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娘改嫁带着拖油瓶（38）
皇帝的身子骨越来越差，可想要培养的继承人始终没想好。
尤其得知成王最近有所异动，疑似拉拢首辅等人，疑心几乎放纵到最大。
“杀了他，杀了成王！”他夜晚在梦中变得歇斯底里，醒来时一身虚汗。
夜幕下，留着一盏昏黄暗灯的寝室，皇帝阴着脸，眼里幽光一闪而逝。
“成王留不得了。”
远处，一个身影从黑暗中上前，低声接旨离开。
不久后，朝中传出成王病重的消息，这一下子就让许多人感到风声鹤唳起来。
前些日子，成王还在朝中四处走动，怎么好端端人就病了呢？
紧接着，首辅意图谋反，夷三族！次辅突发疾病，病逝，其他两位阁老，一人乞骸骨，告老还乡，一人装聋作哑，暂时无法理政。
内阁五人团，瞬间就剩下资历尚浅的柳子衍一人扛起大梁。
皇帝出手的动作太快了，快到许多人还未察觉，人已经入狱了。
在他人生中最后一次清洗，且清洗的人里有他的亲弟弟，不是不心痛的，可皇帝却又松了口气。
他对成王的防备，早在当年造反时，先帝说若是成王造反，就愿意将皇位退位给成王时，皇帝就起了防备之心。
这么多年，他对成王的防备，即便是柳子衍都曾多次劝诫，可皇帝还是一意孤行。
终于，成王藏了这么多年的狼子野心，在他虚弱的时候，曝光出来了。
他果真还是起了谋逆之心，同朝中大臣勾连。
万幸的是，看似一直和成王走的十分密切的柳子衍，在察觉到成王的野心后，同对方反而渐行渐远，倒是叫皇帝心里舒坦了几分。
果然，他没有看错人。
除了其母，身后无牵挂的柳子衍是皇室最适合的摄政大臣。
次年二月，皇帝的身体逐渐撑不下去了，终于，下了三道旨意。
第一道旨意，批准内阁陈首辅辞官的奏折，按照资历补位次辅柳子衍为当朝首辅，并加封为太傅。
第二道旨意，封柳子衍为异姓王，赐‘忠’字，死后入皇陵，可过继子嗣传其爵位。
第三道旨意，朕故去后，新帝继位，由叔父忠王柳子衍辅政。
几乎就是让柳子衍当摄政王的表现。
这三道旨意一出，整个朝廷瞬间乱成一团麻，尤其是宗室，都觉得皇帝疯了。
年迈的宗正带着一大群宗室跪在皇帝寝宫，声声泣下。
“陛下，我大靖这么多年，就没有过异姓王，何至于封柳首辅为异姓王呢？且您还赐他摄政之权，您真不怕养虎为患吗？”
这些话自然也传到皇帝耳朵里了，他快死了，懒得跟宗室多说。
异姓王怎么了？以前没有，但自朕以后就有了。
“去，问他们是要继续跪着还是滚回去？若是继续跪着，全家都处死。”
“是，陛下。”身边贴身太监只觉得浑身发寒。
陛下的命令，越来越令人胆寒了。
能被宗正鼓动来跪求皇帝的宗室，怎么可能离开，还以为自己会跪动皇帝收回成命，哪想到就听到那狗奴才尖锐的声音。
“陛下有旨，若尔等于帝宫宫门死谏，可了一了尔等的心愿，来人，送他们全家上路。”
说罢，宫廷侍卫将一伙宗室一网打尽，犹如拖死狗般拖走。
因被封为太子还一脸不可置信的五皇子，恰好路过此处，看到宗室被人宛如杀野狗一样拖走，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进了皇帝寝宫。
“儿臣拜见父皇。”他三跪九叩朝着皇帝行大礼。
“起吧！”
临终前的几日，皇帝要教导下一任继承人一些帝王心术，便唤对方上前。
“我就要死了，咳咳，我知道你恨我……”皇帝被宫人扶起，靠在墙壁上，一双苍老的眼眸落在面前瑟缩的五皇子身上。
五皇子惶恐的无可复加，连忙跪地磕头。
“儿臣不敢，儿臣绝无此念！”
然皇帝却也不阻拦，只目光落在远处，目光幽幽，道。
“就如同我也恨我的父皇一般。”
瞬间，五皇子磕头的动作停住，他弯着腰伏趴在地上，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我不满意皇后，她为了生下你大皇兄，却是个天残，我时常怀疑，莫非就是因为你大皇兄，我的父皇才会不满意我当太子。”
皇帝的声音听起来很远，却又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沉闷，叫五皇子完全不知道从何接话。
好在皇帝也不需要他接话，只自顾自道。
“所以，你大皇兄最后死在了我的手里，这下子天下就没人得知我有一个天残儿子了。”
‘啪’地一声，五皇子抬起头，对上那个虽然年迈却依然凶戾的眼眸。
他哆哆嗦嗦道。
“父……父皇，那不是陈妃所为吗？”
皇帝只瞟了他一眼，淡淡道。
“若无朕的允许，她如何能对老大下手？”
五皇子这一刻，只觉得从脚底板散发的寒意，仿佛冰川海浪般似要将他淹没。
他从未想过，大皇兄的死居然还有父皇的手笔。
虎毒尚且不食子啊，他在心里恨恨想道。
但更让人彻底控制不住心中恨意的还在后面。
只见皇帝冷冷道。
“就连皇后对你出手的事，朕也知道。若非柳子衍拿出那唯一一颗吊命金丹，你早就死了。”
这下子，五皇子彻底跪不下去了，他从地上起来，那双黑眸透着滔天的愤懑和恨意，嚎叫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你的亲儿子吗？你为什么也要杀我？”
“朕从未想过杀你，只是没有阻止皇后动手罢了。”
五皇子嗤笑一声，只觉得十分可笑。皇后对他动手，他的生父明明知道，却不曾阻止。
“所以呢，我的好父皇，您大限将至，告诉我这些是想要做什么？”
只见皇帝剧烈咳了两声，声音愈发飘渺，说。
“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柳子衍。若他不对劲，我留下影卫，可杀了他。”
那一刻，五皇子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人人认定的父皇心腹重臣，又是推对方当首辅，又是让对方当异姓王摄政，却也并非是父皇信任之人。
“我会的，您放心！”
得到五皇子这句应承，皇帝挥了挥手，叫他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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