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獠牙初露
文镇远的声音在肃静的会议室里回响，带着一种即将见证历史的沉稳。
“周家依仗的两根支柱，序列者项目和境外的支持，随着楚博士的死亡，都断了。”他俯瞰着地图上那片代表周家的红色区域，“一个失去了爪牙，又被靠山抛弃的家族，不再是雄狮，只是待宰的羔羊。现在……那个位置，也该轮到我们文家来坐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文镇远转向自己的儿子，文思，下达了第一个，也是最关键的指令。
“文思。”
“父亲。”文思立刻应声，身体绷紧。
“启用‘灰岩’。”
听到这个代号，在场的几名核心成员瞳孔微缩。“灰岩”，文家最大的底牌，一支耗费了巨量资金和资源，在海外秘密组建并训练多年的特种武装力量。他们不属于任何序列，不依赖任何禁忌技术，只信奉最纯粹的现代战争技巧和杀戮效率。这支力量的存在，只有在场的几个人知晓。
文镇远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继续说道：“目标，钢城的周德利。”
钢城，海城经济圈外的重工业城市，也是周家工业体系和物质基础的核心。周德利，周栋的堂弟，牢牢掌控着周家在那里的所有矿产、冶炼和军工生产线，是为周家这台战争机器源源不断输送燃料和弹药的关键人物。
“周德利一死，周家最重要的后勤补给线就断了。他们就像一辆失去了油箱的战车，就算引擎再强，也跑不了多远。”文镇远的手指在地图上钢城的位置重重点了一下，“我要‘灰岩’用最快、最直接的方式解决掉他，把周家的这一臂彻底斩断。”
“明白！”文思重重点头。
“至于海城这边，”文镇远收回目光，环视众人，“所有行动都放缓。以稳定为主，逐步蚕食周家外围的那些非核心产业。要让他们以为我们只是在进行常规的商业竞争，借着他们内部混乱的机会多占些便宜而已。用这种方式麻痹他们，确保最后的雷霆一击能够成功。”
他重新坐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我们要做的，是在别人点燃的火药桶上，再浇一桶油。但同时，要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只是个路过看热闹的。等到火焰把周家烧成灰烬，我们再从容地走过去，收拾残局。”
“是，家主！”
会议室里，压抑的兴奋再次升腾，一头隐忍多年的饿狼，终于露出了它全部的獠牙。
……
与此同时，海城第一监狱深处。
李遥的意识空间里，一片寂静。张志成、周源等人的情报正分门别类地汇入，被他高速运转的思维进行着拆解和重组。
张志成关于三个核心目标的最终报告已经成型。
“老大，‘归档库’的调查没有进展。物理隔绝措施做得非常彻底，任何电子信号都无法穿透。根据现有情报分析，它很可能位于某个与世隔绝的地理位置，比如深海或地底深处。如果想进行物理探查，需要动用的人力和时间将难以估量，并且暴露的风险极高。”
“关于Z和K的身份，我们通过大数据排查和情报交叉比对，筛选出了两个最有可能的目标：金恒和张天乐。他们都是‘摇篮’计划初期的核心研究员，在生物基因和神经信息学领域有极高建树。但在多年前，他们就以出国考察的名义失踪，所有官方记录都显示他们目前下落不明。我们的情报网络正在全球范围内追踪与他们相关的蛛丝马迹。”
“‘摇篮’基地的后门程序已经成功锁定其主服务器的物理坐标，位于海城东部地下一千二百米深处的一个庞大建筑群。但对方的内部防火墙远比我们预想的要顽固，似乎有一套独立的、非传统网络架构的防御系统。进一步的电子渗透被严重阻碍。根据目前的计算，我们需要至少两个月以上的时间，才有可能在不被察觉的前提下完全突破。”
摧毁“归档库”需要契机，寻找Z和K如同大海捞针，而强攻“摇篮”基地需要漫长的准备时间。每一个目标都像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横亘在他面前。
就在他思忖之际，信息编织者周源的声音接入了他的意识。
“老大，我是周源。我和程曦分析了最新的情报，发现了一些周、文两家极不寻常的动向。”
程曦，是李遥兑换的分析师团队中的一员，拥有极为敏锐的数据洞察力和逻辑推演能力。
周源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我们监测到，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文家有多名常驻海外的核心成员，以探亲、休假、处理私人事务等不同理由秘密回国。他们在入境后，立刻断绝了所有常规的对外联系，行踪变得无法追踪。”
“同时，文家实际控制的‘天机货运’，在没有申报任何商业理由的情况下，突然新增了四条加密的临时航线。根据我们破译出的部分航线数据分析，目的地都是北部边境的几片敏感空域。这些空域人迹罕至，且靠近几条隐蔽的陆路通道，疑似用于人员和装备的秘密输送。”
“而在另一边，情况同样反常。与周家有深度合作关系的三家大型安保公司，在同一时间启动了最高等级的内部集训，所有休假人员被紧急召回。根据我们的内线消息，这次集训的内容并非常规的安保演练，而是高强度的战斗准备。这不符合任何正常的训练周期。”
周源汇报完毕，程曦那清脆而理性的声音立刻补充道：“老大，综合我们掌握的所有信息，可以做出一个基本判断：周家和文家都在秘密集结各自最精锐的力量。文家的行动更具进攻性，像是要将一支隐蔽的武装力量秘密投送到国内，目标不明。而周家的反应则偏向于防御和收缩战线，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巨大冲击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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