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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别拿我的名字点香


数日之后,废弃铁路桥的桥洞下,阴冷潮湿的空气仿佛凝固的冰。

苏晚蜷缩在一堆冰冷的碎石中,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她胸口那颗曾与世界共鸣的“伪心”,此刻跳动得微弱而迟缓,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停摆。

唯有那只被乱发遮掩的右眼,蛛网般的金纹仍会不时抽搐一下,泄露出一丝未曾平息的痛苦。

妲己的身影如鬼魅般自黑暗中浮现,她将一件还带着余温的兽皮大衣轻轻盖在苏晚身上,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此刻却满是烦躁与凝重。

“北境那场戏唱得漂亮,‘赎罪之城’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沉睡的苏晚听,“但他们换了个新玩法。更聪明,也更恶心。”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嘲弄几乎要滴出水来:“现在各地都在悄悄出现一种叫‘静语屋’的地方。一个密不透风的小黑屋,中间供着一块没刻字的黑石头,墙上……呵,墙上用针尖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其中最多的,就是你‘苏晚’这两个字。”

“进去的人什么都不用做,不用割腕,不用献祭,每天对着那块破石头默念你的名字三十分钟就行。他们管这叫‘以意念分担你的苦难’,说白了,就是找个地方抱团取暖,催眠自己还没被这个世界抛弃。”

一缕稀薄的雾气在桥洞口凝聚,夜临渊从中走出,他瞥了一眼苏晚苍白的脸,声音冷得像桥下流淌的冰河:“他们不再需要你现身,甚至不再需要你的‘神迹’。他们只需要一个符号,一个名字,就能完成最高效的自我驯化。”

他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沉睡者的意识深处。

苏晚紧闭的眼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缓缓睁开了那只完好的左眼,瞳孔里一片混沌,花了足足半分钟才重新聚焦。

她没有看夜临渊,而是望向妲己,沙哑的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你……还记得我重生那天,杀的第一个人是谁吗?”

妲己一怔,随即想了起来,”

“对。”苏晚点头,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全身的暗伤,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他拿着一张自己画的‘苏晚令’,对一群快饿死的人说,有这个就能进安全区。那些人,跪在他面前哭,像拜活佛。”

她慢慢从地上摸索到一枚生锈的铁钉,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满是旧疤的掌心,狠狠划下一道新的血痕。

剧痛让她瞬间清醒了许多。

“那时候我就明白了。”她盯着掌心渗出的、带着淡淡金屑的血液,声音低沉而狠戾,“只要我苏晚不说话,我的名字,就会被任何人拿来换馒头,换女人,换一条活路。”

夜临渊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审视“变数”的漠然。

“所以,你要去砸了那些‘静语屋’?”妲己问。

“不。”苏晚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森然的冷笑,“砸了他们还会再建。我要……污染它。”

当夜,月黑风高。

苏晚像一只幽灵,潜入了附近最大的一处幸存者据点。

那间“静语屋”藏在一座倒塌的钟楼地下室里,即便在深夜,门口依然有虔诚的“信徒”在排队。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从一处废弃的通风管道爬了进去。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汗水和尘土混合的怪味,中央那块黑石被人擦拭得油光发亮。

苏晚看都没看那石头一眼,她蘸着自己掌心的血,开始在四周斑驳的墙壁上,疯狂地书写。

她没有写什么高深的大道理,而是写下了一行行荒诞不经、粗俗不堪的“神谕”。

【苏晚说吃屎能通灵,信仰越深,口感越醇。】

【苏晚昨夜托梦,城东铁匠铺老板的老婆偷汉,对象是隔壁卖咸菜的。】

【苏晚最新指示:欲得神力,需献祭十名童男童女,炭火烧烤,七分熟为佳。】

她写得飞快,血腥味和疯狂的字句一同在密闭的空间里发酵。

最后,她从怀里掏出一件自己穿过的、早已被脓血浸透变得僵硬的破烂里衣,直接挂在了黑石正上方。

做完这一切,她又用最后一点血,在一张破纸上写下一行字,用铁钉钉在衣服上。

【真身遗物,摸了断子绝孙。】

三日后,一场风暴席卷了所有据点。

那间被“污染”的静语屋被人从内到外砸了个稀巴烂,信徒们冲出来的时候,脸上不是愤怒,而是被欺骗和羞辱后的极度恐惧。

流言如瘟疫般传开:“有邪教!假托苏晚之名,在静语屋里行淫乱苟且之事!”

