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金屋藏娇
开车接到刘浩森的时候,这家伙正在河边裸着上半身,肩上扛着一副深红色的麻线撒网。
整个人都晒成了黑色,头发乱糟糟地长了不少,龇着一口大白牙,连眼神都比之前在学校的时候纯真了不少,笑得纯真又清澈。
江雨航下车走到他身边,捞起竹鱼篓:“哟呵,这资源不错啊,你都能打上鱼了?”
鱼篓里约莫有四五斤鱼,品类很杂。除了两条半斤左右的细鳞裂腹鱼,其它的都是诸如棒花鱼之类的小鱼。
其中最多的是跟泥鳅类似,但修长细嫩很多,身上满是条纹和显眼的红尾巴的高原鳅,就是不知道具体品种是红尾副鳅还是条纹荷马鳅。
“废话少说,发一支,等我先做个雾化。”刘浩森伸出两根手指。
江雨航掏出烟,还没等他拆开包装,刘浩森就一把抢了过去,掏出两支烟,一支递给江雨航,一支塞到嘴里。
剩下的全揣自己兜里了。
“真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江雨航点燃烟,看着刘浩森美滋滋吞云吐雾的模样,调侃道:“挺纯真啊,回龙都学会了?”
你还别说,刘浩森本来就瘦高个,在乡下干活精壮了不少,再配上乱糟糟的头发和纯真的笑容,以及经典回龙的动作。
离着“鲜衣怒马少年郎,谁人不识礼堂王”也就只差一匹小马了。
当然,这年头没有电子烟,琅绕乡的山里也只有熊没有雪豹,所以刘浩森成不了礼堂王,只能龟缩在小山村里当个传统派。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抽完了烟,刘浩森本来打算去坐副驾驶的。
结果手还没搭上门把,江雨航就踹了他一脚:“滚后边儿去,前面有人了。”
刘浩森呸地吐了江雨航一口唾沫,却见车窗缓缓放了下来,探出头来俏生生地喊了一句:“班长。”
“江雨航,你们怎么回事,你不是跟慕君禾……”江雨航在往后备箱里丢渔网,刘浩森走过去压低声音问道。
刚才江雨航说他在墨染秋家里,他还以为江雨航是在开玩笑。
结果这家伙来真的啊?
“他们都是我的翅膀。”江雨航语气平淡的说:“成年人的事儿你少管。”
“呸,人渣!”刘浩森本来还想多骂两句,结果江雨航鸟都不鸟他,直接就上了驾驶室。
“上不上车,再不走我走了。”
等刘浩森上了车,江雨航又对墨染秋说:“秋秋,指路。”
“去哪儿啊?”墨染秋有些疑惑。
“去刘班长的黄金屋,看看他藏没藏娇。”
江雨航话音刚落,刘浩森就猛的咳嗽起来。
墨染秋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那是该去看看,汉帝重阿娇、贮之黄金屋,班长又姓刘。”
显然,作为当地人,刘浩森留在这边的意图墨染秋也很清楚。
车又开了半小时,摇摇晃晃得墨染秋都有些晕车了,才抵达刘浩森的住处。
没住在乡上,但这个村子离乡上也不远了。
停下车,刘浩森从车上跳了下来,朝着土瓦房喊了一声:“梓瑛。”
“子婴?很古典的名字嘛。”江雨航回头打量了刘浩森两眼:“这就是你金屋藏的娇?她是姓秦还是姓嬴?”
墨染秋秒懂江雨航说的是什么,解释道:“梓瑛姐姓周,是木辛梓,斜王英的梓瑛,不是秦末那个子婴。”
“哦~姓周啊,那就更大逆不道了,我看刘浩森有谋逆之心!”江雨航伸手在墨染秋脑袋上揉了几下。
很快,一个年龄跟刘浩森年龄差不多的清秀女孩走了出来。
身材不算高挑,又因为长期劳作营养也跟不上,皮肤有些泛黄,而且很瘦。
第一印象看起来弱不禁风,但细看之下那张俏脸很耐看,邻家妹妹的模样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江雨航又看了看墨染秋,要是营养跟上了,梓瑛的容貌身段未必会比墨染秋差多少。
伸手在墨染秋脸上轻轻捏了一下,江雨航感叹了一句:“琅绕乡的风水好啊,净出美女。”
本来都下车打开后备箱拎着鱼的刘浩森,听到江雨航的话后,立马警惕的瞪着他:“待会儿不许乱说话。”
江雨航嘿嘿笑了一声,下车后直接牵起墨染秋的手,走到他身边示威:“你爹我也不差。”
墨染秋红着脸,也不挣扎。
等人走近了,江雨航一只手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只手牵着墨染秋打招呼:“嫂子好!”
“梓瑛姐。”
然后江雨航又用肩膀撞了刘浩森一下:“不介绍一下?”
