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承认吧，苏玄
第59章 承认吧，苏玄
小苏玄看着母亲眼中的泪，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慌。他想问为什么，想说不，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儿臣......答应。”
女子笑了，笑中带泪。她将一块温热的玉佩塞进小苏玄手中：“这是母后家传的护身玉佩，带着它，就像母后陪着你。”
“去吧。别回头。”
小苏玄磕了三个头，起身，转身，一步步走出凤仪宫。
他没有回头。
所以他没看到，在他踏出宫门的那一刻，母亲瘫坐在地，捂住嘴，无声痛哭。
所以他没看到，暗处阴影中，一道身影悄然离去。
画面在此定格，然后快进。
赵国为质的十年，屈辱的十年。被赵国皇子王孙欺凌，被大夏某些势力暗中下绊，几次险死还生。他咬着牙活下来，靠着母亲给的玉佩，靠着心中那点“十年后归去”的念想。
第三年秋，噩耗传来。
大夏皇后，他的母亲，病逝。
没有遗言，没有最后一面，甚至没有葬礼细节。
只有一封冷冰冰的国书，告知在赵质子：你母死了，节哀。
那夜，十二岁的苏玄抱着玉佩，在赵国冷宫的角落里坐了一夜。
没哭。
一滴眼泪都没流。
因为他记得母亲的话：好好活着。
画面再次快进。
十年期满，归国。
满心期待能去母亲陵前祭拜，能查出母亲真正的死因——他不信，不信身体一向康健的母亲会突然“病逝”。
但等待他的，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朝堂之上，宰相刘伯通当众出示“通敌密信”。
太子苏龙痛心疾首，斥他母子“叛国求荣”。
皇帝苏擎高坐龙椅，眼神冷漠如看陌生人。
证据？不需要确凿证据。
动机？母族卑贱，心生怨怼，勾结外敌，意图颠覆。
审判？不需要审判。
“逆子苏玄，叛国之罪，当诛！”
随后便是无穷无尽的审判，他都已经快要忘记，自己究竟是怎么在那暗无天日的牢狱之中坚持下来。
后来，终于被那位仁慈的帝皇赐下贬为庶人的恩典。
他才终于有机会，在那偌大的皇城之中，寻找母亲死因的蛛丝马迹。
可直到最后，直到被逼到观星台绝路，他也没能查出真相。
他只查到一些碎片：
母亲“病逝”前三个月，曾秘密见过镇北侯叶孤锋。
“病逝”前一个月，凤仪宫所有宫女太监被换了一遍。
“病逝”当夜，皇宫有异动，但所有记录都被抹去。
可他没机会了。
观星台上，一跃而下。
然后，重生。
幻境到这里，开始扭曲。
凤仪宫的景象模糊，重新凝聚成一个场景——
病榻前。
母亲脸色苍白，气息奄奄。
床边站着两个人。
皇帝苏擎，太子苏龙。
“安心去吧。”苏擎声音平静，“玄儿在赵国很好，朕会照顾他。”
“照顾？”母亲惨笑，“陛下所谓的照顾，就是让他当十年质子，然后安个叛国罪名处死吗？”
苏擎面无表情：“他必须死。你的儿子，不能活着。”
“为什么......”母亲眼中涌出血泪，“就因为我知道当年那件事？就因为我知道你那个皇位是怎么——”
话音未落。
苏龙突然出手，一掌按在母亲额头。
“皇后娘娘，你话多了。”
真气吞吐，经脉寸断。
母亲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苏龙，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片刻，苏龙收回手，看向苏擎：“父皇，解决了。”
苏擎点头：“处理干净。”
“儿臣明白。”
画面定格在母后死不瞑目的双眼上。
虚空中的苏玄，浑身颤抖。
不是悲伤。
是杀意。
滔天的杀意！
圣血在体内疯狂奔涌，金光几乎要冲破体表。
心魔种剧烈搏动，释放出海量嗔恨戾气，与圣血的力量激烈冲突，却又在某种诡异规则下强行融合。
他的眼睛，一只金光璀璨，一只血红如魔。
“这就是你想让我看到的‘真相’？”苏玄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是真是假，你心中自有判断。”苍老声音响起，“七情第二关：悲。”
“悲母后之死，悲自身遭遇，悲这世间不公。”
“此关破法：化悲为力，还是沉溺悲中？”
虚空变幻，苏玄回到了凤仪宫病榻前。
他就站在床边，看着母后逐渐失去生机的脸，看着苏龙冷漠收手，看着苏擎转身离去。
他伸手，想触碰母后，手指却穿过了虚影。
“都是假的......”苏玄喃喃。
“真假重要吗？”声音在耳边低语，“你心中早有答案，只是不愿承认。承认你父皇和兄长，就是杀母仇人。承认你十年的坚持，你重生的意义，都是为了一场早已注定的复仇。”
“承认吧，苏玄。”
“你很悲伤，悲伤到想毁灭一切。”
苏玄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无迷茫。
“你说得对。”他缓缓道，“我很悲伤。”
“但悲伤，不是用来沉溺的。”
他抬起手，掌心金光与血光交织，凝聚成一柄虚幻的长剑：
“是用来杀人的。”
一剑斩出！
不是斩向病榻上的母后虚影，也不是斩向苏龙苏擎的幻象。
而是斩向这片虚空，斩向这个不断揭开他伤疤、玩弄他情绪的“七情炼心”大阵！
“我母后怎么死的，我会亲自查清。”
“苏龙苏擎是不是凶手，我会亲自问个明白。”
“但在这之前——”
剑光暴涨，贯穿虚空！
“轮不到你一个死了三千年的老鬼，在这里给我演苦情戏！”
轰！！！！
整个悲之幻境，轰然破碎！
苏玄立于虚空乱流之中，长发狂舞，衣袍猎猎。
周身气势节节攀升，开元境八重巅峰的瓶颈瞬间冲破——
开元境九重！
而且不止！
气息还在飙升，直冲九重巅峰！
心魔种在眉心剧烈跳动，释放出的嗔念之力与圣体金光彻底融合，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晕。那光晕中，隐约有细密的血色纹路流转，诡异而又霸道。
“悲关，过。”
苍老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中多了一丝真正的赞赏：
“化悲为杀意，以执念破虚妄。很好，你比老夫想象中更适合嗔念殿的传承。”
(https://www.02shu.com/5043_5043898/40858773.html)
1秒记住02书屋：www.02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02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