“何止!他们还想吃人!太恶毒了!”

一时间,所有“静语屋”都成了藏污纳垢的代名词。

还没等苏晚动手,那些曾经的信徒们自己就爆发了内讧,互相指责对方是“伪信者”、“渎神者”,甚至为此大打出手,曾经的“道友”转眼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然而,这场风波还未平息,一个更荒诞的消息从北方传来。

一个偏远村落的村长,为了笼络人心,竟颁布了一条新的命名法典:“凡我村新生儿,取名含‘晚’字者,可免税三年,并优先分配生存物资!”

妲己将消息带回来时,气得九条尾巴都在身后炸成了毛球:“这帮蠢货!他们把你当成什么了?祥瑞吗?!”

苏晚听完,沉默了许久。

她只是低头,用一块磨刀石,一遍又一遍地打磨着那枚生锈的铁钉,直到它锋利如新。

“把所有相关婴儿的名单,给我弄来。”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数日后,苏晚拖着虚弱的身体,在妲己的陪同下,踏入了那个村落。

她没有做任何解释,也没有召集村民开会。

她拿着名单,一家一家地登门拜访。

第一户人家,夫妻俩抱着刚满月的女儿,激动地迎上来,以为是“苏神”亲自来赐福了。

苏晚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当着他们的面,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陶罐。

她猛地咳嗽几声,咳出一口带着璀璨金屑的鲜血,吐入罐中。

然后,她用手指蘸着那血,不由分说地在婴儿光洁的额头上,画下了一个诡异的符文。

“这是‘苏晚的祝福’。”她看着那对夫妻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从此,这孩子每月初一会无故抽筋三天,十五会癫狂吐血,直到成年。还要吗?”

那对夫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女人发出一声尖叫,疯了似的抢过孩子,用袖子去擦那血印,可那金色的符文像是烙印一般,怎么也擦不掉。

第二家、第三家……

当她走到第八户人家时,已有七户家庭连夜去村长那里,哭着喊着要给孩子改名。

这家的母亲却是个泼辣的,她死死护住怀里的儿子,指着苏晚怒斥:“你这个疯子!魔鬼!你根本不是苏晚!苏晚是救世主,不是来诅咒孩子的恶魔!”

苏晚没有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孩子。

男孩被她眼中的死寂吓到了,哇的一声哭出来,死死抱住他母亲的大腿,哭喊着:“妈妈,我不要!我不想变成怪物……我不要叫‘晚’了……”

母亲的怒骂声戛然而止。

回程的路上,寒风凛冽。

夜临渊的身影再次出现,他与苏晚并肩而行,终于开口:“你在把自己变成一个禁忌。”

“不错。”苏晚望着远处废墟上升起的几缕炊烟,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快意,“与其被他们捧上神坛,等着哪天再被拉下来摔得粉碎,不如做一头人人畏惧的恶鬼。我要让这世上的人,再提起‘苏晚’这两个字时,脑子里想到的不再是救世主和希望。”

她停下脚步,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而是——疼,麻烦,惹不起。”

话音刚落,她的右眼蛛网金纹猛地一闪,一股奇异的感应顺着大地深处的幽蓝花根系传来。

她猛地扭头,望向一片荒芜的野地,眉头紧紧皱起,喃喃自语:“还有人……在偷偷地供奉……”

“但这一次,他们烧的不是香,是纸人。”

镜头猛然拉远,越过苏晚的肩头,投向那片荒野。

在一座孤零零的、新堆起的小小坟茔前,一个扎着羊角辫、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用一根火柴,小心翼翼地点燃了一捆用干草扎成的、歪歪扭扭的粗糙草人。

火苗舔舐着草人,噼啪作响。

女孩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认真,嘴里念念有词,声音稚嫩而坚定:

“烧了坏苏晚,好苏晚就能回家了……”

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乌云密布,像是积攒了整个世界的悲伤。

一阵冰冷的风卷过荒野,苏晚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兽皮,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头顶灌入,直透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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