刘浩森警告地瞪了江雨航一眼,刚让他别乱说话,转头江雨航就整了这么一出。
“我儿子,就一大煞笔,不用知道他的名字,我框过来给咱们解决问题的。”
江雨航不满的咳嗽了几声:“嫂子,别听他瞎扯,我姓江,江雨航,刘浩森异父异母的亲哥。”
“你好你好,你就是小浩经常提到的江总吧?我叫周梓瑛,他说你特别厉害。”
江雨航诧异地看了刘浩森一眼,这小子表面骂他背后夸,还挺傲娇啊?
刘浩森被江雨航的眼神盯得发毛,连忙打断:“鱼打回来了,我弄不好。”
“那我去摘点调料,你带江总和小秋先坐会儿。”
刘浩森拎着鱼篓在青石水缸边杀鱼,江雨航和墨染秋也没闲着,帮他一起处理起来。
除了那两条细鳞裂腹鱼需要去鳞,高原鳅是无鳞的,小刀一划一挤,内脏就去除干净了。
一边宰鱼,江雨航一边问:“我之前不是让修路吗?怎么这路还这么破?”
“哎,说来话长……”刘浩森杀鱼的动作顿了顿,叹了口气。
江雨航也懒得问,人生地不熟的,想做成点什么事确实也不容易。
“桑树种植的开展情况如何?”江雨航又问。
“我和小秋把梓瑛家的地承包下来了,农科的专家在乡政府住着,第一批种苗扦插了120万株。”
江雨航又转头问墨染秋:“你们家有多少地?不算水稻耕种土地,只算缺水的山地。”
“十多亩,乡上土地都差不多。”墨染秋想了想回答道:“林地面积更广,树都当柴砍光了,如果开垦一下也可以种植。”
江雨航算了算,琅绕乡接近两千户人家,一家十亩土地,那就是两万亩耕种面积,按桑树一亩地1400棵的种植面积,120万株桑苗连一个村都供应不上。
“林地就算了,签合同的时候不准把林地算进去。”江雨航补充道:“合作模式就按分成制走,让老百姓多赚点。”
反正只是抱着玩票的心态,江雨航也不打算从这上面赚钱。至于林地,明年就要实施退耕还林政策,西川省是重点试点地区,算进去也是自找麻烦。
跟乡上的合作模式是墨染秋跟慕君禾定制的,土地承包给一笔补偿款,提供种苗和蚕箔之类的生产工具。
具体的耕作劳动和养殖都由村民负责,后期的利润分红服装厂抽百分之五的运营费用。
聊了一会儿,鱼也宰完了,周梓瑛端着瓷盆去厨房里煮鱼,没多久一锅热气腾腾的酸菜鱼就煮好了。
河里的野生鱼,农家自己腌的酸菜,再放点新鲜的花椒,鲜美无比。
灶屋的四方桌上,江雨航也不客气,一筷子就把那条半斤重的细鳞鱼夹了过来,分了一半给墨染秋。
“这鱼味道挺鲜的,就是小刺太多。”刘浩森笑了笑,给周梓瑛也夹了一条,这在乡下是难得的油荤。
乡下虽然养猪,但基本都拿去卖了,不是逢年过节,家里很少吃肉,连墨染秋家都是这样。
他刚来这里的时候,周梓瑛家除了吊在房梁上留着过年吃得那块熏腊肉,唯一的油荤就只有半碗猪油。
江雨航吃了几口,看向周梓瑛:“我说嫂子,这段时间浩子不会一直住在你家吧?”
周梓瑛红了脸颊,细声细气地替刘浩森辩解道:“浩子要去照管桑苗,住乡上来回跑不方便,而且……而且他住我家里是给了租金的。”
“我看来回跑麻烦是假的,沉迷温柔乡才是真的吧?”江雨航揶揄地看向刘浩森:“我看浩子在这儿也没办成多少事儿啊。”
刘浩森是真怕了江雨航这张嘴了,皱眉在桌下踹了江雨航一脚。
但江雨航却装作没看到刘浩森的警告眼神,继续说:“我之前是专门划拨了款子给刘浩森修路的,怎么这么久了路也没见动工?要说他贪了我的款子,也没帮你家里改善改善生活啊。”
本来打算再踹江雨航的刘浩森,顿时收起来脚,埋着头继续吃鱼。
江雨航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借着他打探乡民阻碍修路这件事。
江雨航足足拨了六十多万的款子给他,这点钱不管是铺沥青还是修水泥路,显然都是不够的。
但江雨航家里就有建筑公司,二十多公里山路,铺一层碎石层,上面再铺一层混了水泥的稳定土,用压路机压实,保证路面平整。
把现有3.5米宽的道路,扩宽到六米级的四级公路标准完全不成问题。
乡上也是大力支持的,级配碎石和水稳砂石都可以在山河里现取。这边的石材硬度很高,而且不是大河里那种圆滚滚的鹅卵石,过一下筛选出粒径合格的碎石料,完全够修路用了。
但最后即将实施的时候,却因为几个村的互相争执和个别村民的阻碍始终无法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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