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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我说放纸船是为了许愿


“烫死了!烫死了!别烧我的眼睛!”

一声凄厉的惨嚎刺破了正午死寂的闷热。

村东头的小栓子正满地打滚,双手死死捂着眼睛,指缝里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浑浊的热泪。

他那双原本灰白死寂、什么都看不见的招子,此刻竟诡异地恢复了焦距,瞳孔缩成针尖大,倒映着正午毒辣的日头。

“栓子!你看得见了?”他娘惊喜地扑过去,想掰开孩子的手。

“别过来!火!全是火!”小栓子拼命蹬腿,声音嘶哑得像被烟熏过,“阿娘被房梁砸断了腿……别烧了……我不想看见了……瞎了好,瞎了就看不见火了……”

苏晚站在人群外,心脏猛地缩紧。

小栓子是在那场摧毁半个孤儿院的大火里熏瞎的。

半个月前放纸船,这孩子趴在河边也许的愿是:“我想再看一眼阿娘”。

这哪里是复明,这是把当年的噩梦高清重制,直接投射到了视网膜上。

还没等苏晚缓过劲,隔壁院子里又传来了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那是退伍老兵刘大爷。

此刻他正捧着一张皱巴巴的白纸,对着空气喋喋不休。

“儿啊,爹知道你冷……爹给你烧纸钱……你说战壕里全是水?好好好,爹给你寄雨靴……”

那张纸是今早凭空出现在他枕头边的。

苏晚走过去,一把按住那张纸。

上面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但在触碰的瞬间,苏晚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脑海里瞬间炸开无数嘈杂的电流声,隐约能分辨出“救命”、“疼”、“包围了”这类绝望的嘶吼。

刘大爷一把推开苏晚,护犊子似的把那张空白纸塞进怀里,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别抢!这是我家刚子的家书!他在喊我救他……我要去救他……”

疯了。都疯了。

苏晚抬头看向那条已经干涸大半的小溪。

半个月前,那些满载着心愿的纸船就是顺着这条水路漂走的。

当时夜临渊弄出了漫天银河,最后虽然撤了神力,但苏晚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些船,漂得太顺了,连个搁浅的都没有。

“该死。”苏晚低骂一声,转身就往溪边跑。

河床裸露,只剩中间一缕细流。

但当苏晚蹲下身,将那双那是沾染过无数魔物鲜血的手探入水中时,触感不是水,而是一种粘稠的、正在微微搏动的胶质。

她毫不犹豫,反手掏出一片干枯的紫花茶瓣含在舌下,双指并拢抹过眼皮。

“灵视,开!”

视野骤变。

原本清澈见底的水面下,赫然是一副让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那些纸船根本没有漂向下游。

它们全都“沉”了。

成百上千只纸船,被一层淡淡的银色薄膜包裹着,像是一个个被精心防腐处理的标本,静静地悬浮在河床底部的岩石孔洞之中。

它们没有腐烂,反而在一呼一吸间散发出诡异的荧光。

随着水流的波动,那些写在纸上的字迹正在一点点分解,化作极其细微的光点,顺着地脉网络渗透进村子的地基里。

一只写着“想见奶奶”的纸船崩解了一角。

岸边的一棵柳树下,空气瞬间扭曲,一个模糊佝偻的虚影一闪而逝,紧接着就是一阵阴风吹过,路过的黄狗吓得夹着尾巴惨叫。

苏晚猛地直起身,浑身发冷。

夜临渊没有让愿望成真。

这个不懂人心的神明,把“执念”给具象化了。

他以为这是存档,是备份,是某种只要读取就能重现的“幸福”。

但他不知道,对于凡人来说,没有肉体承载的记忆回放,就是最恶毒的精神污染。

这不是祝福,这是在拿着钝刀子,对活着的人进行慢性凌迟。

入夜,闷热得让人窒息。

苏晚站在那株枯黄的老茶树前,手里端着那只熟悉的豁口粗陶碗。

碗里是一团黑乎乎的糊状物——那是蜜兰灰混着她刚刚刺破指尖滴入的三滴心头血。

“出来。”

苏晚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

她将那一碗泥浆狠狠泼在树根上,“逆契传音,给我连!”

轰——!

原本死寂的野花田骤然炸开,无数花苞在这一秒内强行盛开又瞬间枯萎。

一道黑影从虚空中跌撞而出。

夜临渊显得有些狼狈,那身总是整洁的黑袍此刻满是褶皱,眼中原本精密运转的数据流像是乱码一样疯狂跳动。

“苏晚?”他看着苏晚,那张苍白的脸上居然带着几分邀功似的期待,“你看到了吗?系统反馈……那是‘高效的情感交互’。小栓子看见了,刘大爷收到信了……我没有让数据丢失,我把它们都找回来了。”

“找回来?”

苏晚气极反笑,一步步逼近他,“你管那叫找回来?小栓子看见的是火灾现场!刘大爷收到的是临死前的求救信号!你那是把他们的伤疤撕开了,再往里面撒了一把盐!”

