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隐瞒了什么?
这对于沈危来说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他自三岁习武,八岁打通第一条经脉,到如今十多年的寒暑从未曾间断过武学的修炼。
若非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他又怎么可能坐稳如今这个令人觊觎的位置?
那些明枪暗箭,那些虎视眈眈,早已教会他,唯有力量才是最可靠的依仗。
然而当他运起内力,让气劲在周身经脉中游走时,竟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滞涩。
那股原本如江河流转般顺畅的内息,此刻却像是被淤泥阻塞的水道,艰难而缓慢。
习武练功本就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加之经脉中也堆积了些许还未化开的药力,他很快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沈危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那是一种混合着愤怒与不可置信的阴沉。
他收回方才的想法,真后悔在八方客时,没把江晚吟掐死!
显然她占据自己身体的这些日子,好吃懒做,疏于练功,才让他遭了这探子的羞辱。
那一口带血的唾沫,此刻仿佛还黏在他的脸上,像是一枚耻辱的烙印。
越想越气的沈危,眸中寒光一闪,抬起手,掐住了探子的下巴,渐渐用力。
探子察觉到自己的下颌骨仿佛被一只铁钳不断夹住,他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脆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地牢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剧痛一瞬间传达到脑海,让他的眼珠猛地突起,眼眶几乎要裂开。
然而惨叫却悉数被沈危扼在了嘴里,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闷响,如同困兽垂死的哀鸣。
随着沈危继续用力,探子双目充血,眼球上布满可怖的红丝。
嘴角溢出暗红色的血沫,额头和脖颈的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拴着双手双脚的厚重铁链,也因为他剧烈的挣扎而哗啦作响,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惊得其他囚室里的犯人瑟瑟发抖。
然而看到这血腥一幕的陈枫却仿佛习以为常,甚至还提前从怀里摸出一方干净的丝帕,安静地候在一旁。
眼神平静,像是在等待主人用餐后递上餐巾的侍从。
感受着手下的探子身体在不断颤抖,下颌骨一点点被硬生生捏碎。
那骨骼碎裂的触感清晰地从指尖传来,沈危的表情反而缓和下来,嘴角渐渐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笑意。
他终于还是感受到了,这具身体里让他无比熟悉的、属于他所能操控的力量。
那力量如同蛰伏的猛兽,正在缓缓苏醒。
直到探子的下巴已经被他整个捏碎,那人早已疼晕过去,如同一摊烂泥般挂在铁链上,沈危才终于松开了手。
陈枫适时地递上帕子,沈危自然接过,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沾染的血渍。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动作优雅从容,仿佛方才只是用了一顿寻常的膳食。
他淡淡地吩咐道:“把他拖下去喂野狗。”
陈枫应诺,声音平静如常。
而隔壁水牢里的探子,全程听着同伴的骨头被生生捏碎的声音,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两股战战。
即便他强行闭着眼,也难以抵挡心中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恐惧。
昏暗的水牢里,回荡着他牙齿碰撞发出的“哒哒哒”声,急促而绝望,如同死神的脚步声在耳边回荡。
那声音不受控制,一声比一声响亮,仿佛在向外面那个恐怖的活阎王宣告自己的存在。
他拼命咬紧牙关,试图止住那该死的声响,可越是用力,牙齿碰撞得越是厉害。
他的身体抖得像筛糠,额头上的冷汗混着污水往下淌,却不敢抬手去擦。
就在他几乎要崩溃的时候,一股寒意骤然袭来。
明明没有睁眼,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冰冷刺骨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如同实质,带着血腥的气息,带着死亡的阴影,一寸一寸地舔舐过他的皮肤。
他猛地睁开眼,正对上沈危那双在昏暗中泛着幽光的眸子。
那双眼睛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件死物,又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蝼蚁。
沈危负手而立,周身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郁气息。
那气息如同实质,将整个水牢笼罩其中。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探子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方才同伴下颌被生生捏碎的画面,那骨骼碎裂的脆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那扭曲的面孔,那凸出的眼珠,那从嘴角溢出的血沫……
他浑身一软,几乎要瘫在水里,颤抖着声音嘶喊道:“我说!我什么都说!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
那声音凄厉,在地牢里久久回荡。
在地牢待了一会儿,虽然对从这些探子口中拿到有用的消息并未抱什么希望。
不过有了这些关于传递消息的方式,以及一些隐匿在官员家中、潜伏极深的探子的线索,足以给陛下一个交代了。
回到东厂的书房,将陈枫拿出来的所有口供仔细看了一遍,沈危对宣王在湖广封地的情况,也有了更加清晰的了解。
思索片刻,他摊开一封崭新的奏折,提笔书写起来。
三月前他奉命秘密入湖广,暗查官盐失窃一案,逐渐撕开了湖广两府多地无数官员与宣王勾结、大肆贪墨、囤积盐铁、私铸钱币、征粮藏兵的谋逆大幕。
他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到京城,又险些遭了刺杀,如今既已动手,自然要将他所见所查呈上。
但他也很清楚,短短这七日,湖广必然已经被宣王清洗了一遍。
那些曾经与他有过接触的官员,那些可能泄露秘密的证人,恐怕早已化作累累白骨。
现下手中所握的证据,不足以将宣王彻底扳倒。
唯有陛下信任他,愿意给他足够的人手和权力,才能遏制宣王肆无忌惮地扩张下去。
只是他写到一半时,想到了江晚吟所言,昨夜宫宴他与月儿见面,却被陛下撞破的事,让沈危又皱起了眉头。
虽然她一再说明已经打消了陛下怀疑二人有私情的念头,却不肯说明是如何打消的。
他追问了几次,她总是含糊其辞,眼神躲闪。
沈危实在不放心,万一她是为了活命才骗他的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陛下怀疑,又岂会容许他活着回府?
以那位的心性,若真有疑心,只怕此刻他早已身首异处。
就在他思绪纷杂,对陛下对自己的态度无法预料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陈枫的声音在门外高声禀报。
“禀大人,沈府的老管家说有要事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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