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过得好么?
“你说什么?”老爷子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刚平复下去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你敢再说一遍?”
“我做不到和她划清界限。”沈祁安的语气依旧平稳,却透着不容撼动的执拗,“我的心思三年前您就是知道的,但您放心,沈家的稳定我会全力维护,但绝不会以推开她为代价。”
“荒谬!”老爷子气得猛地一拍书桌,桌上的茶杯都跟着震颤,“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吗?她能设局欺骗泽言,能在南宏远尸骨未寒时上门逼分遗产,甚至还让你为了她忤逆我,要拿沈家的声誉和稳定冒险?这样的人,我怎么能让你和她扯上关系?”
沈祁安眉头紧蹙,下意识地为南栀辩解,“她的尖锐都是被逼出来的。南栀是您看着长大的,正是因为知道她本性不坏,您才会选择她当孙媳妇,不是吗?”
老爷子没说话,胸口剧烈起伏着。
沈祁安接着道,“当年她母亲的遗产被南宏远侵占,她在南家受尽冷眼,这些年一个人在国外打拼,无依无靠。她设局对泽言,也是因为不想联姻,但自始至终她并没有实质性伤害到泽言,那个苏雯要是真的对泽言有心,又怎么会被钱买通呢?”
老爷子仍旧沉默。
“还有她要分遗产,只是想拿回本该属于她和她母亲的东西,何错之有?”
终于,老爷子开了口,“你说再多,可她作弄了泽言确实是事实。你就是说服了我,泽言能接受吗?”
“他接不接受是她的事,我和南栀之间的事与他无关。”
“我看你才是昏了头!”老爷子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沈祁安的手都在发抖,眼底满是失望与愤怒,“我最后问你一次,这个界限,你到底划不划?”
沈祁安垂下眼眸,再抬眼时,眼神依旧坚定,“对不起。我不能看着她独自面对这些,更做不到和她划清界限。”
书房内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老爷子死死盯着沈祁安,仿佛要将他看穿。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好,好一个‘做不到’!既然你执意要为了一个外人置沈家于不顾,那就别怪我无情。从今日起,你被停职了,公司所有事务交由旁人接管!什么时候你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滚回来见我!”
沈祁安没有辩解,起身朝着书房外走去。
走出沈家老宅,他给助理打了通电话后,开车离去。
到那之后,助理就发来了一串号码过来。
他当即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南栀清冷的声音,“谁?”
“是我,沈祁安。”他的声音低沉,“我想和你见一面,在你住的酒店对面咖啡厅,我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南栀冷淡的声音,“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
“关于遗产清算的事,还有南悦母女的后续动作,我有话要跟你说。”沈祁安语气坚定,“你过来,对彼此都好。”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最终,南栀挂断了电话。
沈祁安收起手机,驱车前往咖啡厅。
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咖啡,静静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眼底的凝重。
停职的处分他并不在意,他唯一担心的,是南栀独自一人应对南家母女的算计,会吃亏。
半小时后,咖啡厅的门被推开,南栀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长发束成马尾,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径直走到沈祁安对面的位置坐下,没有看他,只是对服务员说了句“一杯柠檬水”。
“找我有什么事?”南栀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拒绝与防备,“我记得我该和你说的都说清楚了。”
沈祁安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缓缓开口,“南悦母女找了老爷子。”
南栀一怔。
很快,她就一脸随意的说,“所以呢?”
“她们不会甘心就这样把遗产给你,所以我只是想问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她们既然能去找老爷子哭诉,就大概率还会有其他手段。”
“我的事,不用你管。”南栀终于抬眸看他,“沈总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要是我猜的没错,爷爷肯定让你和我保持距离,别多管闲事。”
“我自己的事,我有分寸。”沈祁安没有在意她的嘲讽,“但你一个人应对南家母女,太危险。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可以……”
“不必了。”南栀直接打断他,拿起刚上桌的柠檬水喝了一口,“沈祁安,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三年前的契约已经作废,现在的遗产清算,是我和南家的事,与你无关。请你以后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也不要再联系我。”
说完她起身要走。
忽然,沈祁安在她身后开口,“你这三年,过得好么?”
她脚步停了下。
但仅仅一瞬,就恢复如常,“挺好的。”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助理打来的。
“沈总,您让我查的关于南栀小姐在国外三年的情况,已经有结果了。”
助理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传来,“这三年,南小姐过得确实是辛苦的。南宏远在她出国后,就彻底切断了她所有的经济来源,没给过她一分钱。而且我们查到,当年南小姐从南宏远那里追回的属于她母亲的遗产,她并没有自己留存,而是全部捐给了专注于女性权益保护的基金会。”
闻言,沈祁安脸色不着痕迹的沉了沉。
他一直以为南栀有了那些她母亲的遗产应该是过得还可以的,却没想到她会把本该属于自己的遗产全部捐献出去。
“还有其他的吗?”沈祁安的声音低沉沙哑。
“还有一些零散的信息,南小姐出国后先是半工半读完成了学业,后来进入设计行业,从最底层的助理做起,经常通宵赶稿,前段时间为了参加一个国际设计比赛,连续熬了一个月,直到接到南宏远去世的消息,才放弃比赛赶回国。”
助理补充道,“她在国外几乎没什么社交,一直是一个人,没依靠过任何人。”
沈祁安沉默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说了句知道了,便结束了通话。
拿着手机侧头看着窗外,原来她的尖锐,她的冷漠都是在无依无靠的日子里,为自己筑起的保护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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