是惊人的。

尤其还是五个憋着滔天怒火的男人。

陈强通过一些老关系,锁定了那个外地富豪在本市的一处隐秘别墅。

刘伟直接带人堵了他“好兄弟”酒吧的仓库,翻出了王美娜藏在那里的部分奢侈品和转账凭证。

赵胖子跑去健身房软磨硬泡加恐吓,拿到了教练老家的地址和新注册的工作室信息。

李萌萌老公深谙网络之道,通过那小网红的直播后台和粉丝群,摸到了他们临时租住的公寓。

赵莉莉老公最直接,找私家侦探盯死了前男友的公司和住所。

三天,仅仅三天。

五个女人的藏身之处,全部浮出水面。

行动定在同一个晚上。

我坐在我最喜欢的那家咖啡厅靠窗位置,点了一杯最贵的招牌,配了份小蛋糕。

手机放在桌上,静音,但屏幕常亮。

晚上八点,第一个消息进来。

是陈强发来的,一张模糊但能看清人影的照片。背景是别墅大门,张雅穿着睡衣,惊慌失措地站在一个秃顶中年男人身后,陈强带着两个人堵在门口。附言:“堵到了,正在‘谈’。”

我回了个:“注意文明,记得录像。”

紧接着,刘伟的消息也来了,是一段嘈杂的语音,背景音是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骂。“酒店!1408!逮个正着!王美娜你个贱人!还有你!我把你当兄弟!”

我喝了口咖啡,啧,听起来战况激烈。

随后,赵胖子、李萌萌老公、赵莉莉老公的信息接连不断。

“教练老家,逮住了,刘婷婷还想跑!”

“公寓门踹开了,直播呢?继续播啊!”

“公司停车场,刚上车,按住了!”

图片,语音,小视频,虽然混乱,但信息量十足。

我慢悠悠地吃着蛋糕,刷着手机,看着这场由我远程策划,五个苦主亲自执行的“集体捉奸大戏”实况直播。

比追剧刺激多了。

咖啡厅里轻柔的音乐和我手机里传来的隐约骂战形成鲜明对比。

快十点的时候,我的微信连续响了五声。

五个转账提示。

陈强,刘伟,赵胖子,李萌萌老公,赵莉莉老公。

每人附了一句言简意赅的感谢。

“谢了,军师。”

“钱追回一部分,你的功劳。”

“心里痛快点了。”

“后续还得麻烦。”

“账清了,情还在。”

我看着那加起来相当可观的数字,又看了看手机相册里保存的几张精彩截图。

放下手机,端起咖啡杯,对着窗外城市的夜景,轻轻碰了一下。

“敬,清醒的头脑。”

“和,到账的咨询费。”

9、

人抓到了,戏却没完。

真正的混战,在律师事务所和法院里才刚开场。

五对夫妻,五场离婚官司,打得鸡飞狗跳,花样百出。

张雅被陈强捉奸在床,证据确凿,富豪那边一看事情闹大,怕惹麻烦,立刻撇清关系,把她扔了出来。

陈强铁了心让她净身出户,张雅哭过闹过,最后在律师的建议下,签了字,除了几件衣服,啥也没捞着。

王美娜最狠,眼看人赃并获,居然反咬一口,报警说刘伟长期家暴,她才“被迫”寻求兄弟安慰。

刘伟气得差点当场脑溢血,好在酒店监控、酒吧员工证词,还有她之前转移财产的记录,把她捶得死死的。

家暴不成立,出轨加转移财产,她最后分到的,也就几件当初用刘伟钱买的、已经过了季的衣裳。

刘婷婷被赵胖子从教练老家带回来后就怂了,哭着跪着求原谅,说是一时糊涂,被教练骗了。赵胖子心软了那么一瞬,但一想到被刷爆的卡和周围的嘲笑,硬起心肠离了,刘婷婷只分到一点基本生活费。

李萌萌操作最骚,被她网红男友甩了之后,居然开直播卖惨,说自己遇人不淑,被老公冷落才误入歧途,眼泪汪汪求网友众筹路费回家。

结果被她老公找来的律师一份份消费记录和聊天截图甩脸上,直播成了大型打脸现场,人设彻底崩塌,离婚时毛都没多分到一根。

赵莉莉最绝,眼看前男友靠不住,趁她老公忙着打官司,居然把之前藏的一点私房钱卷了,又跑了!这次是真没影了,气得她老公当场进了医院。

这期间,我的电话差点被打爆。

张雅找我哭诉:“晓晓,你看陈强那个没良心的!你帮我跟他说说,我好歹跟了他这么多年!”

我:“关我屁事,我只是个没去聚餐的。”

王美娜威胁我:“林晓晓,是不是你给刘伟出的主意?你给我等着!”

我:“关我屁事,我只是个没去聚餐的。”

刘婷婷哀求:“晓晓,我知道错了,你劝劝胖子,孩子不能没有妈啊……”

我:“关我屁事,我只是个没去聚餐的。”

李萌萌在直播里含沙射影:“有些所谓姐妹,背后捅刀子最厉害。”

我刷到后一笑而过。

赵莉莉老公躺在病床上还不忘打电话骂我:“都怪你!要不是你……”

我直接挂了。

这场闹剧,前后拉扯了快三个月,终于尘埃落定。

五个老公,都成功离了婚。虽然钱没全追回来,人也搞得筋疲力尽,但好歹甩掉了包袱,开始了各自不算顺利但总算清净的新生活。

那五个曾经的闺蜜,人财两空,名声扫地。听说后来她们互相指责、撕扯,都说是对方带坏了自己,“仙女驻凡大使馆”彻底解散,成了彼此通讯录里最恨的人。

我呢?

我拿着那笔丰厚的咨询费,给自己换了台新笔记本,报了早就想上的职业培训班。

公司里,因为张雅这个处处给我使绊子的组长滚蛋了,新上的领导看我顺眼,居然给我升了一级,加了薪。

生活简直不能更美好。

这天下午,我正在整理新项目资料,手机又“叮咚”响了一声。

是个新建的微信群聊邀请,名字叫“都市丽人养生局”。

发起人是公司另一个部门的妹子,群里还有几个平时有点面熟的女同事。

“晓晓姐,晚上有空吗?一起聚餐呀?新开的融合菜馆,听说不错,AA大概人均五百左右~”

我看着那条消息,笑了笑。

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不好意思啊,今晚我老公做饭,我得回家吃。”

消息发出去,群里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瞬间炸出一堆问号。

“???”

“晓晓姐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都没听说啊!隐藏得太深了吧!”

“老公还会做饭?羡慕死了!”

“不行不行,必须带来给我们看看!”

我放下手机,没再回复。

抬起头,看到办公桌上新换的相框。

里面不是照片。

是我用之前那笔咨询费的一部分,请人画的一幅卡通画。

画上,我本人穿着财神爷的衣服,抱着一个大元宝,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看着那幅画,也笑了。

单身,但我的钱,只会花给我自己。

至于老公?

等我的钱多到能雇个五星级大厨天天给我做饭的时候,再说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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