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又扎心
隆科多是太后的一枚棋子,又是她的老情人。
手里握着紫禁城的防卫侍卫队,几万禁军首领。
脖颈边有个不忠心,三心二意的人守着,这跟把剑递给仇人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胤禛要让太后把隆科多搞死的缘故。
君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不然你以为之前允禵从圆明园跑回京城,是如何进入紫禁城的?
老二和老十三坐了会儿,就起身告辞回养心殿。
一是来试探隆科多的死因。
二来是听闻老四/四哥有恙在榻,特意来看望。
用过午膳后,胤禛把粘杆处递上来的消息批复。
又看了看十三整理好的朝中事件。
做到心中有数后才歇下来。
“寿康宫有什么消息!”
屏风后闪出个人影,一身灰黑色衣服,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跪在地上禀告。
“昨晚太后出去一趟,大约一个时辰后回到了寿康宫。”
“今早请了太医,十四福晋前天回郡王府,如今还未进宫。”
“知道了!”
胤禛翘着二郎腿,伸手捻起一块粟米糕轻轻咬了一口。
“太后又病了,作为儿子,朕心中甚是担忧。”
苏培盛弯着腰哎了一声。
“皇上仁孝,奴才这就下去准备。”
他先是皇上的奴才,然后才是正常人,母子俩今天走到相看两厌这个地步。
也是天下一大奇闻了。
可皇上又有什么错呢?
隆科多跟太后之间的关系,皇上从小时候就知道了。
若非看在母子情分上,先帝早就厌弃了太后娘娘。
若非太后跟废后做事太绝,一次又一次的算计利用皇上。
让主子爷大受打击,病得瘦骨嶙峋。
皇上也不会如此计较,只能说时也命也。
胤禛到了寿康宫的时候,整个殿里飘着一股中药味。
乌雅氏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眼神空洞的盯着床榻上空的花纹,瞧着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
看来隆科多的死对于她来说的确打击很大。
“太后千万要保重身子,十四在海外还没回来,他很牵挂你。”
胤禛的脸凑到床榻跟前,坐在榻边,两人如出一辙的眼神冰冷。
乌雅氏看见他的那一刻,所有的思绪压在心底,表面不露分毫。
眼神一片平和,脸庞看起来很是慈和寂静,嘴角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哀家自会保重身子,皇上可如意了?”
她心里翻涌的恨意叫嚣着要扑上去,恨不得抓花眼前这张病弱俊秀的脸。
可乌雅氏知道,自己不能!
隆科多是孝懿仁皇后的弟弟,是他养母的弟弟,好歹他叫一声舅舅。
就算不看在孝懿仁皇后那个贱人的份上,隆科多扶持他登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怎么能如此冷心冷肺,竟然没有任何悔意。
如今得意了,来看哀家的笑话。
胤禛坐在榻前,脸上看不出任何幸灾乐祸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拥有了原主的记忆,此时此刻看着太后憔悴的面容。
他那点残存的尊老爱幼的美德忽然冒出来,升起一丝怜悯之意。
下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进来,看见他们在说话,一时踌躇不前。
“太后为什么恨朕!”
胤禛伸手,示意苏培盛把药端过来,就放在床榻前的柜子上。
乌雅氏冷笑一声,为什么?
何必假惺惺的来问呢?
隆科多自小跟她青梅竹马,若不是为了孝懿仁皇后那个贱人。
为了乌雅氏家族,自己不得不进宫成了先帝的妃子。
先帝叫自己德嫔,德妃,如今其他人叫自己太后。
还有谁会记得哀家还有个名字,叫乌雅成璧。
只有隆科多,尽管他对不起自己,可这么多年来。
乌雅氏已经分不清楚爱恨了,至少看见隆科多的时候。
那些属于乌雅成璧的回忆还是鲜活的。
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胤禛拿起汤勺,慢悠悠的搅着碗里的汤药。
垂着眼眸道:
“其实最没资格恨朕的人是你,朕七八岁的时候,看见你跟隆科多抱在一起,若非朕心软。”
“你已经被先帝赐死。”
乌雅氏闻言愣了一下,她心里有过猜测,皇帝已经知道自己跟隆科多的过往。
可她发誓,自己从未跟隆科多有过逾越之举。
自然也不知道皇帝那么小就知道了。
她压在锦被上的手不自觉的抓紧,对上皇帝平静嘲讽的表情。
心里涌上一丝难堪。
胤禛想起之前在圆明园跟允禵说的话,头一次有了诉说欲望。
“你一直觉得六弟是朕害死的,却不想六弟的名字对多少人造成了影响。”
“胤祚,国祚,多么高贵的名字啊!”
“太子,大哥背后的支持者会允许他活着吗?”
“这些事你不是不知道,你知道只是选择忘记。”
“迁怒于手无缚鸡之力,幼小不懂事的朕。”
能登上帝位的人岂会是什么愚蠢之辈?
若是仇敌提起这些陈年旧事,乌雅氏顶多笑笑不说话,对自己没有任何影响。
谁心里没有一些不能提起的诡谲心思。
可偏偏说这些话的人是小辈,尽管不承认,皇帝跟她的血脉就在那里摆着。。
以至于乌雅氏作为长辈的尊严,脸皮,被狠狠的扯下来。
藏在心里的那些不为人知的东西有朝一日赤裸裸的显露人前。
太后苍白的脸色浮上一丝狼狈恼怒,她怒斥一声,拍着锦被气急败坏。
“够了,皇帝,过去的事何必再提。”
胤禛冷笑一声,咄咄逼人:
“朕受了几十年的冤枉跟委屈,为什么不说?”
“你让柔则穿着妃位服制跳惊鸿舞算计朕的时候,当真是为了朕着想吗?”
“你口口声声说允禵是朕的亲弟弟,可他何曾把朕当过兄长?”
“既然是兄长,为何偏偏跟朕的仇敌一起算计朕?”
“如今十四去了海外,你知道疼了?”
“隆科多死了,你知道怨了?”
“以前无论朕在你面前多么恭敬,给你多少尊容,你心心念念的都是十四,乌拉那拉氏,乌雅氏。”
“把朕当猫狗,挥之即来,招之即去。”
“年初选秀时,又是真心为了朕子嗣着想吗?后宫妃嫔被宜修害得不能怀不能生。”
“你怕是想到百年之后无法向先帝交代,才让朕在热孝时选秀吧?”
太后气得胸口不停起伏,她一手捂着心口,泪眼婆娑的指着胤禛。
一脸痛心疾首,却无法辩驳。
“皇帝,你怎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绝对不承认,即便是真的又如何?,
不然自己还有什么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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