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栋哲的“通行证”

“什么？栋哲也想去北京？还要住一阵子？”

宋莹的声音拔高了，眉毛挑了起来，想也没想就摇头：“不行不行，胡闹！月月是回姥姥家，你去干嘛？添乱啊？人家姥姥姥爷年纪大了，你去住像什么话？不行！”

“妈，我不是添乱！”

林栋哲急了：“我就跟着小月亮，保证听话！住……住小月亮姥姥家，或者，或者我让淮安哥帮我找便宜点的招待所也行！”他开始异想天开。

“招待所？你哪来的钱？谁照顾你？”

宋莹瞪他一眼，觉得她儿子这想法天真得可笑：“再说了，你人生地不熟的，跑那么远，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不行，这事没商量！”

江明月赶紧上前，软声恳求，思路清晰：“宋阿姨，让栋哲一起去吧。我姥姥姥爷家真的很大，有空房间的。他们人特别好，以前还问起过栋哲呢。栋哲去了，还能陪我，我自己在北京也更开心呀。我哥哥也在北京，能照应我们。求求您了，宋阿姨……”

她仰着小脸，眼神清澈恳切，理由也说得让人难以反驳。

林栋哲也在一旁，学着江明月的样子，用他最拿手的，可怜巴巴的眼神攻势看着宋莹，拖长了声音喊：

“妈——求你了——我就想去看看真的天安门，爬一次长城……我保证乖乖的，回来给你带北京的果脯，不，给你买条新丝巾！”

宋莹被这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眼巴巴地围着，一个软语相求有理有据，一个耍赖撒娇加糖衣炮弹，那两双黑葡萄似的，此刻盛满渴望和哀求的眼睛，看得她坚硬的心防确实开始松动。

她是最疼儿子的，也深知儿子对明月的依赖远超寻常玩伴。可是……这毕竟不是小事。

“你们俩……别在这儿跟我磨。”

宋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但态度依然谨慎：“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定的，月月，你妈妈知道栋哲也想跟你去吗？还有你姥姥姥爷那边，也得问问方不方便。”

江明月摇摇头，但立刻说：“我妈妈肯定不反对的，姥姥姥爷也喜欢热闹！”

“那这样，”宋莹拍板：“这事，我得先跟你妈妈正式商量商量。你妈妈要是觉得行，你姥姥姥爷那边也确实方便，咱们再往下说。现在，你俩，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烦我。”

虽然没得到立即的同意，但至少没有被一口回绝。

江明月和林栋哲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希望。他们立刻转移阵地，又跑回江家。

沈雪晴听了江明月扭扭捏捏的请求，倒是有些意外，随即温和地笑了起来。

她看着女儿眼中藏不住的期待，又看看林栋哲那想掩饰又藏不住的紧张，想了想，对闻讯跟过来的宋莹说：

“莹莹，我看孩子们这想法，也不是完全不行。月月对北京熟，也有个伴。我爸妈那边，多一个孩子确实更热闹，他们肯定会欢迎的。”

宋莹扶额：“晴晴，你怎么也跟着他们胡闹？栋哲这小子去了，人生地不熟，万一闯祸……”

“孩子们中考结束了，辛苦了三年，也该放松放松，出去走走。”

沈雪晴语气平和，带着一贯的开明与信任：“北京毕竟不同，去见识见识挺好。等淮安忙完这阵子就来接，到北京那边也有我爸妈和言川看着，出不了问题，就当一次特别的暑假经历。”

宋莹还是觉得不妥，尤其是看到自家儿子那副“只要让我去，我什么都答应”的没出息样子，再想到这两人难分难舍的劲头，忍不住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吐槽：

“晴晴，你看他俩这粘糊劲儿，两个月都分不开，这要是以后……”

她本想说“这要是以后谈恋爱了，谁能忍受自己恋人身边有更亲密的异性朋友”，但话到嘴边觉得孩子还在，改了口：

“这要是以后高中了，栋哲要是考不上一中，那不还是得分开？现在就当提前适应适应了！”

这话一出，江明月和林栋哲瞬间变成了两颗被霜打过的小白菜，蔫头耷脑，两双眼睛又齐刷刷地看向宋莹，充满了无声的控诉。

林栋哲更是像被踩了尾巴，梗着脖子，脸涨得有点红，大声反驳：“妈，你别瞎说，我肯定能考上一中！我这次感觉考得挺好的！”

虽然成绩还没出，但他此刻对自己就是有坚定的自信。

沈雪晴被两个孩子逗笑，温声打圆场，也给了林栋哲一个台阶和鼓励：

“莹莹，要对栋哲有信心。他最后这学期很踏实，进步大家有目共睹，我相信他没问题。”

宋莹看着儿子急切又认真的模样，又看看沈雪晴温和鼓励的眼神，心里其实已经松动了大半。

她叹了口气，终于松了道口子，却竖起一根手指，指着林栋哲，拿出了杀手锏：

“行！沈阿姨给你说情，妈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但是，林栋哲，你听好了，想去北京？可以！条件就是，你必须给我考上一中，红榜上的名字我要看到了，这事就成！要是没考上……”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看到儿子瞬间屏住呼吸，才斩钉截铁道：

“去北京的事，想都别想！门都没有！你就在家给我好好待着，哪儿也别想去，提前预习高中功课！”

“啊？还要看成绩？”

林栋哲傻眼了，没想到快乐还附带着如此严峻的考验。

“啊什么啊？就这么定了！”

宋莹一锤定音，不容置疑：“考上了，说明你有定力，有进步，奖励你出去见世面也应该。考不上，说明心还浮着，正好在家收心！”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对林栋哲而言，等待中考成绩的时光，变得无比煎熬又充满动力。

那不仅仅是一中的录取通知，那还是能和小月亮一起去往北京的“通行证”。

他坐立不安，每天都要念叨几遍“怎么还不出成绩”，宋莹笑话他：“魂儿早就飘到前门楼子去了”。

终于，放榜日到了。

林栋哲亲眼在那张红榜上找到自己的名字，确认稳稳考上了一中时，他激动得心脏狂跳，第一时间攥着抄下来的名次，飞奔到江家，气喘吁吁却又眼睛闪亮地对宋莹和沈雪晴宣布：

“妈！沈阿姨！我考上一中了！红纸黑字，清清楚楚，我能去北京了！”

看着他如释重负又欣喜若狂，额头上还带着汗珠的样子，宋莹和沈雪晴相视一笑。

宋莹故意板着脸，眼里却藏不住欣慰和笑意：“瞧你那点出息！行吧，算你争气。准备准备吧，臭小子，记得听月月的话，别给人家添乱。”

林栋哲直接欢呼的蹦起来，看向旁边笑盈盈望着他的江明月，两人眼中都盛满了对一起前往北京的兴奋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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