夜临渊眼中的星河剧烈翻涌,他迷茫地后退半步:“可是……船上写的是‘想再见一面’。逻辑判定:满足视觉与听觉的重连,即为达成愿望。我给了机会!为什么你说这是错?”

他的声音里透着委屈,周围的空气因为他的情绪波动而开始凝结冰霜,“这就是你们人类想要的‘圆满’,不是吗?”

“是个屁的圆满!”

苏晚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哪怕身高差距让她不得不仰视,气势上却完全压倒了这个神,“因为没人有权替死者归来!也没人该为了那种虚幻的重逢,付出把脑子烧坏的代价!活人是往前走的,你把他们硬生生拽回坟墓里干什么?!”

“我不懂……”夜临渊身上开始崩裂出银色的光屑,那是逻辑冲突导致的规则反噬,“数据……不应该是永恒的吗?”

“那是死的数据,人是活的!”

两人僵持不下,周围的气压低得快要爆炸。

就在这时,一声慵懒却冰冷的叹息突然响起。

“真是个榆木疙瘩。”

妲己不知何时出现在屋顶上。

她赤着脚,九条巨大的狐尾在身后铺天盖地地张开,每一根尾毛都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镜域,封!”

随着她一声娇喝,方圆百步内的空间瞬间凝固。

妲己伸手在虚空中一抓,像是抓住了某个无形的线头,狠狠一扯。

“神明大人,别光看数据,看看这个。”

她将最近的一个失控愿望投影强行拉到了三人面前,并且用幻术将其放大了十倍。

那是一个年轻母亲写的愿望——“希望女儿从未死去”。

画面展开。

村口的那条土路上,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小女孩正蹦蹦跳跳地往家走。

她看起来鲜活极了,脸蛋红扑扑的。

她走到自家门口,踮起脚尖拍门:“妈妈,开门呀,囡囡回来了。”

屋里,那个年轻母亲正对着女儿的遗像哭得昏天黑地,根本听不见门外的声音。

女孩继续拍门,手掌穿过了木门,发不出一点声音。

“妈妈?你怎么不理我?”女孩的表情开始变得惊恐,她试图去抓路过的一只大黄狗,手却穿过了狗的身体。

她站在那里,看着母亲哭晕过去,看着邻居进进出出却对她视而不见。

她就在那里,一遍遍重复着回家的动作,一遍遍体验着被世界遗忘的恐惧。

这一幕,已经在现实的维度夹缝里,循环播放了整整半个月。

苏晚指着那个绝望的小小身影,声音颤抖:“你看清楚了。这就是你给的‘永恒’。她比死了更孤独。她在地狱里徘徊,因为你的‘好心’,她连消散的资格都没有。”

夜临渊如遭雷击。

他死死盯着那个哭得无声无息的女孩虚影。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夜临渊那一头垂至脚踝的银发,竟然在一瞬间寸寸崩断,那是他的核心运算逻辑正在发生剧烈的自我崩塌。

“错……误……”

他踉跄着后退,脸色惨白如纸,捂着胸口的手指深深陷入皮肉,“这……不是……救赎……”

那种属于“神”的高高在上彻底碎了,剩下的是一个犯了弥天大错的孩子才有的惶恐。

“撤回……”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尖点向虚空,“全部……撤回。”

破晓的第一缕光刺破了云层。

原本平静的溪流突然沸腾起来。

一个个银色的光团从河底浮出水面。

包裹着纸船的那层银膜开始硬化、收缩,最终变成了一块块透明的琥珀状晶体。

纸船被封存在了晶体里,上面的字迹不再分解,而是安静地沉睡在琥珀中心。

水流重新变得轻快起来。

这一次,这些承载着愿望的晶块顺着水流,晃晃悠悠,真正地漂向了下游,漂向了那个未知的远方。

岸边的大石上。

夜临渊盘腿坐着,手里紧紧攥着一只没有任何字迹的纸船——那是半个月前,苏晚放下的那一只。

那是唯一一只没有变成“诅咒”的船,因为它是空白的。

“原来……”

夜临渊低下头,看着掌心的纸船,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真正的祝愿,是允许遗憾存在。不打扰,才是最好的重逢。”

苏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些琥珀远去。

地下极深处。

那条原本汇聚在一起的光晕河流,像是终于听懂了什么。

它不再强行冲击地表,而是悄然分叉,化作十七条细小的支流,分别流向了世界各地那十七个最不稳定的空间裂隙。

仿佛这个世界终于明白,有些路,神帮不了,必须让人自己走完。

晨雾未散,溪水潺潺。

苏晚依旧立于溪畔,目光却没有追随那些远去的纸船,而是微微眯起,看向了上游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山林深处。

那里,原本应该是一片死寂的乱葬岗,此刻却隐约传来了一阵极其有节奏的、像是某种重型机械正在挖掘冻土的轰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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