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是否愿意
书房门口。
沈泽言犹豫了许久，才缓缓抬起手，敲了敲门，“爷爷，我是泽言，我有话想跟你说。”
没多久，书房里传来沈老爷子低沉的声音，“进来。”
接着，沈泽言就推开门走了进去，只不过低着头，不敢直视老爷子的目光。
而沈老爷子坐在书桌后，抬眼看向他，“什么事？还有，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闻言，沈泽言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爷爷，我今天来，是想和您说，我不同意小叔和南栀在一起。”
沈老爷子眉头紧紧皱起。
“您忘了吗？南栀她，曾经和我订过婚，是差点就成为我妻子，成为小叔侄媳妇的人啊。如今，她却和小叔纠缠不清，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会怎么嘲笑我们沈家？”
一边说着，他的的语气也越来越急切，“而且爷爷，您有没有想过，我以后该怎么面对别人的目光？”
话一出口，老爷子的神情果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沈泽言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心思，又继续说道，“爷爷，我知道您看南栀为小叔付出了很多，心软了，可您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就毁了沈家的颜面，小叔他是沈家的人，他的婚事，关乎着沈家的未来，绝对不能这么荒唐！求您，为了沈家，为了沈氏，也为了我，阻止他们吧！”
沈老爷子此时的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沈泽言，沉默了许久，才道，“你说的这些，我何尝没有想过？可你小叔对南栀的真心，我也看在眼里，我若是强行阻止，他恐怕……”
沈泽言见状，连忙趁热打铁，“小叔只是一时糊涂，被南栀迷惑了而已！他总有一天会明白，南栀根本不适合他，不适合沈家！您现在强行阻止他们，看似是伤害他们，实则是在保护他们，保护沈家啊！求您，千万别心软，一定要阻止他们！”
沈老爷子依旧沉默着，他一时之间，竟也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书房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滞起来。
沈泽言心知他的这些话只能是让老爷子产生动摇。
但还缺一点火候。
脑子一转，于是道，“爷爷，我爸去世前曾把我托付给小叔，他信誓旦旦的握着我爸的手说会照顾我，难道真的要我爸在天之灵也不安稳吗？”
话一出口，老爷子整个人一震。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说，“你等我想想。”
沈泽言也见好就收，听话的出去了。
夜幕降临，南栀手里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为沈祁安擦拭后背伤口边缘的皮肤，经过这几日的悉心照料，沈祁安的伤口已经好了许多，渗血早已止住，新的肉芽慢慢长出，原本触目惊心的伤口，渐渐变得温和了些，只是依旧不能大幅度动弹。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南栀抬头，见是沈老爷子拄着拐杖，缓缓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管家。
她连忙站起身，轻声问好，“爷爷。”
沈老爷子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沈祁安身上，“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
“已经好很多了。”沈祁安说着便微微动了动身子，想要坐起身，却被南栀连忙按住，“别动，伤口还没好利索，别牵扯到它。”
沈老爷子看着南栀，眼底的复杂又淡了几分，他挥了挥手，对着南栀沉声道，“你先出去一下，我有几句话，想跟祁安单独谈谈。”
南栀愣了一下，随即会意，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低声对沈祁安叮嘱道，“那我就在门外等着，有事你叫我。”
说完，便转身走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父子二人。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沈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到床边，在藤椅上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沈祁安后背的伤口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伤口恢复得不错，看来，南栀这几日，确实费心了。”
沈祁安看着他，开门见山，“爸，我知道您找我，是想说什么。我今天跟您说，我想要娶南栀，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不管谁反对，我都要娶她为妻，护她一辈子周全。”
沈老爷子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生气，也没有赞同。
只是抬起手，轻轻敲击着椅扶手，“你的心思，我明白。只是祁安，婚姻不是儿戏，关乎着你的一生，也关乎着沈家的颜面，不能草率决定。”
沈祁安的心猛地一沉。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告诉沈老爷子，他愿意为了南栀，承担所有的后果。
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沈老爷子抬手打断了。
“你也别忙着劝说我，我不是不同意，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婚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想要娶她，可南栀，未必愿意嫁给你。”
这句话一说出来，他整个人瞬间僵住。
沈老爷子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深意又浓了几分，“你也不用太过心急，婚姻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你后背的伤养好。”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再次落在沈祁安后背的纱布上，“以后的事，等你伤彻底好了，我们再慢慢商议，我不会逼你，也不会再轻易否定你们，但眼下，你必须安心养伤，不准再为琐事劳心费神，更不准再伤了自己。”
说完，老爷子便拄着拐杖，缓缓朝着房门走去。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没过多久，房门便被推开，是南栀回来了。
她刚走到床边，便抬眼看向床上的人，却不料，正好对上沈祁安注视着她的目光。
沈祁安的目光深邃而复杂，藏着太多情绪。
南栀被他看得微微一怔，脚步顿在原地，“你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查看他后背的纱布，却被沈祁安轻轻握住了手。
他的手微凉，目光却紧紧锁住她的眼眸，“南栀，我问你，以后，你打算怎么打算？”
南栀被他问得愣住了，眼底泛起一丝茫然，但很快，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我能有什么打算？”
说着她微微俯身，凑近他，“我早就说过，不会再离开你，以后，我就守在你身边，哪里也不去。”
沈祁安不着痕迹的顿了顿，“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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