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要不要留下？
沈祁安看着她沉默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你明明占理，难道你想因为势单力薄被南悦母女算计最后落得个什么也没有？”
南栀垂着眼帘，盯着碗里的饭菜，依旧没有说话。
沈祁安见她不说话，也没有再追问，只是重新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块她爱吃的清蒸鱼，“我不逼你。但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改变主意了，需要帮忙了，随时都可以告诉我。我的承诺，一直都作数。”
话音刚落，南栀忽然抬起头，缓缓开口，“你开个条件吧。”
沈祁安夹菜的动作猛地一顿，“你说什么？”
“你帮我处理遗产的事，应对南悦母女，我答应你一个条件。这一次，我不会爽约。我们之间就当是公平交易，这样一来，你不亏，我也不会欠你人情。”
她实在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沈祁安的无偿帮助，与其日后被这份人情牵绊，不如一开始就把话说清楚，用交易的方式划定界限，这样彼此都能坦然。
沈祁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他沉默了几秒，“所以，在你眼里，只有这样，你才肯接受我的帮助？”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条件，只是想名正言顺地护着她，可她却总要把两人的关系分得如此清楚。
南栀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回避，而是轻轻点了点头，“是。我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我们之间，还是用交易来定义，更合适。”
沈祁安盯着南栀看了许久，眼神复杂难辨。
“好，我答应你。”
南栀刚要开口询问具体条件，就听到沈祁安继续说道，“你继续履行我们三年前的那份契约。”
南栀的眉头瞬间蹙起，眼底的平静被打破，多了几分抗拒，“不可能。我这次回国只是为了清算遗产，处理完所有事就会离开，不会长期留在国内，更不可能履行那份早已作废的契约。”
沈祁安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我知道你不会留在国内，这一点无所谓。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我们维持契约里的关系就好，你不必因为这份关系改变自己的规划。三年期限一到，这份关系自动结束，我不会再纠缠你，之前帮你的所有事，也不会再额外索要任何回报。”
他的让步让南栀愣住了，眼底的抗拒渐渐淡了些，多了几分疑惑。
她本以为沈祁安提出履行契约，是想把她留在身边，却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宽松的条件。
餐厅里的氛围再次安静下来，南栀脑海里飞速盘算着。
接受帮助，就意味着要和沈祁安重新捆绑在一起，可这份捆绑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苛刻。
拒绝的话，以她一己之力，应对南悦母女的阴招和复杂的遗产清算，大概率会吃亏，甚至可能再次陷入危险。
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南栀才缓缓抬起头，“好，我答应你。”
沈祁安听到这话，身体明显一怔，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违背承诺，也不会干涉你的自由。”
南栀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沈祁安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助理打来的。
眼神瞬间变得凝重，“喂？”
“沈总，肇事车辆的追查有进展了！”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晰传来，“我们调取了酒店周边及沿途的所有监控，已经锁定了那辆套牌黑色轿车的行驶轨迹。目前查到，车辆最后消失在城郊的一处废弃仓库附近，我们的人已经赶过去了。另外，通过监控比对和身份排查，初步确认了肇事司机的身份，是个有多次交通肇事前科的亡命之徒，最近有大额资金入账，大概率是被人雇佣的。”
沈祁安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继续追查，务必找到肇事司机，另外，查清楚他账户里大额资金的来源，顺藤摸瓜，把背后指使者揪出来，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沈总！我们已经安排专人跟进资金流向了，有新消息立刻向您汇报！”
挂断电话，沈祁安看向对面的南栀，“肇事车辆有线索了，很快就能查到背后是谁指使的。”
南栀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不用想也知道，这件事大概率和南悦母女脱不了干系。
只不过捉贼要拿脏，沈祁安之所以调查清楚也是为了掌握更多她们的软肋。
于是她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辛苦你了。”
这声道谢，倒是带着几分真心实意。
沈祁安唇角勾起一丝弧度，“你要是不跟我这么客气就更好了。”
南栀微微怔了怔。
吃过饭，沈祁安就打算离开，“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这里的安保很到位，你安心住着，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说着，就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准备往外走。
“等等。”就在沈祁安走到玄关处换鞋时，南栀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沈祁安换鞋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怎么了？”
“你要不要留下？”南栀目光直直地迎上他的视线，没有丝毫闪躲。
沈祁安有些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只听南栀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又不是没睡过，怎么你反倒是扭捏了？还是说，你之前提出让我履行契约，只是为了帮我对付南悦母女的权宜之计？”
她的话直白得不留余地。
让沈祁安默然了片刻，最终他放下手中的外套，缓步走到她面前，语气徒然变得深沉，“你知道留下我意味着什么吗？这不是随口说说的玩笑。”
南栀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随后，她径直朝着楼梯口走去，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我在楼上房间等你。”说完，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沈祁安注视着她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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